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已平,丁力就想揮軍直指虞國都城,這時谷浩卻又攔住他,叫且等上十天半月。丁力與宋玉都不解,只好虛心求教,谷浩笑著說道:
“我國兵鋒雖銳,可是總歸兵力不夠,算上投降之眾,也不過六萬多人,還要分派到各州縣守把。如果此時我們急於進兵,那許波等人,必定糾集大軍與我方做殊死之鬥,到了那時反倒僵持不下。
可是如今虞國新舊更替,被我抓住機會搶佔了南安,其他相鄰各國,必定蠢蠢欲動,糾集大軍攻佔虞國州縣。而我們做出一副志得意滿之態,只在南安勤修政事。
讓虞國君臣認為,我們無意多侵疆土,所以必然對我放鬆防備,集中兵力抵抗他國之兵。等到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趁機而起,則虞國可滅。”
“王弟果有遠見,不似我等鼠目寸光。幸好你無意開疆拓土,建立王霸之業,否則可就沒有別人活路了。”宋玉心有餘悸地抹了把冷汗道。
“嘿嘿嘿,小小的中原大陸,又豈能入得了我兄弟法眼,這凡間的事,就由他去吧。”丁力哂笑道。
“哦,難道二位賢弟,還有衝出宇宙之志?”丁力的話被宋玉聽出端緒,不由地吃驚問道。
“哈哈哈,那都是以後的事了,誰也說不好,還是拭目以待吧。”丁力知道言語有失,打了個哈哈含糊遮過。
宋玉雖然沒有再深究,可是心裡卻也暗暗琢磨。看來人家這兩位,乃是胸有沖天之志,根本看不上大陸上的爭霸,更不用說自己小小的王國了。
這次之所以立志滅掉虞國,也不過是報答自己殷勤對待。看來以後要更加親近,這樣的人不是那麼好遇到的,自己能夠與這兩人結交,絕對是祖上積德了。
丁力、宋玉聽從谷浩建議,在南安城按兵不動,只是從國內召集來大量的文職人員。開始撫慰民眾整理政事,做出一副佔據南安,不復他想的姿態。
果然不出谷浩所料,不過三兩日,就有三個虞國相鄰國家,起兵攻佔虞國疆土。許波被許永祥任命為平亂大元帥,總督全**馬。並且派來使臣,說什麼南安本來是合閶領土,現在復歸合閶,虞國不再有爭奪之意。希望兩國重修舊好,相互不再侵犯。
宋玉代表合閶國王,答應了許永祥所求,大排宴席招待使臣。並準備了許多珍寶,饋送給許永祥。合閶無有大志,於是許波盡起全國之兵,抵擋三國來襲。
雙方打得非常慘烈,而且越鬥越上火,最後竟然有武皇高手參戰。虞國當然也不示弱,三位武皇聯袂出擊。據說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大片綠林變成了焦土,村莊城鎮更是摧毀無數。最後還是一位霸主國的武聖出面,才制止了這場毀滅性的戰鬥。
可是經此一戰,虞國三位武皇受傷頗重,回到都城後直接閉關了。沒有了武皇高手助陣,只好兵對兵將對將,展開消耗性廝殺。虞國佔據地利之勢,雖然是以一敵三,但是並沒有讓其他三國,佔據了多大的優勢。從此可以看出,許波此人也是頗不簡單。
對戰四方絞肉機般廝殺了半月有餘,都已經到了精疲力竭之時,這時丁力卻打出了剷除強-暴,拯救萬民的旗號。揮軍直抵虞國都城。
多日來丁力按兵不動,虞國上下都不以合閶為患,大部分軍隊,都去支援前線作戰。王都內只有一萬御林軍,而且還是一些老弱殘兵。被丁力一陣猛攻,沒用半日時間,就已經攻破了城池。
許永祥帶領文武百官,出北門而逃,隨行人員不過兩千,一應王室多年蒐集的珍寶,也來不及攜帶,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許波知道訊息時,王都虞城已破,知道回救不及,只好派人接應到許永祥等人,然後退據板城以擋四國之兵。虞國覆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丁力本要帶領軍隊,直接攻擊板城,但是卻被谷浩進言。
說三國與虞國鏖戰,都損耗了許多兵將物資,如果此時合閶趁勢而襲,恐怕那三國就會聯合許波,先共同滅了合閶之兵。為今之計,且留著許波殘兵,與一些國土,讓那三國搶奪。
而合閶軍隊除了固守虞城、南安兩郡外,多攻佔些別郡州縣,這叫做吃肉留湯,總要給別人留些好處。丁力、宋玉聽從谷浩建議,掃清了兩郡之地後,又攻佔了八座縣城。
至此收兵不動,派使聯絡那三個國家,說合閶已經志得意滿,決不再多佔一寸土地,剩下的虞國疆域,任憑那三國分派。
得了丁力承諾,那三個國家果然放心,並不派兵進入合閶已佔領土,只在未攻佔的虞國土地上廝殺。整個虞國風雨飄搖,兵災戰亂使得百姓流離失所,正好合閶所佔兩郡之地已經平和,所以大量民眾湧進來。
宋玉樂見其成,分派官員安置災民,雖然在以後的時間裡,合閶再也沒有多佔土地,但是所得民眾甚多。最後那三國打破了板城,許波、許永祥等人盡皆伏誅。
雖然三國也瓜分了不少領土,但都是一片片荒涼之地,等到戰後移民重建,無疑是一項,耗時耗資的大工程。那三國頗有點得不償失之感,但是此時合閶已經今非昔比,又有丁力坐鎮,所以也不敢妄動干戈,只好咬牙吞下這個苦果。
說到那三位虞國的武皇,因為與入侵國家武皇大戰,都受了嚴重內傷。級別越高的修者,往往輕易不會受傷,可是一旦受傷,想要恢復卻難上加難。
還好這三位武皇,身家還算是雄厚,修為也比較紮實。一個月後終於傷愈出關,可是此時已經是物是人非,早就沒有了虞國,等在密室外面的,只有笑眯眯的谷浩。
國破家亡三位武皇頓時大怒,對谷浩大打出手。當時怎麼個狀況,別人沒有看到,反正開始時,有人聽到喝罵聲,但是稍後就變得鴉雀無聲。
堂堂四位武皇高手之戰,竟然連王宮內一片瓦,都沒有打碎。最後谷浩笑眯眯地走出來,告訴大家許家的三位老祖,已經厭倦了凡塵俗世,現在已經去海外仙山隱居了。
谷浩的話大家當然不信,可是看著這位,一直笑容滿面,舉止有禮的年輕人,心裡不由地產生一絲冷意。那可是三位武皇呀,就算你修為逆天,可也是一位武皇吧。
如果轟轟烈烈地打一仗,弄得房倒屋塌百里塗炭,這還猶有可說,就這麼消無聲息的打發了許家三位,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所以上下人等,都對谷浩愈加的恭敬起來。
合閶老國王比較知趣,竟然直接冊封丁力與谷浩為王,在合閶只要不造反,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事。聽到國王的冊封,丁力與谷浩兩人暗笑。你說你才只是一個王,竟然還冊封別人為王,這不是扯淡嗎。
不過讓兩人滿意的是,上官亮被封為一等大公,參贊軍機享有隨意調動軍隊的特權。至此上官亮志得意滿,終於可以在合閶紮根,重建上官家族了。
丁力與谷浩應國王與殿下宋玉之情,在王宮密室轉了一圈,兩個人也沒拿多少東西,反正夠一個小型門派,安享十年靜修時間。
別看這兩人拿的毫不手軟,可是國王與宋玉反倒非常高興。因為透過這件事,丁力與谷浩,向王室傳遞出一個明確的資訊,那就是無意於合閶王位。
雖然二人曾多次講明,等到滅虞之後,通天塔開啟之日,就會離開合閶,前往中域霸主國家唐國。可是這兩人不走,宋家父子真的放不下心來。現在兩位王爺,搜刮了這麼些東西,肯定是馬上就要離開了。
果然在滅虞兩個月後,谷浩與丁力、上官玉、趙依夢留書而走。在距離合閶千里之外的一個山林內,兩男兩女正在燒烤一隻山羊。此時山羊已經被烤的裡焦外嫩,其中一個虎背熊腰,足有一丈多高的年輕人,嘴裡流著口水道:
“多年沒有嘗過大頭的手藝了,今天定要吃個飽才行。我看差不多了,咱開吃吧。”
這四人當然就是谷浩等人了,四人怕麻煩,所以才不辭而別。距離登天塔開啟,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所以四人並不急於趕路。走到這裡,丁力突然想起谷浩燒烤手藝,不禁食指大動,於是獵了一頭山羊,哀求谷浩一展才華。
“你也是頂級武王了,還如此貪口舌之慾,這要是傳講出去,恐怕都要笑掉別人的大牙。”趙依夢不屑的說道。
“咯咯,一位頂級武王巴巴地等著烤肉,一位頂級武皇親自操刀,這件事本來就罕有,恐怕這個世界上,也就你們兩人能做得出來。”
上官玉離開兄長,本來心裡有些苦悶,可是看到丁力垂誕欲滴,谷浩凝神燒烤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倒也使心情好了起來。
“你們那裡知道,不管修為多高,這吃的東西,是萬萬馬虎不得的。尤其是大頭的燒烤,那絕對是天下一絕,等會你們就知道了。”丁力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話說得對,俗話說民以食為天,我們每個人都要對事物心懷敬畏。雖然修者可以辟穀,可是我覺著,如果沒有了入口的感覺,也與草木相仿了。”谷浩表示贊同。
“你先別發感慨了,注意烤肉。”丁力提醒道。
“好了,差不多了,大家品嚐一下。”說著話谷浩熄滅了火,還沒等他分派,丁力就已經拽下一根羊腿,大口啃起來。
趙依夢與上官玉見丁力吃的香甜,再加上烤肉的香味確實誘人,也分別接過谷浩遞過來的羊肉細細咀嚼。只吃了第一口,二女就瞪大了眼睛,然後完全不顧淑女形象悶頭猛吃。一聲嘶吼,外出覓食的小虎,也被肉味吸引過來,加入了掃蕩大軍。
這四位如同積年的惡鬼,以風捲殘雲之勢,片時就把整隻羊掃蕩乾淨。小虎吃的仔細,一陣猛嚼咯吱咯吱作響,就連羊骨也嚼碎吞了下去。
吃的溝滿壕平後,丁力剔著牙躺在草地上,心滿意足地說道:“嘿嘿,這才叫生活,什麼大帥、國公都是扯淡。”
“你這人也太容易滿足了,一頓烤肉看把你美得。”谷浩調侃道。
“這叫偷得浮生半日閒,你懂不懂,真是沒文化。”丁力鄙夷道。
看到這兩位兄弟閒磕牙,趙依夢與上官玉也不打擾,在一邊嘰嘰咕咕地不知道說些什麼。此時正是夕陽西下之時,落日的餘暉,透過枝葉間隙落在身上,讓人有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這樣的悠閒時光,谷浩也多年沒有感受過了,身邊盡都是信得過的親人,他的整個身心都放鬆下來,與丁力並躺在草地上,說著閒話不知不覺中,竟然微微打起了鼾聲。
趙依夢與上官玉二人正說著話,突然聽到低低的呼嚕聲。二人扭頭一看,只見丁力與谷浩,這兩個兄弟頭頂著頭,竟然熟睡過去,臉上帶著滿足安詳幸福的微笑。二女見此情景,心頭都不由地一酸,水霧蒙上了雙眼。
高階修者基本上杜絕了睡覺,都是以靜修頤養精神,就更不用說修為達到為王稱皇之境了。這兄弟的過去,趙依夢比較瞭解,知道二人這些年來,所付出的辛勞。如今相互依偎安詳睡去,只能說明他們的身心太過疲憊了,也只有在身心完全放鬆的時候,才能享受這片刻的平靜。
“哈哈哈,不要逃了,就算是你逃到天邊,也不會有人救你的。”就在這時,突然從林外傳來夜梟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