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炔就這樣在滕家莊過了一夜,第二日早上便準備向滕家莊人辭別。滕英凡見狀也不多做挽留,送了些乾糧、簡單的給朱炔指明瞭方向便準備送他走。
就在騰家人將朱炔送出外牆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聽聲音便可以判斷出有不下千匹駿馬,並且聲音是在想著滕家莊的方向靠近的。
朱炔六識敏銳,自然早就聽到了馬蹄聲,原本要辭別的話頓時嚥了下去,轉而問道:“滕莊主,這一帶可曾有大量的騎兵在此出沒?”
滕英凡一愣,不知道朱炔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頓了一頓回答道:“此處人煙稀少,草地又不肥沃,極少會有人來這裡,更不要說是大批的騎兵了,朱公子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朱炔聽了,臉色不由的一沉,連忙說道:“村落的東面有大隊騎兵在向著這個方向靠近”
“嗯?”滕英凡聽了臉色不由得一變,側耳聽了一會卻並沒有聽到絲毫的動靜,臉上有些不悅的說道:“公子說笑了吧?”
朱炔看著滕英凡,收斂起了笑意,再次說道:“滕莊主,我聽覺異常敏銳,因而可以在常人之前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
滕英凡聽了盯著朱炔看了一會,沉聲問道:“公子此話當真?”
朱炔看著滕英凡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
滕英凡雖然對朱炔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人談不上什麼信任,但是看到朱炔的眼神,心中的疑慮便瞬間打消了。當下便吩咐道:“青虎,你到東面外牆圍子上的高出看著點,青山你回去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隨時應對不測”
“是”兄弟二人聽了之後齊齊的答道,隨即便各自開始分頭準備了。
滕英凡待吩咐完了之後,轉過身來輕聲問道:“公子能否大致判斷出有多少人?”
“不下千人”朱炔如實相告。
“這麼多?”顯然朱炔說出的人數大大的出乎了滕英凡的預料。
朱炔點了點頭,看出了滕英凡心中的焦慮,問道:“會不會是山中的馬匪?”
滕英凡想了一下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山中勢力最大的一股馬匪也不過二百餘人,若是能達到千人的隊伍,除了官軍之外怕是就只有藍鯨幫了。”
“藍鯨幫?”朱炔一驚,他倒不是擔心藍鯨幫來抓自己,區區幾千騎兵要拿住他那簡直是痴人說夢,當初在祁山之中朱炔可是在萬軍之中取了吳暉的首級,他是怕會因為自己連累到滕家莊。
漸漸地馬蹄聲已經越來越近了,這次滕英凡也能夠聽到了,齊刷刷的馬蹄聲像是鼓點一般敲擊在大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好一支精銳的騎兵隊伍”滕英凡不由得脫口讚道,說完剛想轉身回莊,看到朱炔還沒有一絲要走的意思,便連忙說道:“這支部隊不管是不是奔著滕家莊來的,我們怕是都免不了要跟他打交道,公子還是趁現在還來得及快些從西面逃吧”
朱炔笑了笑,拉起馬韁便向莊中走去,邊走邊說道:“我
朱炔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滕英凡看著朱炔,臉上不禁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也顧不上多言語,便徑直登上外牆圍子。
此時滕家莊內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所有的老弱婦孺都已經躲到了地下的暗道中了,所有漢子也都集中到了外牆圍子上。
朱炔緊隨滕英凡登上了外牆圍子向著東面望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在東面的草場上,數以千計的騎兵齊刷刷的湧了過來,陽光照耀下的鎧甲,泛出了耀眼的金光。
“怎麼會是……”滕英凡驚訝的張了張嘴卻是並沒有說下去。
朱炔看著遠處的這支迅捷如風的騎兵隊伍,心裡也是不由得掀起了驚濤駭浪,不禁暗暗地在心裡思忖道:“難道他來荊州了?”
“爹,這是哪裡的騎兵啊,怎會如此厲害?”滕青虎雖然武藝頗好,但是畢竟在這小村落裡,並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看到如此雄壯威武的騎兵,不禁嚇得臉色都有些泛白了。
滕英凡目光不離遠處的騎兵隊伍,喃喃自語似的說道:“如此精銳的虎狼之師,帝國之中還會有第二支嗎?自然便是寧武鐵騎無疑了”
“寧武鐵騎?”身側的人不禁異口同聲的驚道,滕青虎費力的眨了眨眼睛,問道“那不是當今寧武大帝的護衛親軍嗎?”
“嗯”滕英凡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就在幾人談話的功夫,數千騎兵已經離他們不過一里地了,以至於能夠將為首的那名將官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一騎當先的那名身著紫衣鎧甲的將官,朱炔心中瞬間萬般情緒湧上心頭,因為他人的出來,他便是寧帝身邊的得力助手,人稱紫衣諸葛的諸葛珏。
雖然朱炔不清楚諸葛珏在毀滅朱府的過程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但是肯定是欠了朱家數筆血債,此時朱炔的殺心隱約開始浮動了起來。看到諸葛珏正緩緩地向著這便策馬過來,朱炔擔心他會認出自己,便藏在了土圍子裡側的地方。
不一會數千名騎兵便已經奔到了滕家莊外半里地元的地方,整齊的排列出了防禦陣型。諸葛珏在十餘名騎兵的陪護下,緩緩地策馬來到了外牆圍子下面,目光緩緩掃過外牆圍子上的那些壯漢,緩緩問道:“哪位是滕英凡?”
因為諸葛珏在喊話聲中蘊藏了真元之力,因而聲音便像是驚雷一般炸響在眾人的耳際,滕英凡他們不禁被震得耳邊嗡嗡直響,連忙喊道:“在下便是,閣下有何貴幹?”
諸葛珏在牆下打量了一番滕英凡,收斂起了真元之力問道:“滕莊主可是會打製精鋼半月彎刀?”
“半月彎刀?”滕英凡一聽到這四個字,心裡頓時像是一塊石頭落地了一般,這些年來因為他打製佩刀的功法很是精湛,尤其是擅長打製半月彎刀,因而前來請他打製佩刀的人也是一直絡繹不絕,因而在這一帶地方名頭很是響亮。只是他並不清楚,眼前的人若是想打製半月彎刀的話又何必帶著上千騎兵前來。
“對!”滕英凡雖然心中頗多疑慮
,但還是連忙應聲回答道。
諸葛珏在馬背上略一施禮接著說道:“在下聽聞滕莊主擅長打製半月彎刀,想特地前來訂做一些”
“那不知閣下要做多少?”滕英凡連忙問道。
“三千口鍍金精鋼半月彎刀!”諸葛珏嘴脣動了一動緩緩說道。
“三千口?”滕英凡詫異的問道,
“對,一個月內”諸葛珏用一種極其平常的語氣說道,彷彿沒有覺得有什麼困難。
“一個月?”滕英凡這次更是驚得睜大了眼睛,他嘴巴張了張卻是什麼也沒說出來。他這半輩子做的刀加起來也不過兩千口,現在竟然要讓他在一個月中趕製出三千口鍍金半月彎刀。
諸葛珏抬眼看了一下滕英凡,緩緩的問道:“滕莊主有什麼問題嗎?”
滕英凡費力的平復下來了自己的情緒,問道:“時間上能不能再寬鬆一些,我也從來沒有短時間內趕製過這麼多的半月彎刀,莊內的人手怕是不夠啊”
“時間上必須在一個月內,越快越好”諸葛珏斬釘截鐵的說道,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現如今西域國虎狼軍犯我西部邊境,聖帝一個月後便要親率寧武鐵騎直搗西域國內部,時間上沒得商量。至於你說的人手不夠的問題,我自然會從軍中調撥些能手趕過來協助你”
“寧王要率軍親征西域國?這可是復仇的絕好時機啊”朱炔在暗處聽到諸葛珏說寧王親率寧武鐵騎直搗西域國內地,心裡不由得激動萬分。
“可是三千口鍍金精鋼半月彎刀所需材料甚巨,莊內儲備的材料與之相差甚遠啊”滕英凡一臉憂慮的說道。
諸葛珏還沒等滕英凡說完便不耐煩的打斷他說道:“材料我們自然會為你備齊,明日便會運過來,這個你無需擔心”
滕英凡聽了,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在一旁的滕氏一族人自然知道即使是材料充足人手足夠,要在一個月內趕製出三千口半月彎刀也是極困難的事情,心裡不由得為滕英凡捏了一把汗。
“滕莊主沒有什麼疑問了吧?”諸葛珏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滕英凡問道。
滕英凡沉重的點了點頭。
“那好既然如此,那一個月後我便來取著三千口鍍金半月彎刀,到時候賞錢一定不會少了你們的;不過若是不能再一個月內趕製出來,那你們整個莊子的人可就都要為西域國陪葬了”說完諸葛珏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滕氏一族的人。
聽到若不能按時完成,整個滕家莊的人都會因此送命,滕英凡身子不由得一顫,臉上早已經變得煞白。
“為了保證滕莊主能夠安心打製半月彎刀,這數千騎兵便在此駐紮了”說完諸葛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手一抬身後的騎兵頓時變了陣法,不一會便分成了八隊,分別向著滕家莊周圍的八個方向趕去。
諸葛珏回身望了一眼,便掉頭在親兵的簇擁下迅速的向遠處奔去。
朱炔從圍子裡面走了出來,看著諸葛珏消失的方向,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