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若雪卻是依舊淡淡的笑著,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翠玉劍,輕輕指向眼前張揚跋扈地威脅著自己的人道:“也許不是?”
“就憑這東西?”那人僅僅是斜眼看了一下面前的碧玉劍,便大笑道:“賄賂還是玩具?”
“你配不上它!”若雪卻是清清淺淺地答道。
“我不稀罕這麼個破東西!”那人也是重來不曾受過這樣的漠視。
“哐”竟是若雪的翠玉劍撞在那人冰冷凌厲的長劍上的聲音。然而,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一幕出現了。殘破的劍身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音,握著斷劍的手柄,竟是忍不住顫抖,還有那個握劍之人震驚的表情。
“你……你……”破門而入之時就漸漸未上來計程車兵,個個臉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表情依舊沉穩淡定的若雪,再看看她手中完好無損的碧玉劍,再看到自己首領碎了滿地的斷劍,一瞬間,場面沉默了。
“愣著幹嘛!”還是發號施令的人反應快,扔下手中的斷劍,立刻對著自己呆愣計程車兵命令道:“抓人!”
“是!”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不過是剎那的震驚,只在首領一生吩咐後,立刻面不改色的一部分圍著若雪進攻,一部分就已經插空朝著各個屋子衝去。
“站住!”若雪顧不得那麼多,生生突圍到正屋門口,橫劍直指著欲圖衝進去計程車兵,冷冷道:“過此一步,剛才的斷劍便是你們的結局!”
不得不說,剛才的斷劍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瞬間便有不少士兵頓在門口,進退兩難。經歷了剛才那麼一劍,誰也不敢再把這個如仙子般漂亮的白衣女子手中的翠玉劍當成玩具。更何況,人類本來就對未知的事物抱有莫名的恐懼。對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出來的如同天仙般美貌的弱女子,親眼目睹了一把絕勝金剛的碧玉劍,饒是這幫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也不得不產生本能的畏懼。
“衝進去!”然而,沒等若雪有喘息的機會,後面那個人立馬反應迅速的命令道:“此地無銀三百兩!人就在裡邊!難道你們還打不過一個女的?”
眾人面面相覷,立馬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麼丟人,軍人的本能告訴他們要服從,而男人的本性更阻止了他們的怯懦。即使對於這個玄乎其玄的女子,還有她手中那把不可思議的碧玉劍,這群經過了專門訓練的軍人,依舊是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本來就受了不能使用法術的限制,饒是有著一柄用自己精髓化出的碧玉劍,若雪卻也是左右顧暇不及,面對如潮水般湧上來計程車兵。若雪卻只能在他們之中輾轉抵擋,既不能害了凡人性命,更不能允許他們朝著君千墨的內室靠近,還要防範無情的刀劍傷到自己。便是神仙也力不從心。
“還好先設了結界……”看著安靜得如同沉睡一般得臥室,若雪卻是如是想到:“他聽不到,看不到最好……至少記得的會是一個最美好的自己……哪怕是不甚光榮的……”
顧不得白衣若雪卻是已經綻放了朵朵血花,有自己的更有別人的。全心全意應付著這層層圍上來計程車兵,還要時不時擊退那些趁機想要溜進去的。
若雪的臉上竟是越來越璀璨的微笑。終於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他的守護,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只是,不讓他聽見,不讓他看見,他還會記得嗎?
若雪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一直一直,都在做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可笑的事。可笑的裝成一隻聽話的兔子,可笑的甚至沒來得及完成下凡的本意,可笑的被他猜忌,可笑的不敢打破天規,卻又可笑的設了隔音的結界……
為什麼?竟是如此可笑的結局?
“若雪!”
君千墨抱著欣喜地想要為剛剛甦醒的鳳煊準備食物而跑出門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場景:
那個白衣勝雪,弱柳扶風般的女子,臉上掛著盈盈笑意,竟是如同邁著優雅的舞步般的穿梭於槍林劍雨間,所過之處血花四濺。一把碧玉劍卻是鮮血淋漓,而那一襲白衣,早已斑駁著血腥。
“若雪!”君千墨忍不住張口驚呼。
“進去!”只在短短的一瞬間,若雪從君千墨的眼中看到的竟是擔憂、驚慌的眼神,那是一種害怕失去的心情。若雪想,此生足矣。
“怎麼回事!”君千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重圍之後冷眼旁觀的那個人,冷冷地對著他質問道。
“停!”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君千墨的銳利冷峻,卻是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泰然地命令道。
迅速地,所有士兵撤回他身後,卻是呈現包圍之勢,緊緊圍困住整個君家。
“若雪”扶過血衣淋漓的若雪靠在懷裡,君千墨關切地問道:“你……”
“沒事”不等君千墨問完,若雪卻是笑著對君千墨吐了吐舌頭道:“吵到你了?”
“交出樓家叛逆!”那人自是不能安然地看著君千墨他們在這裡噓寒問暖,更何況是若雪那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樣若無其事的表情,就是對他最**裸的藐視。
“不行!”
君千墨和若雪同時驚訝的回頭,沒想到這次回答的卻是剛剛醒過來的鳳煊:“又不是你家的!就不給你!”
說完,鳳煊卻是瞅了瞅半倚在君千墨懷裡的若雪,看著她一身的血跡,眨了眨眼睛,這才又撇過頭算是默許。
“這就是聖鳥吧?”令君千墨和若雪同時心頭一顫的就在於那個首領的反應。沒有震驚,沒有驚恐,沒有害怕,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她只是我的小鳳兒”君千墨彬彬有禮道。
“只怕你養不起!”那人卻是瞥了君千墨一眼,不屑道。
“我樂意!”卻是鳳煊昂著頭一副心甘情願甚至帶著驕傲的語氣。畢竟,君千墨說了,她只是他的小鳳兒,只此一句,鳳煊早已把沉睡前發生的一切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甚至連他現在還扶著兔子精的動作也都變得不那麼刺眼了。
“蠱惑聖物和私藏死囚!”那人看向君千墨的眼神更加陰冷了:“都是死!”
“你敢!”若雪又怎能容忍他對著君千墨用如此語氣,終究在她心裡,君千墨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上神,其實區區一個凡夫俗子可以冒犯的。
“什麼聖物死囚?”倒是鳳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本就莫名其妙,更看到玉兔一身的傷,想她也是會些法術的,心裡更是不明所以。
“樓公子是死囚,他們誤把您當成聖鳥……”若雪只得用密音暗暗對鳳煊解釋道。
“火鳳本就是聖鳥?”鳳煊卻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對著若雪追問道。
“恭迎聖鳥!”就在若雪嘴角都快抽搐之際,那頭卻是立馬笑著跪禮道。瞬間,整個院子密密麻麻跪著的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齊聲道:“恭迎聖鳥”
鳳煊傻傻地看著跪倒的一大片人,又看向依舊倚在君千墨懷裡的若雪,忍了又忍,猶豫了半晌,卻終是扭扭捏捏地蹭了過去,昂著頭對著君千墨委屈道:“我餓了……”
“咳咳……”若雪徹底被鳳煊這一行為雷到,不過看著她一邊含情脈脈地瞅著君千墨,一邊還時不時分心不滿地看著自己的眼神,若雪自然懂得這鳳仙君是什麼意思。即使不捨卻也是緩緩推開了君千墨懷抱,扶著門框站著笑意盈盈得解釋道:“若雪沒事,只是這身衣服怕是不能穿了而已……”
“我賠你新的!”鳳煊連忙接話道,說完又才發現不妥,吐了吐舌頭,觀察著君千墨得表情。
“只怕是要小鳳兒等會兒了……”君千墨看著鳳煊又回到了以前那樣乾淨純粹的表達自己喜惡,絲毫沒有對昏迷前的一切有所計較的樣子,不禁也鬆了口氣道:“現在,恐怕不行……”
“末將等略備佳餚,恭請聖鳥移駕享用!”就在此時,之前還是跪在地上的那個首領卻是站起身來笑著邀請到。
“不去!”鳳煊卻是看也沒看他一眼,繼續拿一雙鳳眼水汪汪地瞅著君千墨道:“我還要吃魚”
“末將即刻命人準備!”那個首領卻是繼續順著鳳煊的話道。
“不感冒了……”鳳煊卻是依然昂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君千墨道:“還要炸小魚兒”
“你……”明明是劍拔弩張的場景,鳳煊卻是跟壓根沒看到一樣,君千墨也著實對她無語,但是仔細一想,打從鳳煊出現以來,她的眼裡本就只有自己,這也不足為奇了。
“好嗎?”看著君千墨半天不回答,鳳煊的語氣裡竟然帶著些許的委屈。誰也沒有想到,鳳煊心裡其實還停留著沉睡前傷心的記憶,這樣小心翼翼的試探、討好,只是不希望君千墨還為之前的事兒會不喜歡她而已。
“你啊”君千墨嘆了口氣,笑著撫摸著鳳煊的頭道:“可以”
“好啊”聽到君千墨的回答,看到他臉上綻放的笑容,鳳煊總算放下了心裡的大石。此刻,她自然注意到了院子裡多了許多人礙事。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鳳煊轉頭對著一群人道。
“這……”饒是那首領也沒想到鳳煊竟是這麼一句質問,愣了一下才笑著回道:“我等奉命恭迎聖鳥入宮,順便緝拿逆賊樓赤焰,等使命完成自當離去!”
“什麼?”鳳煊莫名其妙地打量了一下這一群看似恭敬的陌生人一眼,不屑道:“我不認識你!”
“末將乃是……”那個首領正欲解釋。
“滾出去!”鳳煊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到她的魚毫不客氣道。
“這……恐怕暫時不行……”那個首領臉上依舊笑著,而周圍計程車兵卻是備戰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