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問題美女
打那以後,呂小小一見吳戈就是鼻孔朝天的一聲“哼,”然後轉身就走。在小丫頭看來,她的鄙視是對吳戈的最大懲罰,卻不知吳戈對此正是貓掉了爪子——巴不得。這小丫頭實在太煩人了,跟她在一塊就別想消停,能躲開她最好。
當然,他也不是恨呂小小,畢竟小小是不懂事。事實上,他還是有點喜歡她的,但如果小小再乖點,而且……假如是師妹而不是師姐他就會更喜歡。
不過呂小小雖然不再煩他了,三個老怪物卻盯上了他。原因是三位神仙發現吳戈近來頗有長進,於是決定兌現呂洞賓對瞎編居士的承諾,來一場“刺激”的。
“這是什麼地方?”吳戈瞥著那片樹林,滿懷猜忌地問。
這裡就是除“冥府”外,吳戈唯一沒能探察清楚的仙界地表的神祕所在。沒能探察清楚的原因是這裡有一個禁制,也就是所謂的“結界。”不過這個禁制只是限制出入,並沒有設定什麼幻像或攻擊手段,也就是說從外部仍然能夠進行觀察——當然其程度是有限的。現在,吳戈想破了腦袋也只能回憶起這片樹林裡有……有些什麼東西。
“你管是什麼地方。怎麼,怕嗎?”孫悟空冷冷地說。他們商量過,覺得再用詐術未必奏效,不如干脆明說是試煉。反正他總得習慣這個,不能跟讓小孩吃飯似得老哄著騙著。
吳戈當然不怕,他現在雖然不算脫胎換骨,但也是今非昔比了。自從和銅盒子交談過後,他的眼界開闊了不少,迫切希望能夠借修仙之術窮究宇宙之奧妙,多來幾次試煉他求之不得。只不過他有點反感三位神仙的教學方法——幹嘛老這麼神神祕祕的,你們就不能先把教學目的和過程說清楚嗎?要知道現在可是強調知情權的年代。
另外,說實話他還是有點不安。因為三位神仙不但神色詭異眼神飄忽,而且他們的“圓光”都有些微微顫抖,這說明他們自己也有些心存疑慮。難道說這次的試煉的確非常凶險,以至於三位師傅都怕嗎?
“唉!”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孫悟空重重地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走近一棵小樹,低聲嘀咕了一句咒語。
禁制消失了。
“進去吧。”
三位神仙看吳戈的眼神都有點……疑心重重的,就是向躺在**或某種容器裡不動的人說再見的那種。
“嘁。”
吳戈知道他別指望三位神仙告訴他實情,這反而讓他意氣“瘋”發起來。
“哼,什麼大不了……一百隻老虎我都沒怕。”
這種惡劣態度惹惱了孫悟空。徒弟勇敢固然是好事,但凡事都要一分為二,敢在師傅面前囂張那就叫“不知天高地厚。”
“翅膀硬了是吧……給我進去。”
他一腳踹在吳戈屁股上,讓他“免氣”飛行了五米多,然後麻利地念咒重新激活了禁制。
“給我進去轉三個時辰再出來……不過警告你別做不該做的事,你要是敢做……哼!”他氣沖沖地對吳戈吼道。
“呸,死猴子……去就去,我就不信有什麼比老虎還厲害。”吳戈一邊揉屁股一邊嘟囔,慢慢地走進樹林。
“現在高興了?”等吳戈看不見了,孫悟空才轉頭衝呂洞賓吼叫起來。
“哼,這下仙界的臉可丟光了……都是你們這種人乾的好事。”
“道兄……”呂洞賓顯得有點尷尬,“這個,人之大欲嘛……”
“好了,”濟公解勸道,“這對戈兒也是有好處的……反正他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會嗎?我看可是危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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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樹林叫……暫且就叫它“禁制林”吧。這片樹林與紅楓林有所區別:紅楓林樹大且稀,所以林內光照還算可以,但“禁制林”屬於密林,林內就有點黑了。不過吳戈知道林子的中心地帶有一大片空地,好象還有幾間茅舍啥的。他決定到那片空地去瞧瞧——反正他是來試煉的,這裡要有什麼古怪那肯定就在那兒。
“老猴子叫我不要做不該做的事,啥意思?難道說這裡有什麼很厲害的靈獸,但他們又不願意我傷害它?可它傷害我怎麼辦,總不能不還手吧……”
吳戈邊走邊琢磨,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隨時準備施展“護身咒”和“解氣咒。”雖說黑暗對吳戈來說根本不構成什麼麻煩,但林子這麼密,他的視力還是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他覺得還是做好準備為好,萬一有什麼東西猛竄出來,躲都來不及。
雖然密林中溫度很低,但吳戈還是出了一身汗。
老話說“人嚇人嚇死人,”但實際上最嚇人的還是自己嚇自己。
眼看快要到空地了,吳戈的心情也愈發緊張。但這時他突然想了起來:只要自己散個氣,林子裡的情況不就全明白了嗎?反正這裡有禁制,自己的氣不至於散到整個仙界,沒人會對此有任何怨言。
“咳,我也真夠笨的!”他自嘲地笑笑,擺個架勢,準備散氣。
他聽到什麼細微的聲響,不等他轉身,一個人頭從樹從後露了出來。
吳戈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張精緻的、一般情況下只會出現在經過大量細緻後期製作的婚紗照上的臉龐——而且新娘還必須本來就是個美人胚子。這樣一張精緻、典雅、充滿魅惑的臉出現在這個時間和地點,不能不說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但這樣一張臉又偏偏有那樣的能力,能讓你察覺不到任何的詭異——就算“詭異”在你眼前一個勁搖晃手指再扇你兩耳光你也察覺不到。
吳戈就沒有察覺到。他深吸一口氣,感到身體有種散氣後的痠軟感,儘管他很清楚自己還沒有散氣。接著,他不由自主地咧開嘴,給對方送過去一個傻傻的微笑。
美人也笑了。但這一笑卻象一記悶棍,把吳戈至少打醒了一半。倒不是說對方是在冷笑,或是嘲笑、哂笑,對方的確是在微笑——但這個笑不但沒有一點溫度,還顯得空洞洞的。
“怎麼回事?”
吳戈一愣。“詭異”乘機鑽進他的體內,順著他的脊樑骨高歌猛進,直奔大腦,沿途帶起的狂飆讓吳戈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攻佔大腦並在沙發上舒適地躺下後,“詭異”點上根雪茄,開始得意地指點吳戈:“瞧瞧她的眼神,不覺得空蕩蕩的嗎?再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很呆滯啊?好好想想,什麼樣的人才會是這樣的,嗯?”
“瘋子。”吳戈下意識地說。
“哈哈,是瘋子就算你走運了。”“詭異”暗笑,不過吳戈既然已經開始警覺了,他就算完成任務了,接下來躺著看好戲就是了。
美女從樹後轉了出來,吳戈嚇得倒退了兩步——對方全身**,不著寸縷。
“哦,來……呀。”她緩緩地、嘆息般地說,臉上保持著呆滯的表情。
“……別。”
吳戈覺得頭髮……不,是全身的毛都立了起來,比儀仗兵站得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