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開始魔化,殺盡天下
大雨滂沱,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如連珠般斜斜落下,被密林中一層黑色氣體瞬間蒸發,在這黑色氣體中央,葉鴻依跪在泥地之上,意志已經開始模糊。
步雨詩咬著紅脣說:“葉大哥,你千萬要壓制住心中的邪念,雨詩有辦法幫你了。”話音未落,她宛如春筍般的玉指放在琵琶之上,霎時間琵琶聲驟起,韻律清雅,令人好像置身於竹林之中,徘徊於青山綠水之間,清新自然。
聽到步雨詩的琵琶聲,葉鴻依的靈臺終於清明瞭一些,就在他恢復神智之時,他猛的轉頭看著步雨詩,大喝:“快走!”聲音如驚雷震動。
步雨詩緊咬著牙,搖頭說:“雨詩不走,雨詩要幫葉大哥。”
葉鴻依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臉已經漲的通紅,陣陣黑色從他的頭頂升起,他的神智又開始模糊了,眼前一片血紅,就連步雨詩的身影也已經模糊了。
感覺到葉鴻依身上的變化,步雨詩臉色再次一變,她能夠深切的感覺到,葉鴻依的體內有一股強大的能量在醞釀著,在蓄勢待發!
琵琶聲依然迴盪在葉鴻依身邊,不過可惜的是,葉鴻依似乎已經徹底迷失了自我,驀然,只見他緊捏著拳頭,吼!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如潮水般湧向四面八方,震人耳鼓,步雨詩離他最近,頓時感覺到氣血翻騰,頭昏腦脹,幾欲昏倒,不過她還是緊抱著琵琶,不斷地彈奏著。
葉鴻依忽然轉頭看著步雨詩,他的左眼瞳孔已經變成了血紅色,一股暴戾嗜血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傳出來,如風暴一般席捲向四面八方。
只見他的身形倏地晃動一下,根本無法看清他到底是如何移動的,他竟然就來到了步雨詩身前,鐵劍已經拔出,直逼步雨詩的喉嚨。
步雨詩根本來不及閃避,又或許是她根本不想閃避,她美眸含淚,呆呆的看著葉鴻依。
驀然,葉鴻依臉上露出掙扎之色,鐵劍在步雨詩喉嚨前三寸驟然停了下來,只聽葉鴻依仰天怒喝:“不準傷害她!”
喝聲如驚雷般震動,話音未落,葉鴻依已倏然轉身,朝著密林深處掠去,如一道流星般射入密林深處,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步雨詩咬著紅脣,展開身法,緊緊的追在葉鴻依的身後,不住的喃喃:“葉大哥,你千萬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
大雨依然下個不停,葉鴻依穿梭在密林之中,身體上不斷地散發出黑氣,在他經過之處,草木皆枯,這一幕當真駭人無比!
他的身後有一個白衣身影,正是步雨詩,步雨詩雖然想追上葉鴻依,奈何葉鴻依的速度越來越快,使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步雨詩急得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就在步雨詩為葉鴻依擔心著急之際,一條黑影一閃而出,一掌拍向步雨詩,這一掌來的突兀至極,使得步雨詩根本來得及反應,更何況,她現在根本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危險。
碰的一聲,步雨詩勉強出手抵擋,兩掌相交,步雨詩嘴角溢位鮮血,顯然已經受了重傷,就是這一片刻的耽誤,前方的葉鴻依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出手攻擊步雨詩的人,竟然是中徒,中徒一步步逼近步雨詩,冷冷的說:“小丫頭,把東西交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
步雨詩痴痴的看著密林深處,像是不知中徒來了一樣,幽幽嘆息:“葉大哥,你千萬不要出事
??”
中徒冷笑道:“小丫頭,別在我中徒面前裝可伶,我中徒從來都不是憐香惜玉之人,快點把東西交出來!”說著,一把抓向步雨詩。
步雨詩竟然還是痴痴的發呆,根本沒有打算閃避的意思,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一聲嬌喝:“專會欺負女子,臭不要臉!”
隨著這聲嬌喝,兩條婀娜的身影一閃而出,其中一人手中握著一塊鏡子,鏡子對著中徒照射而來,中徒眼前一陣恍惚,只覺得眼前密密麻麻全是骸骨,好像墜入地獄一般。
當四周的骸骨消失不見時,他遊目四顧,哪裡還有步雨詩的身影,他的臉色頓時鐵青,咬牙切齒的說:“原來是幽冥府那小賤人!上次給她跑了,這次絕對不能放過她!”說著往密林深處疾馳而去。
原來真正打傷柳惜惜的人是中徒,當初葉鴻依被柳惜惜的師姐關在棺材裡面,確實是天大的誤會。
中徒離開剎那,大雨傾盆的樹林之中,一道明亮的光芒閃爍,輻射向四面八方,當光芒散去之時,赫然出現三個人影,其中赫然有步雨詩。
另外兩個人,竟然是柳惜惜和黑衣女子,原來她們看到中徒打傷了步雨詩,沒有猶豫,立刻出手相救,她們之所以會出手救步雨詩,其實是為了報恩。
如果不是步雨詩求紫髯大漢出手,她們或許將一直被困在火鴉族禁地。
她們看到
步雨詩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均是疑惑不已,相視一眼,只聽黑衣女子問:“步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傷心的事情了,那個人怎麼沒有在你的身邊?”
她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指的正是葉鴻依。
她們三人被困子在火鴉族禁地之時,就已經相互認識了,是以黑衣女子知道步雨詩是玉璧仙齋的弟子,也知道了步雨詩的名字。
聽到黑衣女子的話,步雨詩嬌軀一顫,原來,她心中一直想著自己根本無法幫助葉鴻依,越想越失落,越想越恨自己沒有用處,她恨不得自己就此死掉算了,反正自己也是沒有用的人。
此時突然聽到黑衣女子的話,忽然驚醒過來,立刻想到了葉鴻依的安危,看著黑衣女子,焦急的說:“秦姐姐,你們快幫雨詩找一找葉大哥,再不找到他,他一定會出事的。”
步雨詩口中所叫的“秦姐姐”正是黑衣女子,她乃是幽冥十鬼之一的秦可傾,也是柳惜惜的師姐。
秦可傾看到步雨詩那焦急的樣子,再加上她自己被步雨詩救過一次,那肯拒絕,當即點頭答應,一旁的柳惜惜也跟著點了點頭。
當下,三女齊齊往密林深處掠去,尋找葉鴻依而去。
就在她們離開,去尋找葉鴻依之時,密林深處,葉鴻依風馳電掣般疾行,身上那股邪氣越來越重,驚起群群飛鳥。
驀然,只見葉鴻依忽然停了下來,他的眼中充滿血光,一股股霧氣般的黑氣從他的身體上散發而出,此時此刻的他,簡直像一個神魔。
在他的心中,只有殺
??殺盡天下
??嗜血的念頭不斷地膨脹,要想壓制住這種念頭,他的劍必須飲血。
葉鴻依的目光所看向的地方,赫然有人談話的聲音,兩個氣質出塵女子和一個長相英俊高傲的男子,只聽那個男子冷冷的問:“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其中一個女子竟然是洛佳瑤,只聽她冷喝一聲:“不關你的事!把東西還給我!否則修怪我劍下無情!”手中銀光一閃,已經多出一柄劍來,竟然是玉璧仙齋的玉璧劍。
洛佳瑤身邊那個白衣女子亦是冷喝:“快把東西還給我師姐!”手中玉璧劍揮動,刷的一聲,劍尖遙指那名高傲的男子。
這白衣女子青絲披肩,年紀約莫十五、六歲,長相清純可人,雖然臉上還顯稚嫩之感,卻已經出落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高傲的男子眼中露出不屑,冷冷的說:“你們一定和楚香楠有關,哼!只要是和他有關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身形倏地晃動,閃電般來到洛佳瑤和白衣女子身邊,二女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中的玉璧劍就已經消失不見,玉容之上均是露出駭人之色。
二女轉過身來,便看到高傲的男子手中拿著兩柄劍,冷冷的看著他們說:“快說!你們到底認不認楚香楠!”
洛佳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搖了搖頭:“這是書生給佳瑤的,佳瑤並不認識楚香楠!”
聽到洛佳瑤的話,高傲的男子喃喃自語:“書生?書生?
??”
他口中一直念著“書生”,也不知道到底唸了多少聲,他忽然仰天大笑:“哈哈
??好個書生!當年你也是這樣把惜雨騙走的!”笑聲震動密林。
他笑的幾乎癲狂,越笑越猙獰,眼中透露出無窮無盡的怨毒。
洛佳瑤和白衣女子均是一臉疑惑,只聽白衣女子問:“師姐,這人是不是瘋子?”
正當洛佳瑤要開口說話之時,那高傲的男子忽然冷冷的看著洛佳瑤,一字字道:“去告訴楚香楠,那東西被我南宮騰拿了,他若有膽的話,大可以來把我殺了!”
聽到“南宮騰”三字,洛佳瑤和白衣女子均是一驚,她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是魔教聖子南宮騰!
就在她們震驚之色,南宮騰已把手中的兩柄劍丟在地上,轉身而走。眼看南宮騰要走,洛佳瑤撿起劍來,搶到南宮騰的身前,嬌喝一聲:“把東西留下來!”說著揮劍刺向南宮騰。
南宮騰冷笑道:“既然你想死的話,我就成全你!”手掌翻動,避開玉璧劍,變掌成指,一指點向洛佳瑤眉心!
洛佳瑤俏臉劇變,急急後退,哪知道南宮騰的手指就好像跗骨之蛆,離她的眉心始終不足三寸。
就在這危急時刻,忽聽一聲嬌喝,劍光一閃,那白衣女子揮劍刺向了南宮騰的喉管,南宮騰眼中露出不屑,縮回手來,屈指彈在白衣女子的劍刃之上,“嗡”的一聲,白衣女子虎口發麻,玉璧劍脫手射出,碰的插入大樹之中。
洛佳瑤一臉焦急,心想:“怎麼辦?那東西是書生送的,是絕對不能丟掉的,可是這人如此厲害,我和師妹豈會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