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做事？”莉莉有些詫異地張著嘴，看著不遠處的崔一，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她可是呂家的丫鬟。
可以說，這樣的身份下，崔一按理說應該是不太可能會對她有半點兒信任才對的。
可誰知道，崔一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她難道就不怕自己忽悠他？自己就算給他帶來的訊息，他會信？
“沒錯。”崔一微微一笑，“你應該很清楚，你回去之後，只要你活著回去，又沒完成任務，呂強都不會再信任你。可你卻不得不回去，因為你逃走的話，只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在河源市這一畝三分地上，你逃不出呂家的控制。”
莉莉眯著眼，沒有急著開口。
“我能給你的不多……但是我能讓你活下來。前提是，你聽我的，按我說的做。”
“真的？”
“真的。”
“我答應你。”
“不再想想了？”
“生命比什麼都重要。”
莉莉的回答讓崔一也不由笑了。
看著莉莉一路離開，崔一也沒繼續在酒店裡待著，甚至連聯絡方式都沒問莉莉要，直接就離開酒店，回到了酒吧那邊。
看到崔一回來，座位上的趙凡也長鬆了口氣。
這麼半天一個人坐在這兒，趙凡也是尷尬得夠嗆。
“你的少婦呢？”
“她是呂強的人。”
“什麼？”趙凡心頭一驚。
她還真沒想到，崔一竟然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原本在趙凡眼中，崔一剛剛應該就是在給那幫傢伙做示範而已，說不定還是準備順便滿足一下他自己的慾望，可誰知道，崔一一回來，竟然就來這麼一句。
“不然你以為呢？我幹嘛隨便跑去跟個人開房？”崔一翻了個白眼，“每個酒吧應該都有一個人看著，我先把那個人弄走，他們才有機會找別人。不然，萬一讓他們找上那女人，咱們的事，可就一點兒保密性都沒了。”
“那人既然是呂強的人，怎麼會放你回來？”
“遊戲還在繼續。”崔一笑了笑，倒是沒明說。
趙凡也沒多問。
“他們呢？你這安排，到底是希望他們去做什麼？”
“就跟我說的一樣。”崔一聳了聳肩，“我給他們做了示範，就是希望培養一下他們鑑別女人的能力。”
“鑑別女人？”
“說白了，今天讓她們去鑑別的，就是那些不差錢，卻寂寞，需要男人安撫的女人。”崔一聳了聳肩，“這類人並不適合咱們公司。說白了，今天是在給我們未來的選擇做一次排除。我們不需要這樣的女人，以後也不要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缺錢，真正想紅的女人。”
趙凡撇了撇嘴。
顯然，趙凡心裡其實對這樣的女人是沒什麼好感的。
這倒也不怪趙凡，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
這世上，怕是很少有人會看得起這些為了紅，為了錢，什麼都可以放棄的女人。
但趙凡自己心裡也清楚，只有這種人，才最適合做網紅。
網紅現在靠什麼？
低端網紅出位，說白了，靠的就是三個字——不要臉！
崔一他們的公司可以配合這些人上位，可本質上，還是需要這些網紅自己捨得一身剮，不然，就是做好了再多的鋪墊，這些人最後害羞了，慫了，不樂意了，沒追求了，那崔一他們可就真是白瞎了之前一切的努力。
“那我呢？”趙凡喝了口杯中兌了飲料的洋酒，“你把我帶過來，今天是圖什麼？還非要我打扮成這樣。”
趙凡對崔一今天要求自己的打扮還是有些怨言的。
因為今天的打扮非常的……豔俗。
說白了，這簡直就是站街女的打扮！
在趙凡看來，崔一這簡直就是帶自己出來賣，出來勾引男人！
可誰知道，崔一不但讓她穿成這樣，還讓她一個人坐在這兒，虧得崔一回來了，不然還不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麼呢。
“你坐在這兒，就能確定很多事了。”崔一微微一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有人過來跟你搭訕嗎？”
“有倒是有，不過不多，就兩個，而且都不是什麼有錢人。”趙凡倒是誠實，直接低聲說道。
“想過為什麼嗎？”
“啊？”趙凡愣了下神。
“你穿的很少，甚至是專門去勾引男人的打扮，可結果，趙姐你這麼漂亮的女人穿著這樣的裝扮一個人坐在這兒這麼久，卻只有兩個人來找你搭訕。你覺得這是為什麼？要知道，哪怕你就穿工作服，我想，至少也有十個八個的男人會來勾搭你。”
“為什麼？”
“因為這樣的打扮，吸引不了真正的有錢人。或者說，這樣的打扮最多隻適合那些街邊幾十塊錢或者小二百塊一晚的顧客，不符合大眾審美。他們會覺得，你不乾淨。一個不乾淨的女人，自然沒法讓想玩兒刺激，而不是出來找小姐的男人滿意。”
“你知道你還要我這麼穿？”趙凡有些氣急了，“穿成這樣，要是被我家裡人知道，那真是丟死人了！”
“我知道沒用，我告訴你，也沒用，得你自己心裡清楚啊趙姐。”崔一苦笑了一聲，“這些網紅的事，我崔一不可能一個人全包了，我必須把事情分給你們來做，而網紅造型設計上，我準備交給趙姐你。”
“我？我哪兒行啊！”趙凡連連搖頭。
說白了，她就是個弄財務的，你說財務上的事，那是她的專業，讓她陪崔一以這樣一種方式出來工作，原本就已經讓她覺得夠尷尬的了，你還讓她去負責這些網紅的造型設計？
她又不是那個專業的，怎麼設計啊！
“這個不用專業，我也不想找專業的人。”
“為什麼？”
“不是說專業的設計沒用，有用是有用，可那些，不適合普通人。”
“啊？”
“我們找來的網紅，說白了，都只是普通人，更多時候，她們需要面對的，只是電腦另一端看她們的男人，而不是現場表演。現場表演的時候我會找臨時的化妝師跟造型設計什麼的，這些不用趙姐你多想，我需要的，是你平日裡把控一下她們的造型。酒吧裡的人，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相比於那些宅男，眼光是更高一些，也更有特色一些的，往往他們的喜好，是超前那些宅男一步的。這裡的人喜歡的造型，趙姐您可以多讓她們嘗試，這裡的人不喜歡的造型，如果她們想要嘗試，您要做的，就是制止。我們不需要她們冒險，我們只需要她們安安穩穩地給公司帶來收益。她們只是流水線上的產品，我們不需要一個魚罐頭帶來幾千萬的收入。”話語間，崔一聳了聳肩，而聽到崔一的理論，趙姐也直接就聽傻眼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崔一一次性說這麼多。
而且，最讓她震驚的是，明明崔一過去並不是這個專業的人，可如今崔一站在這兒，卻總給她一種非常專業的感覺。
就好像，崔一以前就是這方面的專家一般。
“等會兒再說，來人了。”崔一突然微笑著靠在了沙發上，而不遠處，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直接就走到了趙凡面前，上下打量了趙凡兩眼，輕輕搖了搖頭。
“先生，您這搖頭是什麼意思？”
“姑娘今天的打扮，有些刻意。”男子微微一笑，主動遞給了趙凡一張名片，“我是星華娛樂公司的星探。姑娘，如果您願意的話，好好打扮一下，我覺得您有出名的機會。”
出名？星華娛樂？
聽到這人的話，崔一差點兒笑出聲來。
他這算是……被挖牆腳了？還是當著他面兒挖的？
趙凡自己也不由樂了，接過男子的名片看了兩眼，隨手扔在了桌上。
“怎麼，姑娘沒興趣？”男子微微皺眉，扭頭看了眼一旁的崔一，“莫非是因為這位先生？”
雖然男子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可崔一卻不難聽出這男子話語間的敵意。
顯然，因為趙凡的反應，他已經把崔一當成敵人了。
“的確是因為我。”崔一緩緩起身，看著這人，眼珠一轉，直接走到了趙凡身邊，伸手摟在了趙凡的肩膀上，將趙凡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趙凡臉色微微一變，幸好有酒吧裡昏暗的燈光掩蓋，不然的話，怕是當場就要露餡兒。
“這回明白了？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靠出賣色相被別人喜歡，更不需要我的女人靠這個賺錢。”
“原來如此。”男子輕輕點了點頭，倒是沒多說什麼，直接扭頭就離開了。
看著男子走遠，趙凡連忙從崔一的懷中掙脫開，臉上一陣發紅。
她已經離婚有一陣子了，加上之前是被同婚，可以說，趙凡上一次跟男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這樣的情況下，崔一如今的動作，著實讓趙凡有些害羞，有些不好意思。
“你剛剛乾嘛這樣？”
“免得他多疑。”崔一淡淡道，“我突然發現，我忘了他們這些人了。”
“嗯？”
“星探。這兒有自己本地的娛樂公司，他們以發覺本地有姿色有天賦的女孩兒為工作，或許做得不大，可時間長了，他們跟本地的地頭蛇，或者說，他們跟呂強之間，肯定是有些聯絡的。我不怕跟他們競爭，可我擔心的是，我們做的任何事，如果被他們知道，怕是都會很快傳到呂強耳朵裡。”
“呂強知道我們在這兒，應該本來就知道我們要做什麼吧？”
“只知道大概，不知道具體。”崔一搖了搖頭，“我不怕他們知道我們的目的，只要不讓他知道我們具體行動，並加以破壞就好。”
“可是這些人……我們跟他們有重疊的客戶群體，很容易被他們知道一些事。那些想紅的姑娘，可不是什麼嘴巴牢靠的主。”趙凡不禁有些擔憂。
“這也正是我擔心的……不過，倒也不見得就一定完全是壞事。”崔一拿起那張名片看了看，嘴角掛上了一抹笑意，“說不定，我們還能利用一下這些人。”
“利用這些人？”
“他們要當傳聲筒……那便讓他們傳點兒我們需要的聲音到呂強耳朵裡去。”崔一隨手一飛，直接將那名片飛出去十幾米遠，落在了角落裡。
“這名片你扔了幹嘛？”
“這種小人物，還傳不了我們需要的聲音，咱們要找，就找大魚。星華娛樂公司……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