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了……”劉啟卻是笑著回禮道:“只是劉某愚鈍,有些事情倒是不明白,不知蘇將軍肯否不吝賜教?”
“劉大人請講!”蘇應也是客氣道。
“首先,劉某疑惑了,這皇上雖是龍體不適,也不過是風寒而已,太醫幾副藥便能調養過來的事情,說是要借血入藥,怕是誰也不能相信吧?其次,這鳳貴妃若是真肯以血入藥,那該是足見其對皇上的一片真心,既是如此,皇上又何以要傷害對他真心相待之人呢?這豈不是要陷皇上於不仁不義之地?再者,誠如蘇將軍所說,凰令宿主的血功效非比一般,皇上也並非重症,到時又要怎麼樣判斷皇上究竟是因為這貴妃的血而痊癒還是隻是太醫的藥的功勞呢?”
“那皇上可以暫時不用藥便知這血的真假!”蘇應脫口而出道。
“大膽!”劉啟更是厲聲道:“蘇將軍竟讓皇上龍體有恙而不用醫藥,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蘇將軍到底是何心思!”
“皇上明鑑,臣絕無此意,臣只是……”蘇應馬上就跪倒在地解釋道。
“蘇將軍不必解釋了,朕明白蘇將軍的意思!”君千墨卻是立即阻止道:“只是這劉大人的疑惑,也正是朕的不解之處呢,不知蘇將軍可否為朕解惑?”
“這……”蘇應一心想到要對付鳳煊,此時反倒不知如何解釋了。
“皇上,依臣看來,蘇將軍也是一時情急思慮不周,還請皇上恕罪!”劉啟此刻卻是立刻為蘇應求情道。
“蘇將軍,是麼?”君千墨自然順著臺階道。
“是,臣思慮不周,請皇上恕罪!”蘇應自然是趕緊認錯道。
“蘇將軍也是為朕為曜國,朕自然不會怪罪於你!”君千墨立馬上前扶起蘇應道:“蘇將軍辛苦了,既是難得回朝,不如就多在京城修養一段時間吧,也正好參加蘇貴妃的冊封大典!”
說著,君千墨又向劉啟吩咐道:“李大人,你與蘇將軍也是世交了,蘇大人在京的事宜就都交給你了!”
“是,微臣領旨!”不等蘇應反應,劉啟就已經跪地恭敬道。
“好了,兩位愛卿都先退下吧,這離國來使之事還得倚仗二位好好準備接待,朕也累了……”君千墨扶著高燒的額頭道。
“是……”終於,劉啟和蘇應這才告退道。
“王公公這茶好喝麼?”
“好喝!好喝!好喝……這……娘娘……”
王公公看著鳳煊一臉的笑意,端著茶的手更加地顫抖了……
已經兩個時辰過去了,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地被迫待在這煊凰宮裡,被鳳貴妃親自溫言軟語地又是茶水又是點心的伺候著,王公公簡直懷疑他下輩子的壽命都不夠折的了。
鳳煊的笑容依舊,甚至語氣也不是一般的溫和,從盤子裡拿起一枚精巧的點心湊到王公公面前,甜甜道:“王公公,你看,這是皇上御賜的水晶糕,瞧瞧這晶瑩剔透的顏色,看看這粉嫩鮮豔的色澤,再聞聞這清新淡雅的香氣,王公公你嚐嚐看,這可是……”
“娘娘……奴才求您了!奴才真的不能說啊!”王公公終於是忍不住,沒等鳳煊說完就立即跪倒在地磕頭道。
“什麼不能說?”鳳煊卻是連忙放下糕點,親自扶了王公公起來,溫和地笑道:“您不是說了您什麼都不知道嘛!不知道怎麼說呢?”
“這……這……”王公公更是戰戰兢兢地又重新被鳳煊扶到椅子上坐了,顫抖道:“是……是……奴才不知道……”
“王公公你看這水晶糕……哎呀,對了,還有玉瓊蜜釀,你一定沒喝過,居然有酒真跟蜜一樣是甜的呢!”說著,鳳煊更是獻寶似的又拿出一個精緻的八寶銀瓶在王公公眼前晃來晃去道:“遭了,我忘了這銀瓶的杯子去哪兒了,哎呀,真實的,沒有杯子怎麼喝……”
“貴妃娘娘……奴才錯了……奴才求您了……”王公公一看鳳煊這樣子,立馬又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是死活也不肯起來了。
“王公公你快起來啊,你哪裡錯了,你幹嘛跪著啊?”鳳煊的語氣卻是無比的無辜,一邊扶著王公公起來,一邊還更加興奮地指著身後一大堆的珍奇異寶道:“這還有很多王公公沒見過的呢,我還沒說完呢……”
“啊?”王公公一看那成堆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美酒佳餚,更是直接就嚇趴在地上,到底是咬了咬牙哀號道:“娘娘,貴妃娘娘,您就饒了奴才吧,皇上吩咐了的事情,奴才不敢抗旨啊!”
“我又沒叫你抗旨啊?”鳳煊卻是更加無辜道:“王公公說了不知道我不是沒問了麼?不就是請王公公嚐點新鮮的,看點稀奇的,怎麼了,王公公嫌棄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王公公已經整個人趴在地上了,連忙搖頭道:“娘娘,奴才求您了,奴才……”
“你怎麼了?”鳳煊看著王公公的樣子,望著他道。
“成!娘娘,您厲害,奴才真是受不住了!”王公公到底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道:“但是算奴才求您了,您就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要是皇上怪罪下來,娘娘您可不能撇著奴才不管啊!”
“好吧,你放心,你說了我不會告訴皇上的!”鳳煊一看目的終於達到,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笑著坐到一邊的椅子上道。
“好吧……橫豎躲不過……我怎麼這麼命苦呢……”王公公到底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才慢慢爬起來看著鳳煊道:“娘娘……這後宮不得干政是先皇定下的規矩。奴才知道娘娘是關心則亂,但是畢竟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事要是被朝中大臣知道了,只怕對娘娘不利,也會令皇上為難。所以,娘娘莫要嫌奴才多嘴,奴才無論如何還是要事先提醒娘娘,切莫要干預才是!”
“好了,我知道了!我只關心皇上,誰要去管那些破事兒,我巴不得皇上也能不理那些破事兒才好呢!”鳳煊立即不耐煩道。
“這……娘娘以後這話還是少說為妙!”王公公更是嘆氣道:“娘娘對皇上的情意奴才們是知道的,只是外人聽了也就未必不做多想了。娘娘還是應該注意言行才是,以免落人話柄。”
鳳煊一心撲在君千墨的事情上,根本聽不進去王公公的話,不客氣地打斷道:“夠了夠了!你到底說不說!”
“是!”王公公眼見著勸說無效,又想起鳳煊那執拗的性格,也只得坦白交代道:“皇上那夜走到半道兒遇雨,所以在抄手遊廊裡等了半天,所以才感染了風寒。偏偏近日又有大事需勞皇上費心,所以也就沒怎麼歇息。御醫說皇上其實一半是風寒,一半是積勞成疾,再加上不肯靜心養病,所以才會這麼久病不愈。其實只要皇上肯靜下心來,好好修養一陣,便可以藥到病除了。所以,娘娘真的不必太過擔心,皇上並不是什麼大病!”
“什麼不擔心!”鳳煊一聽這解釋更是火冒三丈道:“靜養便好,靜養便好,但是他肯靜養嗎?”
“這……奴才也為難,可是皇上他……”王公公對此也是無話可說,只得吞吞吐吐的支吾。
“什麼可是?”鳳煊卻是不依不饒道:“你給我說清楚,什麼事情讓皇上必須拖著病也要親自處理的?什麼事情那麼重要,讓皇上連靜養的時間都沒有?你說啊!”
“娘娘……這個是有關朝政之事,奴才不敢妄言啊!”王公公就怕鳳煊問他這個問題,所以剛才由著鳳煊怎麼折騰也一直拖著裝不知道,現在更是為難得不知如何是好。
“什麼不敢妄言!不敢妄言你就給我實話實說!”鳳煊此時一想起那什麼朝政便覺著氣氛,為了這勞什子的朝政害得君千墨都無法休息,這才是她最厭惡的。
“這……”王公公還是猶豫著不敢說,但是一對上鳳煊那樣子怒火熊熊的樣子,也只得妥協道:“奴才不敢隱瞞,離國來書報喜說是瑤華公主身懷龍胎,值得兩國同賀。離國將於不日之後派丞相姬廣陵來訪,親自賀喜。”
“就為這個?”這不說還好,一說鳳煊就更火大了:“就為了這點事就讓他不得休息,你們這些大臣都是幹什麼用的!”
“娘娘息怒!”王公公看著鳳煊的樣子,也有些害怕了,連忙解釋道:“不止如此,三月初三還是吾皇誕辰,因此,朝臣們也在商量著如何為吾皇慶賀。正好這姬丞相來朝也是定在三月三日,雙喜臨門,自是要慎重些的!”
“你胡扯!簡直就是亂來!”鳳煊對著王公公更是火冒三丈道:“他要來就來,你們還接待不了的,非要皇上去勞碌?還有既然是皇上慶生,不該你們操心麼,怎麼還讓皇上親自操心了?啊!你說啊?”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王公公是知道鳳煊任性妄為,卻沒見過鳳煊這副樣子,不由得也嚇得跌倒在地道:“娘娘您不懂這其中蹊蹺……這外使來訪,怎麼是簡單接待就行了,這可關乎到一國威嚴啊!娘娘您就放過奴才吧,奴才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皇上也是不想失了國威才這麼帶病堅持的。而且這離國使節來了,皇上若是還病著,這……這於我曜國也有損形象啊!奴才又怎麼膽敢不竭心盡力照顧好聖上呢!”
“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沒說?”聽著王公公吞吞吐吐、語無倫次的陳訴,鳳煊也不禁有些疑惑了,這離國來使究竟有何深意,鳳煊也有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