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縛正巧落在江水中央,因為鐵鏈拉住,才沒被江水沖走,遠處轟隆隆,潮水似雷鳴般,估計那是一個瀑布,捲入其中凶多吉少。
許縛看見左岸有塊大石頭,突出入河中,離他最近。
情急間,意念萌動,腹中升起溫暖的熱流疾走四肢,有了力氣,猛地拉緊鐵鏈,腳踩江水,藉著江水的推力,鐵鏈迴旋之力,人似天馬行空,在半空一個盤旋,落在了左岸的大石頭上。
剛上岸,一道水浪升向半空,十幾只張著獠牙的大魚,瞪著凶睛,在江面上翻騰著,隨著洶湧江水遠去。
許縛暗道好險,再遲半步就要成大魚裹腹之物。
許縛感覺小腹鼓漲,無數暖流自小腹升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泛起心頭,趕緊以意念內視。
曾經被損毀的丹田漸漸成形,誅天靈根重新生長,只有雞蛋大小,薄薄的外皮裡包裹著無形的能量,與曾經的誅天靈根有所不同,重生的誅天靈根帶著淡淡的青氣纏繞,相必是與神鱷妖丹合二為一的緣故。
重生後的誅天靈根帶來的靈氣更加龐大。
就在愣神的功夫,強大妖丹能量讓許縛突破了吞氣期,至少進入了凝脈期第二層,靈脈。
凝脈期共分五層。
一層人脈,二層靈脈,三層玄脈,四層天脈,五層仙脈。
許縛將懷中的聚靈石拋入江中,再也不用擺勞什子的聚靈陣修補靈根,還沒什麼效用。
許縛覺得踩到了硬物,向腳底下一看,一塊石階,被江邊砂石埋沒,拂去砂石,露出黑色山石,光滑整齊,並非天然之物,而是有人修砌而成。
一道石階扶搖直上,沒入山壁之中,原來石壁上仍有一處洞穴,走近一瞧,洞穴上龍飛鳳舞雕刻著四個大字,誅天劍閣。
一股熟悉的氣息從洞裡傳來,讓許縛心神盪漾,一陣激動,彷彿舊地重遊一般。
誅天劍閣。
洗劍峰下,居然別有洞天,誅天劍閣。
誅天劍閣深埋在洗劍峰下,恐有千百年歲月,寬闊深邃的洞府,山壁發光的晶石,譜寫著歷史的輝煌,而現在全是塵封的痕跡。
拾階而上,石壁中鑲嵌的晶
石光線柔和,映得洞穴瑰麗如金。
忽然一道無影氣息攔在眼前,散發著詭異的能量,一道精細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什麼人,擅闖誅天劍閣。”
許縛博覽群書,見多識廣,雖然年紀小,卻知道很多奇聞異事,知道此股氣息乃是替仙人看守洞府的戒靈,沒有肉身,完全是靈體,也就是普通人說的鬼魂。
不過戒靈可不是普通的鬼魂,普通鬼魂只能威攝凡人的靈魂,令人產生幻覺,造成傷害。
而戒靈,經過千年萬載的修煉,憑著自身的能量,聚靈成體,傷人於無形。
許縛不敢狂妄,恭敬回答:“弟子,許縛,誤入仙府,還請恕罪。”
既然有戒靈看守的洞府,可不是普通人能進的,許縛打算原路返回。
“你,你有誅天靈根?”
戒靈發出驚訝的聲音。
“不錯,你怎麼知道?”
許縛有點緊張,心中狐疑,難道這個戒靈與蒼天有什麼牽連?
“你的氣息,讓我想起了老主人,快請進,你就是老主人預言中的誅天者,誅天劍閣埋沒了千百年,終於等到你了。”
許縛吃驚地問:“預言?你的老主人預言我要來?真夠神奇的。”
許縛有點驚訝,但是知道並不荒謬,有些得道高人,道法高深,能夠看破天機,知曉未來,未償不可。
許縛的誅天靈根曾在未央宮中被人視為禍端根源,眼前卻有一個戒靈,因為許縛有誅天靈根而讓他進入洞府。
咯咯咯。
一道高大十多丈的石門向兩邊移動,移入了山壁之中,熾熱的光芒讓許縛眼不開眼。
石門之內一座巨大的殿堂,根根尖銳的鐘乳倒懸在洞頂,石桌、石椅、小橋流水,渾然天成。
洞內石壁上的晶石比外面的晶石亮過百倍,彷彿一團團鑲嵌在石壁中的火焰。
石洞中石椅上盤膝坐著一隻骷髏,旁邊石桌上飄浮著一隻水晶球,晶瑩剔透,旋轉翻滾,散發著淡淡瑩光,令人叱舌不已。
石桌上還陳放著一柄被石化的斷劍,斷劍上赫然雕著誅天兩字,儘管沾染著灰塵,字跡可辯。
想必骷髏執誅天劍與某人決鬥,劍斷人亡。
劍氣沖天人俊傑,紅粉佳人爭上前,
一眼萬年枯白骨,不識世間滄海田。
想必此劍主人曾經叱吒風雲,誰想他千年之後仍是一具白骨。
戒靈已經閃避在一團黑暗裡,石壁上晶石的光芒對戒靈來說是個威脅。
“你要的答案全在那個水晶球裡,既然找到了後繼者,我的使命也完成了,老主人,讓我們來生再敘,千年風雨終不悔,伴君長眠山水間。”
一道亮光閃過,許縛清晰的感覺到那縷戒靈消失了,並不只是離開了,而是將縷縷精魂,消散在波濤滾滾的地下冰河中。
許縛心中多了一絲感慨,等待千年的戒靈,只是為了完成老主人的囑託。
千萬年,一縷孤魂守在荒無人煙,天寒地凍的山洞中,只為一句承諾,那份執著與忠誠,世人誰人能比。
許縛感覺到疲憊,剛才墜落的驚險透支了體力,靈根復甦,高興地讓許縛忘記了疲憊,但是現在許縛覺得四肢發漲,雙腿似掛了千斤重擔一樣。
許縛坐在石椅前,看著石椅上那付骷髏,發現骷髏胸骨整齊地斷裂,似被利刃透胸而過,估計斷裂的胸骨正是骷髏的死因。
懸浮於半空的水晶球是什麼?裡面氤氳繚繞的光芒又是什麼?它要給我什麼答案。
水晶球猛地射出一道強光,許縛只覺得眼前一黑,彷彿整個人物換星移,墜入了深洞,四周全是濃濃黑暗,無邊無際,只有隱隱的星光,透過黑暗射來。
再次眼開眼睛之時,居然身居萬丈山巔,腳下浮雲飄蕩,深不可測,不遠處兩個鬚髮皆白,身背古劍,仙風道骨的老人,似松柏一樣,任憑山罡強勁,絲毫不動,只有衣角獵獵作響。
其中一人化成灰,許縛也認得,正是三年前擊傷老父許央,以未央宮弟子性命為要挾,逼父殺子的蒼天。
虎毒不食子,許央無奈,將許縛藏身劍閣,消除誅天靈根,意圖留兒子許縛一條生路。
看著老父一夜白頭,許縛心在滴血,被同門弟子欺負取笑,許縛心在顫抖。
一切都是眼前蒼天所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