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天仙魔錄
牛破天把奪命一拳擊退之後,大步踏出,想乘勝追擊。不過就在這時,楚香楠忽然來到了奪命身前,笑著說:“楚某的話還未問完,閣下若想出手的話,不妨等楚某問完話之後再說。”
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人類,牛破天的心中忽然生出了驚天的殺意,不過卻只能忍下來,冷冷的說:“你實在太多管閒事了。”
楚香楠笑了笑,剛要說話,遠處沖天而起的黑芒緩緩消失,一股懾人的氣息撲向眾人而來,這股氣息陰森可怖,懾人心魂。
“不好,那東西提前出世了!”龍戰天等人的臉色齊齊一變,幾乎想也沒想,邁著巨大的步伐,朝著祭臺衝了過去。
奪命猶豫片刻,忽然朝著魂城之外疾馳飛去,消失在了幽暗的黑霧中。
楚香楠的心中頓時疑惑,按說,一旦有逃走的機會,奪命應該立刻逃走才對,不過他卻猶豫了,這說明什麼?
“這出世的東西看來是一件寶物,這個地方處處透露著詭異,他們之前想逼我出去,想必就是怕我把寶物奪走吧?有意思,我倒是要看一看,到底是什麼寶物。”楚香楠轉頭看著小女孩,笑著說:“小妹妹,想不想跟大哥哥去看一看。”
“大哥哥,你要帶嬰寧去看什麼,好玩嗎?”嬰寧眨了眨大眼睛,一臉的好奇,似乎並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
這小女孩年紀如此幼小,就能夠踏空而行,可是身上的氣息並不強大。更令楚香楠奇怪的是,這個詭異的地面,似乎根本沒有人類。這小女孩顯然是一個人類,她能在這裡活下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楚香楠不由對嬰寧的身份產生了好奇,也對她如何在這裡活下來,產生了好奇。
聽到嬰寧的話,楚香楠笑著說:“當然好玩。”拉著嬰寧的小手,朝著祭臺之處掠去,速度極快,四周的房屋不斷的後退。
嬰寧一臉的興奮,歡快的叫著:“大哥哥,你比爺爺還要厲害!”
“爺爺?”楚香楠笑著問:“小妹妹,你爺爺在什麼地方?”
“爺爺!”嬰寧忽然看向前方,歡快的叫了出來,她的目光所看之處,竟然就是祭臺所在之地。
楚香楠拉著嬰寧的小手,疾步踏出,轉瞬之間就來到了祭臺旁邊。龍戰天等人早已經來到了祭臺旁邊,吸引楚香楠目光的,不是龍戰天等人,而是祭臺上的兩個人。
祭臺上有一個老者,穿著一件黑袍,一臉皺紋,他的年紀雖大,卻不會被人輕視,因為他那略顯老態的身體中,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一股至強的氣息,亦正亦邪。
老者看著一個人,一個長相孤傲的女子,一身怪異的穿著,她不是別人,竟然是柳姬煙!柳姬煙的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刀。
刀並不長,是一柄很短的彎刀,刀柄上有一個骷髏頭,骷髏頭的雙目中竟然散發出妖異的綠光,陰森、冰冷、死寂、邪惡
??就是這柄刀人的感覺。
“此刀不錯,我收下了,你們誰有意見?”柳姬煙欣賞著手中的刀,語氣冰冷。
“哼!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搶我們的幽冥斬鬼刀!”牛破天冷喝一聲,喝聲如雷,他根本沒有把柳姬煙放在眼裡。
“大哥哥,你快幫幫大姐姐,她肯定不是那大塊頭的對手的。”嬰寧抓住楚香楠寬厚的手掌,一臉焦急的說。
楚香楠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小妹妹,那位大姐姐根本不需要大哥哥來救,她根本不會有事的,有事的或許是別人
??”他說出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已經很小,嬰寧根本沒有聽到。
黑袍老者輕輕嘆了口氣,帶著無盡的惋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為誰惋惜。
“幽冥斬鬼刀?刀是好刀,可惜名字取的太俗。”柳姬煙抬起她那雙懾人心魄的眸子,看著牛破天,和牛破天比起來,她那嬌弱的身軀實在太渺小了。
牛破天還未說話,獅霸天已經先冷哼道:“我們取什麼名字與你何干!把刀拿來!”一步踏出,一把抓向祭臺上的柳姬煙。
“你也算得上半個鬼,用你來祭刀,剛好合適。”柳姬煙冷漠的看著獅霸天,滿頭青絲飄蕩起來,就在獅霸天一把抓來剎那,她輕輕揮動手中的幽冥斬鬼刀,朝著獅霸天斜斜切了出去!
這看似古拙無華的一刀,卻突然迸發出無以倫比的威力,刀光大作,眾人的眼
前是一片刺目的光芒,當刀光散盡剎那,除了楚香楠以外,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均是劇變!
幽冥斬鬼刀在滴血,暗紫色的鮮血滴落在祭臺之上,四周靜得恐怕,微風輕輕掠過,帶起陣陣血腥味。
祭臺旁邊,獅霸天的眉心之上竟然有一條細細的傷口,這條傷口一直蔓延至他的脖子,蔓延至他的胸口,蔓延至腹部
??
他雙目瞪得老大,一臉驚駭的看著祭臺上的柳姬煙,原來,他早已經斃命!他至死都不相信,柳姬煙的刀法竟然如此可怕。
“唉!我就知道
??”楚香楠苦笑,他早已經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黑袍老者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凝重,不止是他,龍戰天、虎行天,還有之前怒罵柳姬煙的牛破天,他的臉色最為難看,額頭上已經流下了冷汗。
“大哥哥,那個大塊頭怎麼站在那兒不動了?”一道甜蜜稚嫩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氣氛,說話之人正是嬰寧,她好奇的打量著獅霸天,似乎根本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一切。
“寧兒,不可胡言!”黑袍老者不知何時竟然離開了祭臺,來到嬰寧的身邊,一臉慈愛的摸著嬰寧的頭髮。
“爺爺,嬰寧沒有亂說話。”嬰寧握著黑袍老者長滿皺紋的手,竟然撒起嬌來,表情甚是可愛嬌憨。
柳姬煙朝著嬰寧的方向看了過來,孤傲冷漠的目光,根本不帶絲毫感情,她忽然一步踏出,凌空走了過來。
“這位姑娘,她還是個孩子,希望
??”黑袍老者擋在了嬰寧身前,面色凝重的看著柳姬煙。
“老先生不用放心,她不會傷害你的孫女的。”語氣一頓,楚香楠看著柳姬煙,笑道:“你應該多笑一笑,不要總是繃著臉。”
“我為什麼要笑?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人笑?”柳姬煙冷漠的說道:“你能回答我嗎?”
“有沒有,要看姑娘自己心中願不願意笑,心中想笑,則無時無刻皆可笑,心中不想笑的話,即使遇到再好笑的事情,那也是萬萬笑不出來的。”楚香楠那深邃的眸子盯著柳姬煙,輕嘆一聲:“姑娘心中
??”
“不要說了!”柳姬煙忽然冷哼一聲,把楚香楠的話打斷。
在場之人根本看不懂楚香楠和柳姬煙的關係,不過他們可以肯定的是,楚香楠和柳姬煙絕對不是敵人。想到這裡,龍戰天膽戰心驚,他們對付過楚香楠,如果柳姬煙出手幫助楚香楠的話,他們必死無疑!
聽到楚香楠的話,柳姬煙那孤傲的目光中,閃爍出異樣的光芒,忽然舉步踏出,消失在原地,她竟然要離開魂城。
楚香楠輕輕嘆息一聲,朝著柳姬煙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龍戰天等人根本不敢去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香楠離去。
當楚香楠來到魂城城樓上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傳來:“我走了,仙劍就是你的,你為什麼要跟著來?”
楚香楠順著聲音傳來之處看去,只見柳姬煙獨坐在魂城城牆之上,正凝望著魂城外濃濃的黑霧,目光孤傲憂鬱,微風吹拂下,吹起了她的髮絲,使得她格外的孤獨。
“我楚香楠可不喜歡佔便宜。”說話之時,楚香楠已經來到柳姬煙身邊,也在城牆上坐了下來。
“這麼說,你倒也算得上一個君子?”柳姬煙始終看著城外飄渺莫測的黑霧,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痛苦的事情,她到底經歷過什麼痛苦的事情?使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楚香楠可以感受到柳姬煙心中那份痛苦,他輕輕嘆息一聲,手掌翻開,玉簫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沒有說話,而是吹起簫來。
涼風四起,寂寥蕭索,孤獨的城池上,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有悽惻哀婉的簫聲迴盪,簫聲本可以吹奏的歡快一些,不過楚香楠卻沒有那麼做。
柳姬煙沉醉在了簫聲之中,不知不覺之間,她竟然靠在了楚香楠的肩膀上,她閉目傾聽著簫聲,似乎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了。
她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淚水,似乎流淚了,她似乎想起來痛苦的往事,到底是什麼往事?楚香楠不會去問,他沒有那種權利,也不敢去問。
楚香楠也想起了往事,猶記得那一年,聽雨閣中,煙雨朦朧,花惜雨撫琴,他舞劍
??美人斟的酒,至今
??香醇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