月容、紅顏楊魚夫妻二人,連同雲秋一行走下先鋒山來。
雲秋對月容道:“昔時我與少俠一場誤會從此勾銷。肖門主才是保家衛國的大義英雄,雲某自愧不如。”
月容道:“往事早已雲散,雲莊主又何需掛懷,我視兄長如我弟楊魚一般,大家本是同道中人。”
雲秋道:“日後靜澶山上下定洗心革面,重整旗鼓,仿效自然門仁德之眾,共敵國賊。”
雲玲豔道:“難得大哥有如此覺悟,真可喜可賀!”月容眾人皆欣然點頭,於是眾人進駐杭州城內,靜臨西子湖畔。待來日啟程。
當晚,半月懸空。靜照西湖,湖面一片幽麗,更兼一派旖旎瑰韻。
月容紅顏並肩站在西湖邊,細賞西湖夜色。時而湖面一小舟徐徐行來,舟上不知是誰家女子,懷抱琵琶,扣舷而歌,聲韻怡人。
月容興致悠生,出口吟道:“西湖彩月半輪羞,江山秀美人風流。”
紅顏道:“世事若如西湖一般靜和,沒有紛爭該有多好。”紅顏說罷爽然輕舒一口蘭氣,輕挽了一下月容的手。
月容亦輕握紅顏之手,意味深長的嘆道:“可惜今日烽煙正勝,真豪傑何用召喚,便揭竿而起,前赴疆場。”紅顏道:“可恨牛鬼蛇依然故我,不守易動圈清規,反而為虎作倀,繼續繼續在江湖為惡。天山之約今時已全無效益。”
月容嘆曰:“悔當初未能聽汝之言,盡我之力,亦要取他三妖人性命,不教其遺害天下善良。”
紅顏嘆道:“銀河祖師在世時,尚不能勸其改邪歸正,我等又能何為?”
二人正在湖邊貼心切談,忽一陣陰風從面前刮過,颳得二人退身避面。抬望前面陰風不散,直向雲秋屋內颳去。月容和紅顏驚駭,月容道:“不好!”說話時人已奔出老遠,紅顏緊隨其後。
但見那陰風掃破窗櫺,把雲秋屋內的燭火刮滅。雲玲豔和楊魚在一旁房間聞得動靜已知不妙,忙飛身過來觀看。
幾人一同奔進雲秋屋內,卻聞得血腥撲鼻。再掌燈觀瞧,雲秋頭顱不翼而飛,自脖頸尚在往外溢血,那屍體尤端坐於床邊,雲玲豔慘呼一聲,一頭撲倒在雲秋身邊。幾人正狐疑係何人所為,且聽牆角傳來一聲沙啞的尖笑,頓時陰風自屋內又起,刮窗而去。
月容喝道:”哪裡走?”飛身追了出去。
那風颳草帶屑直向遠襲去,月容腳下運功,行動處亦似一陣清風,影隨那陰風而去。月容腳力天下無雙,身形飄忽時幾個起落已趕上那團陰風,細看前面原是一衣衫寬大的灰袍客,那人獨憑周身散逸的真氣將其帶走,雙腳幾乎少有著地之時。但見真氣所過之處,樹搖塵卷,乍見時倒真像一陣陰風自面前襲過,很難見其形容。
月容觀此不禁暗歎這弄風之人有如許高深的功力。
灰袍客知背後月容已到,猛將身形折向一邊。呼一聲投進一座破敗院落,月容悠然轉身行隨去。灰袍客進到院中,月容亦飛身趕到。正見數十人衣衫襤褸於院中休息。眾人一見陰風作怪,忙各持兵刃上前阻攔,欲分明究竟。卻見陰風過處,眾人兵器皆被卷飛在一邊,隨之陰風又向前面院中颳去。
月容道:“原來石路幫主寄居於此。”遂飛身而上。
入院內果見石路與木劍星、李春行二人正借燭光商談事宜。灰袍客一到,真氣四襲。險些把院內幾排燭火拂滅。石路見燭火傾倒,忙定神觀瞧。見一人面龐稀瘦,眼窩深陷,面無血色。身著一寬襟大袖的灰袍,悄無聲息地站在院中。
此人正用黑洞的眸子盯著自家,更覺不到他有任何的氣息,月色清輝下,彷彿地獄幽靈一般。石路卻見一尊活的骷髏軀骸站在自家身前。灰袍客那如白紙般的麵皮包裹在頭骨之上,豈不比骷髏更可怕。
石路觀此眉頭緊鎖,先時在無咎岡上同傲視群雄的顏振一決,尚一往無懼,未有如今夜這般怕者。灰袍客如此形容,又帶陰風夜色中降臨,焉不叫人覺得來者乃是地獄閻羅派來索命的惡鬼。
木劍星持劍問道:“何方神聖,到此作怪?”
灰袍客陰陰地笑道:“我非神聖,唯想借用一下各位的鮮血來驗證一下我‘不死神能’的威力。”他沙啞的聲語,正好像來自地獄之音。”
斯時月容與眾丐幫弟子正擁擠在門口。灰袍客頭也不回便一掌向後打去,一時間勁風如刀而至。月容口中道:“閃!”縱身斜側裡飄去兩丈餘遠,避開那一掌。眾丐幫弟子卻那裡避得開,十幾人一同被擊斃,連同瓦礫一併飄飛出去,外屋一間敗舍也隨那人一掌而坍塌。
月容驚道:“好霸氣的一掌!”遂施展逆元迴天**,一掌向灰袍客打去,丈許高的一柱風穴動地而去,直襲灰袍客。
與此同時,石路亦命道:“佈陣!”三人合力施展凌雲劍陣,各挺劍向灰袍客刺來。灰袍客冷冷一笑,迎面向石路三人一掌打去。三人的凌雲劍陣雖精妙,但白愁日與張懷遠在無咎岡上已然陣亡,憑三人之力,難成互補共益之功。在灰袍客強大而陰毒的一掌之下,幾人都釀成重傷。癱敗於一旁。
灰袍客趁此回神見月容的迴天穴已到,口中斷喝一聲,右臂一袖扇出,竟將月容得迴天穴打得煙消雲滅。灰袍客不屑一笑,向月容連發兩掌,月容憤迴天真氣相接,兩股真氣相敵,頓見院內暗塵四起,壁壘坍塌。月容雖已招架住此人兩掌之力,自身卻被逼震得倒退一丈開外。
灰袍客並未就此收手,一聲陰笑,大展真功。周邊頓時陰風四起,刺人骨髓,近其身者,長時有被其真氣透傷之險。李春行與木劍星距其較近,
衣裳已被灰袍客的真氣割裂開來,疼痛之時已然傷身。
二人忙拾起劍欲向前迎戰,尚未起身,灰袍客已然飛身迎來。距兩人丈許之地時,兩人的身體已被那如刀的真氣割傷,待灰袍客近身三尺之時,可憐李木二人已動彈不得,周身鮮血淋漓。灰袍客倏忽而至,一掌將李春行頭顱擊飛,鮮血噴湧。
一旁石路挺身迎來,灰袍客當胸隔空一掌,直把石路打得飄飛一丈開外,墜地不起,雙眸慢動,口中鮮血汩汩流出。月容看罷痛聲疾呼,自一旁拾起一把劍,直刺灰袍客。灰袍人並不理睬,掌中微運功力,李春行那落地的頭顱覆被他挪移至手中,轉瞬便化作骷髏白骨,十分駭人。
灰袍客正欲對木劍星動手,此時月容的劍已到,灰袍客周身三尺之內所散溢真氣倒將月容擋在身外,月容劍刺不入。灰袍客丟開木劍星,他已然在灰袍客的真力之下不能自已,渾身傷痕,癱倒於地上。猛然出掌向月容手中劍擊去。那劍應聲而斷,月容反被這一掌打出一丈開外,輕身落於地上。
月容起身扶起傷在地上的木劍星與石路,不忍去看那已去的李春行屍體。月容痛不欲生,怒喝道:“何方妖人,竟來此屠殺忠義?”
灰袍人陰陰一笑:“風雲劍客,許久未曾拜會,在下正是中原正義之士的剋星——西域骷髏王是也。今日小試‘不死神能’之功,殘飲幾滴丐幫弟子鮮血,多有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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