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秋冷爵的話,他句句都戳在我的心口上,疼得我咬緊了牙關,攥緊了雙拳,我當然想報仇,我要去問問,我要去問問齊霸天,我和我的媽咪哪裡對不起他,他要如此狠毒。想罷,我就像鬼附身一般站起身衝出了餐廳。
秋冷爵看著我的背影,眼神變得黯淡起來。在他認為我和他是一樣的不幸!他的母親就是因為自己父親的被判而自殺的,我的母親則是被自己的父親害死的。現在,他幫我解決掉了痛,可誰又能幫他解決他的痛呢?父親,這個詞在多少人的心中都是個痛啊!
想著,秋冷爵放下報紙起身離開餐廳,可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哀傷。
從別墅出來,一路直達齊家。我就這麼直直的衝了進去,不管什麼傭人管家的阻攔。我進去的時候,齊震天正坐在餐廳用餐,走進餐廳我看到了憔悴許多的男人。看著面前的男人似乎一夜之間老了許多,我竟然打心底裡覺得十分的憂傷起來。
齊震天抬頭直直看著站在餐廳門口的我,稍稍的一愣,隨即急忙站起身走過來,禮貌性的笑道“秋夫人,您怎麼來了?真是稀客啊?快到客廳坐!”
看著齊震天,我笑著道“齊總,我們還是去書房談吧!有些話在客廳說很不方便!”說罷,我徑自走向書房的方向。
對於我對這個家的格局如此熟悉,齊震天驚奇地看著我的背影,隨即急忙跟上。
書房內,我環視著齊震天書房的佈置,還是跟我在時候的樣子一模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齊震天就是這樣的人,老舊陳腐、不喜歡變化,所以才不知道與時俱進,這麼多年把公司搞的半死不活!
看著我環視著書房,齊震天問道“秋夫人,您貌似很熟悉我家的格局啊?”這話的意味很明顯,就是在說你們是不是一直在監視我們齊家。這次變故也跟你們有關吧?
看著齊震天,我明朗的笑了笑道“對!齊氏這次的事情是我搞的鬼!”
聽到這話,齊震天皺眉,憤怒的質問道“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什麼?為什麼要下此狠手?”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聽著這話,我不自覺地大笑了兩聲“哈哈…就憑我們的關係,我們會沒有冤仇?”
“就憑我們的關係?”齊霸天被我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突然眼睛一亮道“你是因為劉懿嗎?之前雪妍就跟我說過你們兩個有曖昧關係的,是這樣嗎?”
聽到齊震天的猜測,我翹了翹嘴角,隨即轉到他平日坐的老闆椅面前看了看,接著坐下,看著桌前的齊震天,我恍如隔世:那時候記得我是11歲,齊震天那晚喝醉了酒,就是在這他癱坐在老闆椅上,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孽種,你媽這個賤人。如果她乖乖聽話,我至於現在過得這麼辛苦嗎?”
“滾!還讓老子養你!現在就給我滾!”……
“今晚不許吃飯!到倉庫裡去,滾!”……
那晚我都不記得我是第幾次被救護車送進醫院了。想著想著,我的眼睛開始有些溼潤起來。都說時間會沖淡一切,可是這些所有在這所房子發生的事隨著時間的推移卻變成了我心口永遠的痛。
看著我似乎想哭,齊震天更加奇怪的抬手晃晃我的眼睛問道“秋夫人,您…沒事吧?”
抬眼看向齊震天的老臉,我有些淒涼的笑了笑道“沒事!就是想起了在這所房子的往事!”
聽著我的話,齊震天便更加奇怪了,他看著我越來越詭異起來,隨即有些結巴道“在…在這所房子?您嗎?怎…怎麼可能?您到底是誰?”
凝視著齊震天,我開口幽幽道“爸爸,難道您連您的女兒都不認識了嗎?”
“啊!”聽到我的話,齊震天嚇得大叫一聲,眼睛瞪得溜圓“你胡說什麼,你是誰啊!”
我撅撅嘴佯裝委屈道“爸爸,我是妍兒啊!就是您最不喜歡的那個女兒,就是您老婆和女兒害死的那個女兒,齊妍兒啊!”
“啊!”使勁瞪著坐在老闆椅的我,齊震天嚇得汗毛直立“秋夫人,你胡說什麼?你…你被鬼附身了?”
我悠悠的站起身,朝著齊震天走了過去,接著笑的很溫柔“爸爸,我媽媽是怎麼死的?你為什麼要害死她啊?他那麼愛你!”
“妍兒!”此時,齊震天竟然嚇得兩腿發軟,都走不動路了,下巴顫抖著看著我道“妍兒不要怪爸爸!不是爸爸的錯!都是康芷欣那個賤人做的,跟爸爸無關啊!跟爸爸真的無關啊!”說著,齊震天害怕的舉著雙手隔著自己的臉,看都不敢看我。
看著這樣的齊震天,我竟有些可憐他。畢竟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於是我開始糾結,糾結了好一會兒,我便平靜的走出了書房。
齊震天側頭害怕的瞄著我離開書房後,隨即嚇得癱倒在地,接著又對著外邊大喊道“來人!快來人啊!鬧鬼啦!救命啊!”……
走出齊家,秋冷爵就在外面等著我。看我面色難堪的走出齊家,秋冷爵按了按汽車喇叭,我嚇得一個激靈,看清車裡的人,我平靜的上車,眼神有些呆滯。
秋冷爵看我一眼,低聲問道“事情解決了?解氣了?”
我定定的看著前方沒有說話,秋冷爵沉靜了一會兒,突然轉頭看向我道“你…你不會把齊震天殺了吧?”
聽到秋冷爵的話,我呆愣愣的側過頭看向他道“以後我就是玉妖嬈,齊妍兒的一切已經不再跟我有任何關係!”
聽著我的話,秋冷爵似乎聽出了一些門道,隨即努努嘴道“可以!也就是說,你放過齊震天了?讓他自生自滅?!”
沒有回答他的話,我又側過頭去看向車窗外,讓自己陷進座椅裡,就這麼靜靜的待著彷彿丟失了靈魂一般。
秋冷爵看我的樣子,識趣的閉上了嘴,開動車子離開……
“啊!齊妍兒來抓我啦!來啦!”劉懿的家中齊雪妍大叫著,躲在角落裡。
劉懿看著渾身有些發臭的女人,他有些無奈的對傭人道“強行拉她進浴室,好好給她細細!”
傭人看了看齊雪妍,為難道“劉總,這…不是我們偷懶不幹活!夫人她實在力氣太大,洗一次澡下來我們都被她打的鼻青臉腫的,我們是再也不敢了!”
看著身邊說話的傭人,劉懿皺皺眉頭,隨即道“去拿繩子來!”
“啊?”聽到劉懿的話,傭人驚異的看向他“繩子?劉總您…”
“快去!”劉懿皺眉喊道。
“是!”聽到劉懿的吼叫,傭人急忙去找繩子。
結果,齊雪妍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放在了浴缸裡,傭人拿著花灑給她細細的洗著,就這樣傭人們還不時東倒西歪的。
劉懿站在洗手間門外看著,滿臉陰霾。“鈴…”突然電話響起,他看看來電顯示,隨即接通電話道“喂!怎麼了?”
齊震天手有些哆嗦著拿著手機,對劉懿道“劉懿,剛才…剛才玉妖嬈來過了。”
聽到齊震天的話,劉懿臉部表情馬上凝重起來,急忙問道“她去…有什麼事嗎?她都說了些什麼?”
齊震天心有餘悸的猜測道“她…她好像中了邪一樣,她說她是妍兒,齊妍兒!”
劉懿蹙了蹙眉,低聲道“是嗎?怎麼會這樣呢?這怎麼可能?”
聽到劉懿的話,齊震天才稍稍放鬆道“是啊!我猜也不可能!不過,她親口承認公司的事是她搗的鬼!”
對於這些,劉懿早就猜到了,只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快。想到著他開口道“那又怎麼樣?現在公司已經成這樣了,他們財大氣粗,我們招惹不起!”
聽著劉懿的話,齊震天默默的嘆了口氣“是啊!齊氏算是沒救了!可憐我都這把歲數了…”說著,他好像聽到了齊雪妍在電話那頭的慘叫聲,剛想開口問,可又把話嚥了下去,說道“沒事我先掛了!”
聽著齊震天掛完了電話,劉懿回頭看看仍在那大鬧不止齊雪妍,隨即有些不屑的翹了翹嘴角。在這種情況下,就連自己女兒的事他都不敢管了,親情都靠不住的世界會有多灰暗呢?
庸庸散散的沉靜了幾天,接下來的訊息讓我對秋冷爵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真的沒想到商界的變革來的會這麼快,秋冷爵離成為商界真正的大佬時日不多了。
商界的元老級國際集團環球集團面臨被收購的危險,股東集體退股,資金鍊全面截斷,危機頻頻爆出。看著報紙,我渾身的血液都快逆流了!我不知道秋冷爵是怎樣做到的,但我知道這樣的男人足以讓任何人感到恐懼。
但是,我始終不能跟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我有我的感情,我有我的顧慮,我有我的計劃,而這所有的所有都是跟秋冷爵對立的,我期待而又害怕與秋冷爵對立的那一天,不知道等那天來臨的時候我會怎麼樣?他又會怎麼樣!此時,我默默祈禱著,那一天可以來的晚一點,再晚一點。可是時間的車輪正漸漸的推進日程,逼你走著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