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總頭離任
“你這一仗是怎麼打的，嗯？”孫悟空抖著拂塵，厲聲訓斥。“死傷那麼多人，小小和霞兒也傷著了。簡直是……什麼事都沒辦好！”
“是，都是我的錯。”
吳戈垂頭喪氣地說。
“道兄，就不要再責怪戈兒了。”呂洞賓勸解道。“戈兒這一仗畢竟是打贏了，而且表現得不錯，自己也負了傷。再說了，當初讓小小和霞兒跟戈兒一起去，不就是想讓她們歷練一番嗎？我看這個結果也挺好。”
“好？打贏了？這仗不該打贏的嗎？”孫悟空繼續大發脾氣。“一幫小小的天外人……打贏這種仗也還值得說？”
吳戈這一回的確是真心反省自己錯誤的。但聽到孫悟空這麼說，他心裡還是忍不住嘀咕：
一幫小小的天外人？既然你那麼牛，為什麼就不願意出手幫我們一塊打呢？
不過，他心裡也還有另一種疑惑：那些沒被他們發現的外星人和飛碟，是不是就是被神仙們暗地裡幹掉了？
北極冰蓋之戰結束後，各國雖然經過了短暫的爭奪，鬧了些小小的不愉快，不過這一戰的正面影響還是佔主流的。一個多月後，對殘存外星人的搜尋正式無果而終，論功行賞的工作也正式提上日程。由於吳戈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而且表現出色，多國提出要給吳戈授勳——這不僅是一種感謝，也是一種套近乎。現在各國首腦都清楚。這個化名“烏有先生”的年青人，至少是當今凡俗界修行第一人，而且背後還有一個神祕的勢力存在。跟此人搞好關係。絕對是一件不容忽視的重要工作。
不過，北極之戰後吳戈因為各種原因心情沉重，而且他自己也的確是受了一些傷。對於這一類的善意表示，他一概都婉拒了。
回國之後，他只外出參加了一次活動。那是組織內部的一次聚會。
唐文治將要離開組織了，這是組織高層為前總頭舉行的餞別宴會。
“說實在的捨不得各位同志。”唐文治眼眶微潮，無限感慨地說。“不過我一個凡人。要領導一個修行者組織，的確是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決定是早就做下了，只是因為要組織對外星人的反擊。才拖延到現在……今後，組織的工作就要靠大家了。”
唐文治當初任總頭，本來就是一個臨時性安排。現在，組織內的人事關係已經理順。尤其是老周和黃元韜之間矛盾已解。唐文治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唐文治離任後，仍由老周任總頭，黃元韜任副總頭。
唐文治雖然是凡人，但在組織內威望甚高。現在將要離去，眾人心中頗多不捨。不過，挽留的話之前已經說過許多，但唐文治去意已決。而且，老唐調職是更高一級“組織”的決定。是必須服從的。
“總頭，有空還是經常回來看看。這裡的工作還是需要你的指導啊。”
老周舉杯道。
“以後就是你們的事嘍。我可不會來指導。”唐文治笑道。“今天我們就不談工作上的事……老周啊，你的個人問題是不是該早點解決了？不能總讓小張這麼等著你吧？”
“嗯，這個……”
老周沒想到唐文治會提出這個問題，而且張蕾也在場，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臉上頓時一紅。
老唐當著眾人把這個問題挑明瞭，吳戈才恍然想起，平時確實總覺得老周和張頭之間關係和別人不大一樣。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他笑嘻嘻地起鬨道。
酒桌上，原先知情和現在才知情的人們頓時群起響應。老周和張頭都是年過五十的人，雖說修行者的年齡不能照凡人的演算法來算，他們現在其實還真只能算年輕人。但是，老周平時一心工作，張蕾等了他那麼久，大家也確實是想借機玉成其事。
“我這事……那你跟小程呢，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老周反問吳戈。試圖以攻代守，轉移視線。
“哎……我跟她又沒什麼。那是孫悟空師傅一廂情願……”
吳戈發急道。
“這事我可是聽到不少傳聞。”老周成功把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組織內的“金童玉女”身上，不免有些得意。“就算是你說的這麼一回事吧，可小程的確是個好女孩啊……”
“她好？”
“看人要看本質。”老周耐心地道。“小程也許是有些小毛病，但誰沒有缺點呢？你看這次，她參加戰鬥，表現得……”
“行了，打住。”
一分部兼三支部的頭——也就是當初在機場阻攔吳戈出境的何佑光——打斷了老周。“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吳總教頭還年輕，我們先談你的事。”
“就是。”
吳戈立刻贊成。
老周嘆口氣，無奈的看看張蕾。
不過，在這個問題上，他的確覺得虧欠張蕾很多。
“那行。這事兒……”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說道，“小張說了算。她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哦……”
眾人一陣喧譁。老週一向公而忘私，能做出這樣的表態，已經是很難得了。
“張頭，抓住機會啊！”
大家一起攛掇道。
張蕾抿嘴一笑。
“還是他定吧……等他忙完。”
“唉，他什麼時候忙得完啊？”
眾人一陣喪氣。
“你們這兩位同志啊，還真是一對。”唐文治搖搖頭，頗為感慨地說，“你們還是抓緊吧……修行者組織可是一個很**的部門，我離開組織之後，就不再來了。可你們婚禮的時候，我一定到。”
“行，到時候我一定通知你。”
老周說道。
“我三位師傅，還有輕雲大師也邀您有空去仙界住上一段時間。”
吳戈趁機向唐文治轉達了神仙們的邀請。
“行，等退休。”唐文治答道。“等無官一身輕之後，從赤松子遊……不過不知道那時候，我還能不能再修行？”
他笑著問。
“這個可不好說，年齡應該不是問題。”吳戈笑道。“以您的境界，也許會很快修成呢。”
唐文治開懷大笑。
“成仙就不指望了。能求個延年益壽，多發揮點餘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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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的宴會，充滿惜別之情。唐文治所表現出來的豁達令吳戈感觸良多：以唐文治在組織任總頭的經歷，以及神仙們對他的看重，如果他想入仙界修行，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成仙誰不想？可唐文治卻似乎看得很開，仍然以他自己的工作為重，對修行並沒有非常的渴求。說起來，吳戈倒也並沒有對成仙那麼汲汲以求，但他自認自己比唐文治的境界還是差了那麼一些。
還有老周，似乎也並不把長生作為自己追求的目標。
“執著於修仙者，其能成者鮮。”
李靖大師說過的這句話，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執念本身就是修行的大忌。欲速則不達，也許，這世上所有的事，都不能過於執著吧？
與眾人分別後，吳戈獨自一人來到野外，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已經比一般人精彩得多了。而且看起來，他要成仙並不算是一個什麼難事。不過，他為什麼要成仙，成仙之後又要做什麼呢？誠然，在他前面已經有了不少成仙的例子，他也知道，成仙之後的日子也是很充實、很豐富多彩的。不過，他總覺得自己有更大的目標值得去追求。
是什麼目標呢？他苦思冥想，卻始終不得要領。
也許，尋找人生的目標也不能過於執著？
他望著星空，漸漸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也就是說，他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