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炔雖然不喜歡喝酒,但是在這裡實在是乏悶無聊,朱炔便時不時的斟一杯酒喝,沒過多久酒壺便已經空了。朱炔原本想再添一些酒,不遠處店小二不住的在招呼客人,卻始終沒有朱炔這邊的角落看一眼。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朱炔從袖中掏出了一小塊碎銀子放到了桌子上,徑直走了出去。
夜裡的街道上人更加稀少,再過一個時辰便是中京城了的‘夜禁’了。夜禁的時候禁制任何人在街上走動,因而朱炔要在夜禁前儘快進到朱府中去。
沿著牆角朱炔找到了朱府的一處邊門,打量了一下四周並沒有人便上前撕去了門上的封條,推開門鑽了進去。
朱府內略微顯得有些凌亂,地上還有些斑駁的血跡。朱炔來到中庭,看到所有的房門也都已經貼上了封條,便知道里面不可能會有人了,轉身向自己的那個院子走去,想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屋子,順便取一些財物。
待朱炔來到原本住的院子卻驚訝的發現,屋門上竟然沒有封條。一絲喜悅掠過心頭“難道是有人倖存了下來?”
朱炔輕輕地走上前去,推開了房門。吱呀……房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朱炔迫不及待的走進屋子四處看了一下,心不禁涼了半截,屋子裡一個人也沒有。“看來果真是忘記將這間屋子貼上封條了”朱炔心裡想著便向著床走了過去,奔波了這些天總得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朱炔小心地將床幔挽了起來,將包裹往桌子上一扔,便仰頭倒了下去。突然,床下傳來一聲輕咳。
朱炔聽到了床下的聲音當即睡意全無,忙翻身起來,全神戒備的盯著床下說道:“是誰?”
床下沒有肆意迴應,朱炔順手拿起一根木棒,輕輕地將床下的簾子挑了起來,床下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碧兒?”接著月光朱炔看到躲在床下的人正是碧兒,不禁訝然失聲道。
碧兒此時也認出了朱炔,兩行眼淚順著臉上便流了下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朱炔看到碧兒還活著不禁大喜過望,忙為碧兒拭去眼淚,扶她坐到了**問道:“除了你府中還有沒有其他人活著?”
碧兒慢慢的穩定了情緒,說道:“自從那次我帶公子出去受傷後,夫人便將我逐出朱府。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朱府上下被滅門的那晚,我才躲過一劫。至於府中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倖免於難我也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
朱炔聽了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說了朱府滿門被滅的事情後,我知道公子一定會回來的,因而特地在這裡等著公子,果然公子你還是來了”碧兒一邊拭去淚水一邊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老爺和夫人的確切訊息?”朱炔緊接著問道。
碧兒看著朱炔,無奈的搖了搖頭,憐惜的摸著朱炔的臉,說道:“這幾天受了不少苦吧?”
朱炔笑了笑,沒有回答。他這幾天的確吃了不少的苦頭,但比起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吃得苦,這些並不值得一提。
“你知道這是水下的毒手嗎?”朱炔毫無徵兆的問道。
碧兒遲疑了一下,說道:“據說是北國的人乾的,禁宮中發動兵變的李凌將軍便是被他們收買的。
“北國?”朱炔滿是疑問的重複了一遍,接著說道:“可是幽燕國為何要這樣做?”
碧兒想了一會,語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怕是想為那些死在朱將軍手下的蠻子報仇吧”
朱炔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身坐到了碧兒的旁邊,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在這個屋子裡將就著歇息一下吧?你睡到裡面,我在外面。”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府中有什麼危險還是未知,讓碧兒自己一個人睡他著實放心不下。而在同一個屋子裡的話,兩人也就只有擠在一張**了。朱炔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這個時候,他是不會再讓碧兒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的。
“嗯”碧兒輕輕地應了一聲,就這樣兩人同床和衣而睡。
自從望帝駕崩之後,寧王府內夜夜都是人流不絕,一如當初極盛一時時候的朱府。
今夜一眾京城的要員齊聚在了王府,廳堂兩側坐滿了文武要員。寧王一身便裝從容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環視了一下堂中的眾位要員,便猜到了眾人的來意,但他並沒有想點破的意思,客套的問道:“不知諸位大人深夜到王府來所為何事?”
堂下一人‘嚯’的一聲站了起來,眾人循聲望去,正是寧王麾下的平南大將軍穆離。穆離上前一步半跪下道:“君王乃國之根本,國若無君易生變亂,所以我等今夜前來,請寧王早承大統,擇日登基!”
未等穆離說完,其餘眾官員也紛紛離座跪下,高聲喊道:“請寧王早登大典!”
寧王滿意的看著堂下跪在地上的眾官員,嘴角浮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為了這一天他
足足的準備了十年,在這十年裡他韜光養晦,為了不引起望帝的懷疑,他假意醉情於書畫之中,時時刻刻小心謹慎。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終於離目標只有一步之遙了,帝位已然觸手可及了。
他心裡清楚,其餘的原本能接觸到帝國這個最高權柄的人都被他一一設計除去了,現在他是望帝駕崩後能執掌帝國的唯一人選。一個月之前,他派人易容成睿王刺殺望帝,再命人誣告其謀反,望帝大怒,徑直派朱顏屠戮了睿王府,而作為駙馬的朱顏也已經被他派去的寧天府的高手所殺。
寧王斂起笑容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說道:“諸位快快請起,小王何德何能?怎敢擔此重任!”
“王爺上承天命,下順民心,怎麼不可當此重任?”穆離高聲喊道。
“對,!王爺德高望重,我等願意擁戴王爺!”又有人附和道。
寧王看著眾人心意頗為堅定,便想再次推讓一番,上前扶起穆離道:“還是再容我思量一下吧!”
“聖祖建立神武帝國不易,身為皇族血脈,王爺一定要傳承起大統!”一位鬢髮斑白的老者說道。
寧王看了一眼,認出了老者便是當朝位高權重的執事蔡思宇,忙上前扶起說道:“那好,既然大家舉薦本王,本王也就不再推辭了,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我會擇日登基!”
“吾皇萬歲!”堂下眾官員齊齊的拜道。
待到眾人離去,諸葛珏才緩緩地從後堂中走了出來,徑直跪倒在寧王身前意味深長的說道:“恭喜主上!”
寧王一反剛才的謙遜,露出了真實的面貌,放肆的笑了出來。肆意的笑聲迴盪在王府的每一個角落,以至於在夜裡令人感到有些滲人。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寧王才漸漸的停了下來,看著跪在身前的諸葛珏問道:“朱府的人怎麼樣了?”
諸葛珏雖然對寧王讓他跪在這裡如此長時間略略有些不滿,但是還是絲毫不敢怠慢的答道:“朱棣已經派人在路上解決掉了,至於朱崇貴還是一直沒有訊息”
“嗯,朱崇貴再派人去找,另外那個朱炔我估計他已經回到了城中,命令城衛軍嚴格盤查!”寧王收斂起所有的喜怒愛樂,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道。
“臣、明白!”諸葛珏故意在‘臣’字上頓了一頓。
寧王自然察覺到了他的意思,嘴角再次浮出一絲笑意,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