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第一場考驗
林牙可向來不是好脾氣的人，尤其是一下飛機，就辦了件丟人的事兒，差點沒能喘上氣來，心裡憋著股火氣，聞言一下子惱了，不爽的說道：“好歹我們也是來集訓的，周圍條件艱苦點無所謂，但是總要休息好吧，不然哪有力氣啊？”
白夜嘴角浮現的冷笑，瞟了他一眼，神色淡漠的問道：“我想你可能有點誤會，從你們下飛機，踏上營地的一瞬間開始，集訓就已經開始了，這只是你們面臨的第一關，如果要是不能考驗過的話，還是趁早回去吧，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她的話毫不客氣，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尖酸刻薄，這讓林牙心中極其的不舒服，怎麼說他也在第一的位置上坐了很多年，雖然平時不經常出現在大眾的視野前，但是別人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何時被如此的毫不客氣的教訓過？
“你這話說的太沒有道理了吧，難道我說的有錯嗎？這裡的條件確實很差，不利於休息……”
白夜壓根就沒有聽完的興趣，直接轉身離開了，在一片淒厲的風沙中，丟下一句更冷的話。
“你要是能適應的話，就呆在這裡，適應不了，就可以離開了。”
林牙氣的是臉紅脖子粗，抬腿想追上去，和這個女人理論一番，可還沒走兩步，就不得不停下來，這裡氧氣含量實在太低了，稍微有點劇烈運動，就會有種窒息的錯覺。
柳靖眉頭同樣緊鎖，他對於物質條件不怎麼挑剔，但是這裡未免也太糟糕了，可對方明顯不是講道理的人，再抗議也沒什麼用。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雖說是個簡陋的帳篷，但是看得出來也做過特殊的處理，地面做過了加固的處理，可以極大程度的阻擋風沙，除了兩個睡袋外，牆壁上還掛有氧氣袋，角落裡還有兩個鐵箱子，應該是存放私人物品的。
柳靖安撫了林牙幾句，形勢比人強，誰也沒辦法，扶著他在睡袋上躺了下來，自己拎著行李，來到了大鐵櫃子前，拉開櫃門，眼神微微一愣。
“柳靖，真是多虧你幫忙了。我的身體素質在這裡，真的是夠嗆的。”
“嗨，跟我還有啥客氣的？適應幾天就行了，這裡空氣稀薄是個好事，也是件壞事，只要適應了以後，咱們的能力還會有個質的飛躍。”
林牙撓了撓頭，苦惱無比的說道：“道理我也明白，但是我的身體實在太差了，恐怕需要一段很長時段適應才行。”
“所以要更加努力才行！”
兩人相互鼓勵了一通，既來之則安之，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鑽進睡袋裡呼呼大睡了起來。
夜裡的狂沙越吹越猛，撕心裂肺的尖叫著，如同有人拿尖銳的指甲刮蹭玻璃，聽得兩人心中難受至極，極其的影響睡眠。
幸虧這一天的奔波，讓兩人可謂是筋疲力盡，哪怕噪聲大的驚人，躺下以後沒多久的功夫，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兩人進入夢鄉的時候，在相距不遠的另一處帳篷裡，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兩個年輕人怎麼樣？”
白莫愁摩挲著手中的柺杖，低聲的說道。
這裡的條件太過惡劣了，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哪怕說話的聲音都不想抬的太高，以免浪費更多的體力。
白夜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好像天下人都欠她一百萬差不多，面無表情的說道：“兩個都不怎麼樣，特別是瘦一點的那個，矯情的很，一點苦都受不了，不堪大用。”
這評價若是要讓林牙聽到，非哭暈在廁所不可，他能夠取得今天的成就，平時可是沒少下功夫，經常在格鬥室裡一泡就是十來個小時，累得是汗流浹背，結果抱怨了一下居住環境，就落了個吃不得苦的評價，當真是比竇娥還冤。
白莫愁微微頷首，平淡的說道：“僅憑見這一面，沒辦法推斷出來太多的訊息，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白夜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角落裡的陰影，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她素來是個很冷漠的人，外人不開口的話，她能夠一天都不說一句話。
“今年來了幾批人了？”
“按照當初的計劃，一共有十批，還有五個地方沒送過來，不過聽訊息說，最遲應該後天就到了。”
“嗯，差不多已經夠了，明天正式開始集訓吧！”
短暫的對話很快就結束了，帳篷內重新恢復了安靜，白莫愁望著明暗不定的燈光，眼睛深處滿是琢磨不定的光芒，自言自語的嘆息道。
“三十年一晃而過，又有一批貨還是來了，只是不知道這一回，能有幾個人活下來。”
……
一夜鬼哭狼嚎之後，天光逐漸放亮，柳靖準時的睜開了眼睛，這裡太過乾燥了，哪怕是在帳篷裡面，面板依舊繃得難受。
他從睡袋裡爬出來，第一時間先跑過去，拍了拍林牙，確認他還有呼吸，長舒了口氣。
在這缺氧的惡劣環境下，一覺睡著，再也醒不過來，可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林牙警惕性還是很高的，聽到動靜以後，立馬又醒了過來，看到他擔憂的樣子，心中不禁流過了暖流。
“沒關係的，我身體素質雖說差了點，但是這種條件還能頂得住的，你不用擔心。”
為了證明自己，他在胸口上捶了一下，想表示自己很強壯，可結果一不小心岔了氣兒，咳得跟孫子一樣。
柳靖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圍著帳篷遛了一圈，在角落裡找到了個水桶，看來情況還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兩人打了點水，簡單抹了把臉，剛洗完耳邊就傳來了腳步聲。
柳靖本以為是白夜那個凶婆娘，沒想到，扭頭一看，居然是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黑臉漢子，粗胳膊粗大腿的，乍一看跟小山差不多。
“你找誰？”
如此強的壓迫力，讓林牙心裡也有點犯嘀咕，主動開口問道。
壯漢嘴巴一張，咧嘴笑道：“我叫楚雄，你們可以叫我大熊，也是來這參加集訓的，我聽說昨晚上來了兩個新人，所以早上特意過來打個招呼。”
這人雖然長得可怕，但是態度倒是十分溫和，特別是咧開嘴巴笑的時候，特別給人有信任感。
林牙本來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人，可昨天剛一來就吃了個下馬威，如今脾氣也好了不少，主動做了個自我介紹，連帶著柳靖的那份也給說了出來。
“哈哈，接下來一段時間，咱們都要在一起集訓，同甘共苦的日子還有很多，我先帶你們熟悉一下環境吧。”
兩人對著兩眼一抹黑，當然是求之不得呢，簡單收拾了一番，跟著壯漢出了帳篷。
昨夜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再加上風沙比較大，沒來得及觀察四周，此時旭日初昇，四周的風沙也散了，頓時領略到了另一番別緻的景色。
黃灰色是天空的主旋律，細碎的小沙礫，迎風拍打在臉頰上，微微有些作痛，若要是不小心張嘴呼吸，有可能被灌上一大口沙子。
兩人回首間才發現，他們所居住的帳篷，實際上一點也不簡陋，甚至有種頗為壯觀的錯覺。
帳篷長寬都有十多米，表面不知道是何種材質的皮製成的，在旭日的陽光下，泛著一股別樣的油光。
四個角用雙人合抱粗細的水泥柱，固定在地面上，保證哪怕再大的風沙，也不會將它輕易的吹走。
在條件環境極為惡劣，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的大漠中，能夠有一片這樣的避風港，的確是件極為難得的事情，至於舒適度這種東西，的確是最不應該考慮的。
林牙也意識到了自己昨天有些犯蠢，訕笑著咧了咧嘴。
楚雄帶著他們在營地的周圍遛了一圈，兩人驚愕的發現，這裡居然頗為熱鬧。
麻雀雖小，但是五臟俱全，醫務室，訓練室以及訓練過後放鬆身體的理療室，可謂是一應俱全。
而且經過簡單的一番溝通，居然還全都是專家級別的，在各自的領域，擁有非常高深的造詣，口若懸河侃侃而談，說上大半天都不帶重樣的。
其實略一思索，便也不難明白，來這裡集訓的每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寄託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希望，區區物質方面的條件，又怎麼可能會不滿足？
楚雄是最早一批到來的，已經跟這裡的人都混熟了，帶著他們打了一通招呼後，來到了間最大的帳篷前。
“昨天奔波了一天，你們也早就餓了吧，這裡是食堂，先來吃口東西吧。”
林牙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楚雄那張大黑臉在他眼中，簡直是比天使還要可愛三分。
在惡劣的條件下，體力消耗的本來就比較快，一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但是礙於面子作祟，沒好意思說出來。
就連沉默不語的柳靖，在聽聞到了食堂，嘴角也不禁流露出了笑意，有的吃總歸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