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吐露真心
厲昊死了!
作為曾經穩坐專屬特種精英第二名的他,還是有著不小的名氣,尤其是背後還有個不好惹的厲家,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回有好戲看了。
厲子明正處於萬念俱灰的狀態,因為一起時的意氣用事,丟了家傳的寶物,就算是用腳趾頭想一想,他的下場肯定也不會好過了。
在接到訊息的時候,他先是一愣,隨後欣喜若狂。
不是因為過度悲傷,神智瘋癲,是真的欣喜若狂。
他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興奮不已的說道:“真是太棒了,厲昊,你這個廢物,真是死得其所,這下子我就有理由了!”
他的腦海轉的飛快,一條條陰損的計策,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
離開了重症監護室,不到一個早上,柳靖再次住了進來,正在打掃房間的護士嚇了一大跳,早上還好好的走出去了,這會兒怎麼又滿身是血的抬回來了?
這次的情況甚至比上次還嚴重,身體在過度透支的情況下,強行驅動的折光長劍,給身體造成了巨大的損傷,如果不是吞下的蛇王內膽,身體強韌度有了大幅度的增長,就算是傷勢治好了,下半輩子也下不了床。
唐果情況同樣很糟糕,作為一個身體脆弱的女孩子,連續遭到了難以想象的重創,更難纏的是,因為頭部遭受到了沉重的攻擊,所以極有可能會永久的醒不過來。
虎嘯親自插手了這件事情,醫療部高度重視,派出了最頂尖的專家,藥物用的全部都是最貴的,連續搶救了三個多小時,醫生才滿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情況怎麼樣了,脫離危險期了嗎?”
在門口等候了半晌的漠靈,慌忙的湊了上去,神情急切的問道。
醫生擺了擺手,聲音凝重的說道:“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接下來就要看傷者的求生慾望了。”
漠靈緊緊的攥著拳頭,心裡憋著萬丈怒火,但是卻沒有地方發洩,她很清楚醫生沒有撒謊,傷勢實在太重了,不管換做是誰來,也不可能拍著胸脯打保票。
漠獄的頭髮已經成了滑稽的陰陽頭,像是個謝頂的中年人,從正中央分成了兩截,看上去甚是可笑。
可是卻沒有人笑得出聲,他一拳捶在了大腿上,懊惱無比的說道:“我早就該猜到,厲昊王八蛋不會輕易死心的,沒想到還是太大意了。”
鬼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低聲的安慰道:“沒人能預知未來,現在說這些意義也不大,可惜厲昊當場就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眾人的心中像是壓了塊大石頭,柳靖受傷就算了,唐果是最無辜的,她樂於助人還沒什麼心眼兒,平時人緣相當的不錯,大家都把她當做妹妹來看待,結果被打的幾乎成了植物人。
“媽的,想想就來氣,有什麼事情大老爺們之間不能解決,非要連累那些無辜的人,真恨不得他能夠再活過來,然後好好的揍他一頓!”
往日裡樂觀的張不同,現在也笑不出來了,圓乎乎的胖,臉上寫滿了惱怒,憤憤不平的罵道。
這時林牙一瘸一拐的趕來了,他受傷倒是沒多重,最主要的是脫力,休息了片刻,能站起來以後,就堅持著跑來了。
看著病房上方“搶救中”三個大字,他的表情中露出了自責,痛苦的說道:“都怪我在擂臺上下手太重了,才導致了柳靖傷勢太重,不然對付厲昊,肯定是輕而易舉的。”
“這跟你沒什麼關係的,誰能想到姓厲的如此卑鄙無恥。”
漠靈打起精神強笑了兩句,她現在儼然已經成為了柳靖的代表人,不過也沒辦法,誰讓這傢伙最近老是,躺在病**不清醒。
與此同時,在虎牢的辦公室裡,厲子明見到了虎嘯,大肆的倒起了苦水,基本上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我侄子都已經死了,這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大家相互扯平,畢竟人死為大。
他開脫的角度沒什麼問題,若按照以往來說,虎嘯基本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老大的家難當,他必須平衡方方面面的力量才行。
可這次的性質不一樣,他親眼看到了唐果的悽慘傷勢,心中著實憋了口惡氣,冷冷的沒有搭話茬,任由對方獨自表演。
厲子明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又不是白痴,眼睛滴溜溜一轉,故意裝起了可憐,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強烈的疼痛刺激,讓他哇的哭了出來。
“我……我侄子死的真是好慘啊,厲家在他身上投入了那麼多的資源,剛剛到了堪大用的年紀,可結果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我該如何回去面對我那可憐的哥哥……”
這廝臉皮倒真不是一星半點的厚,跟個上了年紀的老婦女一樣,撒潑耍混是一樣不缺,哭的嗓子都沙啞了,幾乎當場昏過去。
虎嘯雖然知道這傢伙七八成是演的,但是他作為老大,同樣也不能無動於衷,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厲家真是出了個好人才,兵王試煉比不過人家,就拿一個女孩子撒氣,還真是給我虎牢面子上爭光。”
厲子明老臉閃過的尷尬之色,但凡要點皮臉的,絕對不好意思深追究這事兒,畢竟是厲昊先幹出如此下作的事情,被打死了說實在話也是活該!
但是現如今這已經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他不論如何都要拼了命的抓住,硬著頭皮的說道:“厲昊這孩子做事是偏激了點,但是也不至於做出那種下作之事,我懷疑其中還有貓膩,說不定是栽贓陷害,最好細細的調查一番,再下判斷。”
他的頭腦倒是清楚,先使出拖字訣,只要能夠過了這個風頭,厲家畢竟是人死了,動用關係再拖一拖,說不定還有轉機。
虎嘯能夠穩坐老大的位置,當然不是吃素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不已的說道:“醫療部已經在驗傷了,在唐果的傷口處,提取出大量的厲昊指紋,雖沒有監控作證,但是凶手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無需再狡辯了。”
厲子明張嘴還想要辯解,但虎嘯搶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漠然的說道:“有些小事我可以裝作看不見,競爭才會有進步,但是有些高壓線是摸不得的。給你個忠告,你要明智的話,就乖乖的在這件事情上就認栽,我年紀大了,但不代表眼睛瞎了。”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中透著凌厲,到了最後更是如同晨鐘暮鼓,震得人頭皮發麻!
厲子明嚇得渾身一哆嗦,不管他如何的胡攪蠻纏,但前提是建立在虎嘯不較真的情況下。
不論什麼時候,眼前這個男人,永遠是虎牢的最高掌控者,除非你不想在這裡混了,不然千萬不要得罪他。
……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預料之中的劇烈風波並沒有發生,原本打起精神準備看熱鬧的人,不由得失望了。
但是平靜不代表一切都過去了,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一旦風暴真的降臨,可就難以收場了。
在最好的醫生和最好的藥物共同努力下,柳靖在**足足躺了有三天,傷勢得到了平復,重新恢復了意識。
眼前是熟悉無比的環境,他自嘲的一笑,最近還真成了藥罐子,從醫院裡出不來了。
漠獄趴在床邊呼呼大睡,有了上次的教訓之後,這一次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輪流換班守在這裡,避免再被小人給得逞了。
柳靖沒有驚動他,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醫院內外安靜的落針可聞,值班的護士和醫生忙碌了一天,疲憊不堪的睡著了。
柳靖沒有打擾他們,翻看了一下病人的就診記錄,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另一個重症監護室裡,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唐果,他眼神中閃過了沉痛。
其實在很早以前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唐果的感情,但一方面是他沒有準備好如何去面對,更重要的是太多的挑戰擺在眼前,他無心去應付這些麻煩的感情,於是就一直都在逃避。
可是更衣室裡發生的一幕幕,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內心,唐果在生與死的面前,寧願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堅持讓他先離開。
最難消受美人恩。
柳靖晃了晃腦袋,把這些複雜的念頭驅逐出了腦海,推門走了進去。
值班的護士睡得正香,他也沒有打攪對方,在病床旁坐了下來。
在最好的藥物治療下,唐果皮外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臉上還殘餘些淤青之外,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了。
但是真正棘手的問題,是腦部接連受到重創,再加上受到了恐嚇,用句通俗的話來說,膽子都被嚇破了,將自己給鎖到了孤獨的世界中,不願意和外界交流,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誰也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