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身著皮衣,身材修長的女子正坐在包間之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兩人戴著黑色太陽鏡,脖手處露出的肌膚雪白無暇。
身材長相看似沒有不同,可其中一人明顯要更加英氣,另一人,則可愛許多。
聚焦了如此多的眼神,兩人並沒有多大動靜,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著。
“姐姐,你不是對這幅畫不感興趣嗎,怎麼又拍啊。
父親不是說,這一次不允許我們亂花錢的。”
其中的女子對著較為年長的姐姐道,有些抱怨:“上一次你剛剛買了懸浮車板,搞的父親臭罵我們一頓。”
姐姐並沒有理會她,盯著下方的排座,深紅色的嘴脣閃爍著誘人的顏色,緩緩道:“我當然對這畫不感興趣,只不過,你看看那邊。”
“什麼?”妹妹望了下去,眼神一怔。
“是他。陳天!”
“沒錯,就是這個臭小子。”
孫靚道,聲音有些不滿,鏡片也無法阻擋眼中的深意。
“陳天,那是你的朋友嗎?”察覺到了不善的目光,胡朔眼神一動,與樓上的孫氏姐妹對視一眼。身為警察,她本就敏銳的反偵察能力被擴大,瞬間便發現了兩人的不同。
“嗯?”陳天虎頭虎腦的望了上去,當引入眼簾的是兩名美女時,他禁不住的耍帥一笑,對著兩人招了招手。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是誰,但既然是美女,陳天自然不會輕視。
兩名美女同樣對著陳天招了招手,輕柔的手掌在空中劃過,突然,凝成了一個拳頭。見此,陳天面色一變。
只見,兩名美女已是將墨鏡摘下,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孫氏姐妹!”陳天目瞪口呆,驚訝得立刻轉過頭去。怪不得這兩個美女會突然和自己打招呼,原來是自己認識的人。
“那聲音這麼熟悉,果然。”陳天想起了曾經的一幕幕,他和這兩個姑娘賽車的時候,可是裝的一手好逼啊,現在兩人殺來,自己絕不可能得到名畫了。
能夠喊出八百萬這種高價,兩人的身價,只怕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離譜。
“她們是你的熟人嗎?陳天,你不要和我打馬虎眼,若是讓這些人拿到畫,不知道會落入什麼人手中,你有必要告訴我一切!”
胡爍轉過頭來,散發著淡淡香味的長髮下,眼神變得犀利嚴肅。
“這兩人只是和我有點交情而已,放心吧,她們應該不是什麼壞人。”陳天道,卻不敢看樓上的兩人一眼。萬一對上了,他今天恐怕要遭到兩人的針對。這麼莊重的場合,他不想要惹是生非。
見陳天不老實交代,胡爍一手扣住了陳天的手腕,聲音變得有些冰冷:“陳天,我沒有和你開玩笑,這次組織上特別交代,絕不能出半點差錯。你若不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別怪我懲罰你這叛徒。”
“什麼叛徒,還不是你逼我來的啊。
這趟渾水,你以為我想參與麼。”陳天小聲嘀咕道,隨後,他用奇怪的掌法解開了胡爍的禁錮。
摸著有些疼的手腕,低聲道:“胡爍,相信與否,你自己決定。”說罷,他不再看胡爍一眼,只是盯著臺上的寶畫。
看著這個倔強的男人,胡爍知道自己問不出來什麼。
她與兩姐妹的眼神微微對視,隨後,眼中閃過一束撫媚的光芒,手已是攬在了陳天的胳膊上。
見此,孫氏姐妹顯得有些驚訝,這女人,難道是陳天的物件?
“胡爍,你做什麼?”陳天不得不驚訝起來,如此主動親密,她好似變了一個人。
“哼,你不告訴我,我也能自己查的出來。看那兩人的舉動,我看,她們是你曾經的女朋友吧。”胡爍得意道,側目觀察著孫靚和孫穎的動靜。
陳天心中長嘆,這也能誤會!?
“胡爍,我真的和她們沒有關係。能隨隨便便開出八百萬高價的貴族子女,能是我的前女友嗎?”陳天微微道,十分哭笑不得。
看到陳天著急,胡爍反而更加開心,笑道:“怎麼不可能,凡事,皆有可能。
當警察這麼長時間,我什麼事情沒有見過啊。你啊,別想騙我。”
“看看那兩個女的,一看我挽著你的胳膊,眼睛都直了,還敢說和你沒關係。”
“這是誤會,誤會啊。”
無論陳天怎麼解釋,胡爍都認定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
“姐姐,我沒有看錯吧,這傢伙不但不屑於和我們打招呼,而且還在我們眼前秀恩愛,天啊!”
孫穎看著兩人的舉動,不禁氣道。孫靚更是狠狠咬牙。
“這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們有必要好好教訓一下他。”
兩姐妹一拍即合,已是將目光鎖定到了陳天身上,等待他的下一步舉動。
“九百萬。”
正當整個拍賣場陷入死寂,人人都驚訝之時,一個更高的價格浮出水面。
只見,一名坐在頭排的外國男子靜靜道。
清爽的金髮,如海般碧藍的雙眼,面容英俊的他自顧自的望著眼前的名畫,好似堂中霸主,目無他人。
“原來是弗蘭克先生!”
“弗蘭克先生這一次來,原來不只是為了欣賞名畫啊。”
拍賣場中爆發出陣陣聲音,人人都為自己認識弗蘭克,或多或少知道他的一些事蹟而得意,甚至賣弄起來。
“這鬼佬是誰?怎麼這麼大的名氣?”見整場的氣氛被一名老外調動,陳天多多少少有點不樂意,不由問道。
“弗蘭克,是m國一名鑑賞家,祖上靠著販奴發家致富,家中在m國屬貴族中流。可是,他本人愛慕我國文化,尤其對字畫愛不釋手。常常出現在各種拍賣會場。沒有想到,他這一次也要出手。”胡爍道。
“哼,一個大鼻子老外,竟然比其他人更受歡迎,真是可笑。販奴起家的人,在我們這裡還敢趾高氣昂,引人矚目。”
陳天聞言,不由冷冷道。
他不討厭外國人,只是,在這種傳統字畫的拍賣場,他不願意見到這種人的出現。
更何況,此人在外國也是中流,為何到了這裡就成為了大人物?崇洋媚外,向來是陳天看不起的。他可不希望傳統字畫落在這個鬼佬手中。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弗蘭克的確是不俗的鑑賞家。
可是,最怕的不是他想要買這幅畫,而是有人要讓他買。
這背後的利益,是我們無法想象的。”胡爍的瞳子閃著幽光,默默道。
陳天點了點頭:“沒錯,說什麼也不能讓這畫落入他的手中。名畫出境,可就不會再受到我們的控制了。”
可是,他囊中羞澀,怎麼可能和弗蘭克搶過風頭呢。想買這幅畫,自己可沒那麼多錢啊。別說是一千萬,就是一百萬,陳天都不好拿出來。
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把畫搶回來!
皺著眉頭,陳天四處看著,偌大的會場之中,竟然沒有人願意再出價壓下弗蘭克。九百萬,已經超出了太多人的想象。
畢竟,這幅畫的真實價值,也不過兩三百萬。如果多花一百萬,可以賣個人情給郭夫人,倒是值得的。
現在這個價格,算是一個極高的門檻,將無心買畫的人拒之門外。
能出的人,大大的有,想出的人,卻沒有幾個。
除非是想要拼破頭得到這幅畫,不然,決沒有人會出手。
“弗蘭克先生,出價九百萬,還有人嗎?”
“九百萬第一次!”
會場中的氣氛已是到了**,所有人都以崇拜的眼神望著弗蘭克,更有甚者,早早開始恭喜,想要攀個交情。
“無聊。”弗蘭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緩緩站了起來,修長的身材下,西裝顯得別具一格,與眾不同。
與那些穿著大牌西裝,同樣是精心裝扮的土豪比起來,他渾身上下都展現著真正的貴族氣息。不看眾人一眼,他便走了上臺。
“反正也沒有其他人出比我更高的價格了,你可以把畫交給我了。”弗蘭克對著眾人道,言行舉止間透著高傲。
“這。”會場之中又是一片死寂,看著這個狂傲的外國人,也不乏有人想要搶風頭。
然而,九百萬的價格之前,他們選擇了退讓。
臺上的弗蘭克出盡了風頭,臺下,交際女們紛紛雀躍,興奮不止,分享著自己與弗蘭克的趣事。哪怕弗蘭克曾經和她們說過一句話,也是炫耀的資本。
拍賣員微微一怔,諾諾的點了點頭:“那好,我宣佈本屆交易拍賣會。”
“一千萬!”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整場的安靜。
每一個人都面色大變,望向了聲音的源頭。
臺上的弗蘭克更是一怔,眼神陰沉的看了過去。
只見,陳天緩緩的站了起來,他扣緊了西服前的排扣,靜靜的望著弗蘭克。
雙人目光相交,彼此之間互相審視著對手。
“這才有趣。”弗蘭克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絲看不透的笑意。
“他是何人?竟然敢報這麼高的價錢。”
“這不是之前起鬨的那個小子嗎?”
“難道他大有來頭不成?”
“可是,誰認得他啊。”
霎時間,會場一片激烈的討論,每一個人都盯著傲立在場中的陳天,卻是沒有人能說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