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在豐獸府中此起彼伏,初衍後期修士爆發出的力量令整個豐獸府似乎都有些微微的晃動,一道人影很快從豐獸府中飛出,嘴角帶著血跡,顯然受了傷,這身影自然便是藍貞,為了使得自己的戲更逼真,藍貞在拿到豐傲行給她的凶獸後更是讓豐傲行以金皇雕攻擊自己,
“家主,方才是怎麼一回事。”豐傲行曾經下了死命令,讓所有族人不能靠近**半步,如今這震動實在是太過劇烈,豐獸府的一眾族人實在無法忍耐下去,終於衝了進來,
豐傲行面色難看,掃了一眼眾人,“沒事,方才只不過是我與小十比鬥罷了,你們且回去吧。”豐傲行自然不會在眾人面前高調的說些什麼,如此欲蓋彌彰的表現更容易混淆那個已經進入豐獸府的奸細耳目,豐獸府上下接近三千修士,每一個族人在豐傲行看來都不會是那個內奸,相反的,每一個族人也都有可能,所以既然要演戲,那便要徹底,
“咦,那是什麼,那好像是屍體。”站在前面的修士目光銳利,透過豐傲行以及沈天幾人故事設定的視線看見了黑袍大漢的屍體,很快,幾個人便立刻行動了起來,把屍體的視線擋住,隨後沈天一把冰霜將黑袍大漢的屍身凍結,輕輕的一跺腳將其踩碎,片片冰霜掉入已然散發出焦味的池塘中,毫無痕跡,
“哪有什麼屍體,你休要亂說。”豐傲行呵斥道,很快,處理完屍體的幾人很快讓開了視線,眾修士再看時除了池塘上漂浮著的點點晶閃外,哪裡還有任何屍體的痕跡,然而這亦是沈天設計好的橋段,他要的便是這種模稜兩可的感覺,倘若直接把屍體懸掛出來告訴眾人說這個乃是零存界假扮鍾離氏的修士,那麼那個奸細自然也會對藍貞的逃走有所懷疑,畢竟這種必死之局下,藍貞又如何能夠全身而退還拿走了豐傲行的凶獸呢,
人群在不情願以及猜疑中散去,雖然這對整個豐獸府的氣氛都會造成消極的影響,但是相比應對蕭霆浩,豐傲行也顧不了那許多了,人群散去後不久,沈天與豐傲行便假裝的開始了討論,當然了,這自然是要讓少數族人知道的,這雖然有些難說通,但是由於時間也無法做到太完美,這其實就是沈天計劃最有可能出錯的環節,除了希望那個奸細沒有細想太多外,沈天別無他法,藉著猜疑和不安的情緒渲染開來,少數人知道沈天等人在開始密談後便把這個事情傳開,如此人心更是惶恐,
然而才過了一個時辰不到,沈天與豐傲行便各自出了來,有些與豐傲擎交情好的後輩自然立刻去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沈天早已想好了要把事情的經過從豐傲擎的口中悄悄的散播出去,因為在外人看來,無論是沈天還是豐傲行都極善於心計,而小十與長鬚又並非豐獸府的修士,恰恰相反的是,豐傲擎平日裡沉默少語,性格耿直,幾乎是毫無城府,所以讓豐傲擎把此間編好的故事散開來是最好不過的了,
然而這一步同樣存在問題,豐傲擎平日即便是與人交談也基本是談修煉以及家族的事情,要他演戲騙人卻有些難度,不過沒令沈天失望的是,在這緊要關頭,豐傲擎並沒有讓眾人失望,故事很快便傳了開來,說是豐傲行與沈天決定悄悄把真正的鳧徯以及四隻凶獸裝進儲物法寶後藏在**假山中,然後讓長鬚以幻陣來暫時迷惑對方,好讓對方拿著不實的鳧徯以及凶獸離開,只是這個訊息卻不小心被藍貞知曉,趁著無人的時候藍貞二人偷偷摸到了**想要偷竊,只是由於此物太過重要,自然會由豐傲行親自看守,這忽然碰面下,雙方也都知道了各自的用意,二話不說便是打了起來,一開始由於二打一,豐傲行陷入了被動,但是很快援軍來到,黑袍大漢拼了性命讓藍貞奪取了凶獸後離開,
故事內裡的原因等自然不會很細,但是表面上看來,若是加入各種因素的考慮這個故事於情於理都極為合理,加上豐傲行立刻下令封閉了豐伏界以及所有族人進入備戰狀態的指令,此間上下發生的事情可信度更高,“妹妹,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整個豐獸府中氣氛奇怪,但是最緊張的卻並非是豐傲行亦或者沈天,此時藍易獨自在自己的廂房窗前看著遠方,喃喃自語,
豐獸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另一邊被金皇雕打傷的藍貞緩緩飛了許久,終於停了下來,拿出一枚靈核,輕輕捏碎,“金皇雕果然名不虛傳,即便只是在主人的控制下輕微的將我打傷,可是那傷口卻甚難癒合,內裡的傷亦是在緩緩的擴散。”做完了一切,藍貞皺著眉頭開始檢視自己的身體,金皇雕對她造成的痛苦自然是不輕的,為了令傷口不再繼續擴散,藍貞閉上了眼睛,開始以自身的靈力慢慢的調節,只是沒過多久,四面八方便有十數名修士向著藍貞分來,那數量不多不少,正正十七人,
“屬下參見前使。”這些人都是經過蕭霆浩三道試練的劊子手,一眼便看見藍貞身上有傷,第一反應便是藍貞被豐獸府襲擊,所以內心中還是不敢有懷疑藍貞的想法的,
藍貞緩緩睜開眼睛,露出凶狠的表情,“那個豐傲行真是陰險,他居然先將我安撫住偷偷把鳧徯偷龍轉鳳,還好被我無意中知曉……”藍貞自然是把沈天想出來的故事以她自己的視角再次講述了一次,當然,這裡面藍貞故意把一些細節說錯或者誇張化,她知道,在豐獸府中的奸細如今隨時會把訊息傳出來,然而蕭霆浩為了避免任何形式的背叛,當藍貞與黑袍大漢進入豐獸府後是無法收到那奸細發出的靈力書簡的,所以此時藍貞若說出的故事與沈天編好的故事一模一樣反而更容易令人起疑,果不其然,眾人聽完藍貞說的話後心中暗暗對比從奸細手中得來的情報,劊子手能透過這些試練,平日裡雖然對藍貞恭敬如斯,但是在緊要關頭的時候還是要有自己的判斷力的,
“藍前使,不知可否將那鳧徯以及四隻凶獸安全的帶出。”十七人中一名長相沉著的修士道,
藍貞斜眼看了看他,“那是自然,若不然我拼著自己受傷以及一名劊子手的性命是為了什麼。”說著,藍貞拿出兩個儲物戒指,其中一個戒指一拿出來便散發出滔天的戾氣,顯然即便是這儲物法寶也無法掩蓋那股戾氣,
眾人感受到那股戾氣之後皆是皺眉,但是很快卻在心中暗暗點頭,蕭霆浩自然已經給他們體會過了鳧徯所發出的獨有氣息,此時眾人感覺之下的確是一般無二,藍貞所說的話自然是被相信了大半,而也正因為如此,眾人面上的表情變得更恭敬起來,因為他們知道,藍貞這一次是立了大功,在豐獸府有防備的情況下完成了蕭霆浩佈置的任務,這無疑會令蕭霆浩很開心,而藍貞的地位說不定也會有所提高,
“這鳧徯被豐傲行那老頭子收服之後自然不可能完全的臣服於他,這鳧徯野性太強,恐怕只要一有機會便可以突破這儲物法寶重獲自由。”藍貞這句話像是隨口感嘆但是實際上卻是把鳧徯現在的狀態說了出來,這也間接的打消了其它修士想要窺視的念頭,
藍貞說得合理,眾人自然心中有數,“恭喜前使完成任務,只是如今我們應該如何,是先把此物帶回界中還是先對豐獸府展開一輪攻擊。”此時說話的人留著一撇小鬍子,第一眼看下去便像是阿諛奉承之輩,此時他亦是感覺到了藍貞未來前途無量,故意提議給豐獸府一點顏色看,其實是看見藍貞受了傷,對豐獸府自然是不待見,而他若是提議攻擊豐獸府的話藍貞說不定會對他有好感,
藍貞搖搖頭,看了那小鬍子修士一眼,“我也想立刻把這豐獸府夷為平地,只是具體要如何做還是要聽主人的調遣,我方才在你們來之前已經與主人以傳像陣透過話,他給的下一步命令是你們之中的十六人帶著此次任務的目標返回豐獸府,而另外一人則是跟著我去執行一個特殊的祕密任務。”任務的內容是什麼藍貞沒有說,但是這在劊子手中顯然已經習以為常,這個時候蕭霆浩的多疑反而幫了藍貞一把,眾人在聽完後皆是躍躍欲試,眼中閃著熾熱的光芒看著藍貞,顯然知道這祕密任務的另外人選本應該是那兩個黑袍大漢之一的,只是由於其中一人去監視獨自返回零存界的修士,另外一人則已經死在了豐獸府中,所以才會臨時派其它人頂替位置,這無疑是一個上位的好機會,若是完成了祕密任務,說不定在劊子手中的名望便會提升,到時候同樣是劊子手,其它人見到自己便會另眼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