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北海道。
男人叼著一根雪茄,肥胖的身子坐在高背旋轉椅裡,吐納著嫋嫋白煙,細小的眼睛微眯,幾乎成了兩條短線看向門口處,狀似悠閒地輕釦著桌面,直到一個頎長的身影走進視線中,男人才慢慢地將身子坐正了些。
“您找我!”一名黑衣裝扮的年輕男人從外邊走了進來,近乎190的身高在日本著實罕見,比起亞洲人更為深刻的輪廓可窺探出年輕男人應是個混血兒,劍挺英氣的雙眉下是一雙褐色的眼睛猶如兩灣深泉讓人無法看清,略微深刻的眼窩配著高挑的鼻樑,這是一張絕對夠資本去蠱惑女人心的臉。
男人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瀏覽了下,滿是橫肉的臉部線條逐漸陰暗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嘴角慢慢地向上勾起了個小弧度,“這段時間來,櫻野集團的動作有點多。”想到那個在日本極道界擁有極高聲譽的對手,佐野武原聲音裡多了幾分寒氣。
“是的!”年輕男人點了下頭,一言一行裡皆透露著對眼前人的恭敬:“櫻野集團最近併吞掉三個幫派,勢力有觸角慢慢地向北海道延伸的趨勢。”
“兩個老東西,活到這把年紀了不乖乖等死,還搞這麼多事!”佐野武原將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滅:“既然他們想玩,那就玩大一點的!我要讓他們知道,強者為王這才是極道的根本!”
年輕男子一語不發地站在一邊,靜待他下令!
眼前的這個男人,在日本極道界裡以陰狠毒辣著稱,以毒黃賭生意起家,建成如今這個在日本極道界僅次於櫻野集團的佐野門。在他所擁有的記憶裡,對佐野武原是必須絕對的服從。
“你看看這東西!”佐野武原將手中的資料扔了過去,“這傢伙是那兩個老東西極為重視的人。”
年輕男子不動聲色地將所有資料看了下來,“您要我怎麼做?”
“去會一會他!”佐野武原嘴邊上的笑逐漸擴散,配著他那滿是橫肉的臉,一點都沒有給人親切的感覺,反倒是讓人覺得陰嗖嗖的寒冷,“記住,我要活的!”
“是!”年輕男人頷了下首,轉身如來時一樣,迅速而無聲地離去。
佐野武原看著男子逐漸遠離的背影,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清酒,透明的**在玻璃杯裡輕晃著,湊到鼻端,淡淡的醇香撲鼻而來:“這隻小狼崽還真是聽話!”笑著,轉身看向站在暗處角落裡的長髮男人:“看來那藥的效果還不錯……是吧?健司君!”
“是的!”從暗處走出,健司接過他遞來的酒,飲了一口,“照這樣子看,再讓他服用個半年就可以徹底斷掉他想起以前的事的可能性。”
“老傢伙們讓我們看看,是你們的繼承人厲害……還是我培養的這匹野狼厲害!”佐野武原細小的眼裡閃過熾熱的狠意。
*
離開佐野的宅子,他就回到自己的住處!這是他的習慣,基本上在沒有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都會選擇呆在家裡,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裡,他才會覺得有安全感!
這是所有殺手的共性!陌生的環境總會讓他們覺得不安。
他住的房間不大,只是一套普通的小套房,一室一廳對於一個單身的男人而言,足夠了。房間裡沒有太多的裝飾,只有一些必要的傢俱和電器。剛進門,一團黑色的小東西就從角落裡衝了過來,在他腳下磨蹭著,不時地用鼻子拱著他的腳……
是用鼻子拱沒錯!因為……這團小東西是一頭黑色的迷你的寵物豬!
頓下身子,將它抱了起來,“小豬!”嗓音裡有著常人所不知的溫柔,這個小傢伙是這房子裡除了他之外的第二個生物了。
顯然,小豬見他回來也很開心,不斷地用腦袋蹭著他,一陣哼哼唧唧。
抱著小黑豬窩坐進單人沙發,這是他有一次偶然經過寵物店的時候買下的。對於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以殺手為職業的男人而言,養只寵物豬顯得有點不倫不類,但他無所謂!每次他回到房子的時候,小傢伙總是會在第一時間衝過來迎接他,這種感覺……他很喜歡!
因為身份的特殊性,對於人,他總是持著戒心,人都是狡猾的,你永遠都抓不準他下一刻會不會從背後捅你一刀。殺手當久了,對於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道,越來越生疏。所以,他寧願選擇與動物當朋友,至少它們的忠誠度高……
“小豬!”伸出長指,捏了捏它的鼻子,“過幾天,我帶你去中國。”這次的任務估計會比較費時,所以他會將它帶在身邊。
“哼哼——”小傢伙好像聽懂了一樣,哼唧了下。
伸手理著它身上粗糙的毛髮,腦海裡回想著剛才從佐野武原得到的相關資料,“看來,得好好計劃計劃!”眯了下眼,掏出一根菸點燃,吸了一口,緩緩地吐著菸圈,優雅而肆意,執起放在矮桌上的飛鏢在手裡把玩著,猛地向前一射
“啪!”
黑色的飛鏢筆直地飛射向前方的靶子,鋒利的鏢頭沒入一般,正好紮在靶子上,正中靶中人物圖的額心!
那人物圖畫的是……拯救世人的上帝!
而他,從不相信上帝!
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上帝,那是無能的人自我安慰的一種手段罷了!
褐色的眼眸裡湧入一股邪戾,內心止不住地一真暴戾之氣:喬崇原是吧……你可別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