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禁地祭臺,動亂前夕
正當葉鴻依全身血液沸騰,幾乎忍不住要奪門而出,立刻把妖無相斬殺之時,一隻溫軟如玉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時他的耳邊傳來一道動人的聲音:“冷靜下來,你這樣出去非但殺不死他,驚動了金烏真君等人,你就無法救人了。”
這句話如當頭棒喝,把葉鴻依敲醒過來,終於恢復了冷靜,那如刀鋒般冰冷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妖無相。
只見妖無相緩緩落在地上,他四周的血色蝙蝠忽然化作無數血霧,緩緩沒入他的身體之中。
牛青天和豬不戒看到妖物無相現身,臉上露出恭敬之色,齊聲道:“見過長老!”
妖無相微微點了點頭,他的臉上就好像一塊白布一般,什麼也沒有,定力稍微差一點的人,必定會被他這幅尊榮嚇死,只聽他說:“先禮後兵,如果他不答應的話,我們再動手也不遲,就憑他一個人絕對不是我們三人的對手。”
豬不戒忽然憨笑起來:“長老,事成之後可不可以替老豬做一個媒,把兔子妹妹嫁給老豬我
??”他口中的兔子妹妹,乃是十二大妖之一的碧眼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妖無相忽然冷哼一聲,豬不戒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什麼了,妖無相接著又說:“走!去見金烏真君!”說著當先而走,牛青天二人緊隨其後。
葉鴻依的手一直緊緊握在鐵劍之上,當妖無相等人走後,他終於鬆開了手,深深的吸了口氣。
姬瑤光見他終於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嬌笑道:“我們快去救人吧,我猜那老傢伙定把人關在了他的寢宮裡面,跟我來!”話音未落,已經出了樓閣。
葉鴻依緊跟在姬瑤光的身後,不過心中卻一直想著妖無相,他心中是多麼希望,能夠把自己腰間的鐵劍插在妖無相的喉嚨裡面。
他們二人剛剛要穿過一座涼亭,嗖的一聲,不知道從何處飛來一團黑色的東西,直逼葉鴻依而去,夾雜著強烈的破空之聲,宛如箭矢破空。
葉鴻依本能的拔出鐵劍,刺向那極速飛來的東西,“嗤”的一聲,鐵劍輕鬆的刺入其中,不過當葉鴻依看清那飛射而來的東西之時,心中頓時產生疑惑。
姬瑤光轉頭身來看著葉鴻依,俏臉之上亦是露出疑惑,原來射向葉鴻依的東西,是一卷卷軸,是誰把卷軸拋向葉鴻依的?
葉鴻依拿下被鐵劍刺中的卷軸,開啟一看,冷漠的臉色微微一變,姬瑤光把目光投向卷軸,臉色同樣微微變了變。
原來卷軸之上是一幅地圖,地圖之上標註起一個紅點,而在地圖最下面寫著:按地圖所示,速去救人!
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懾人的氣息。
姬瑤光看到地圖上標誌的地方時,沉吟道:“如果這幅地圖是真的,你要找的人並沒有被關在那老傢伙的寢宮。”
葉鴻依凝視著地圖,他心中雖然好奇是誰在幫他,不過現在卻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沒有猶豫,他打算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前去救人。
姬瑤光臉上露出警惕之色,提醒葉鴻依:“我們並不知道
??”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葉鴻依已經衝出涼亭,按照地圖所示路線疾馳而去。
姬瑤光兀自頓足生氣,嘟起嘴嬌喝:“哼!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她口中雖然是這樣說,不過還是追著葉鴻依而去。
蛇人族速度非常快,姬瑤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轉瞬之間就追上了葉鴻依,原來地圖所標誌的地方,是火焰族禁地之中的祭臺。
祭臺呈圓形,直徑百丈,圍繞著祭臺,聳立著一百零八跟石柱,每一根石柱都有百丈來高,其上雕刻著三足金烏,栩栩如生,好像要乘風飛去一般。
葉鴻依在祭臺不遠處的一間樓閣之中隱藏著,透過窗戶看著,恰好可以看到祭臺,姬瑤光來到他的身後,看著他那如標槍一般的站姿,傳音說:“喂!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先看一看情況再說!”
葉鴻依並沒有回答姬瑤光的話。此時此刻,他的目光正透過窗戶往外看,只見祭臺之上一共有十個人,全部坐在石椅之上,妖無相、牛青天、豬不戒、周太倉、周大傻、火眼真君、金烏真君,這七人竟然都在。
葉鴻依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移開,只見步雨詩坐在金烏真人身旁的石椅之上,臉上帶著微笑,手中抱著琵琶,在步雨詩身邊,則是柳惜惜和把葉鴻依困在棺材之中的黑衣女子。
步雨詩被“定神符”定住了體內的真氣,所以看向去像一個楚楚動人的弱女子,而柳惜惜和那黑衣女子,似乎也被封住了真氣,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所為。
在祭臺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丹爐,丹爐之上冒出一陣陣熊熊烈火,熱浪向四門八方翻滾。
葉鴻依仔細一聽,只聽金烏真人笑著說:“各位既然來了,就替金某人做一個見證吧,今天是金某人的一個大日子。”
火眼真君是金烏真君的老朋友,當即笑著說:“不知是什麼大日子,老友竟然如此高興。”說話之時,他的目光移向了步雨詩,心中似乎已經有了猜測。
妖無相沒有說話,使得他顯得更加高深莫測。
就在這時,金烏真君看向身旁的步雨詩,眼中露出無限的愛慕:“金某人要和這位姑娘結為雙修道侶。”
聽到這句話,葉鴻依的臉色猛然一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憤怒、傷感、失落
??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心中為什麼會出現這些情緒,感情本就是奇妙的,如果知道了,也就不是感情了。
姬瑤光看到葉鴻依的臉色大變,心中百味雜談,心中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傷感和失落,她心中竟然也產生了疑惑,疑惑自己為何會產生這些情緒。
不過兩個人卻不知道對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葉鴻依始終看著祭臺上的步雨詩,而姬瑤光卻始終看著葉鴻依。
祭臺之上,金烏真人看著步雨詩,柔聲說:“姑娘,你已經答應我了,千萬不要反悔。”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柳惜惜和那黑衣女子。
步雨詩緩緩點了點頭:“雨詩說過的話自然算數,也希望族長說話算數。”她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豬不戒和周太倉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了強烈的妒忌,豬不戒心中暗罵:“呸!一朵鮮花插在了豬糞上!”他臉上的肥肉又開始顫抖起來。
周太倉心中同樣暗罵:“可惡的鳥人!老雜毛!唉!這麼好的姑娘就這樣給糟蹋了,老雜毛,你早晚會被天打雷劈的!”
就在這時,火眼真君目光一轉,笑著說:“老友,難得今天你如此高興,我這裡有一個顆‘補天丹’
??”
火眼真君的話還沒有說完,金烏真君已經先開口:“聖火金丹煉製出來之後,金某一定送一顆老友。”
金烏真君知道步雨詩心地善良,有心在步雨詩面前裝裝大肚,火眼真君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容易,不過隨即看了看步雨詩,心中已經明白了大半。
就在這時,妖無相忽然開口:“金兄
??”
他的話同樣沒有說完,金烏真君已經先開口:“妖兄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是金某人能夠拿出來的,一定儘量滿足妖兄。”
步雨詩忽然笑了起來:“族長仗義疏財,果真是修道之人的楷模,雨詩此生最佩服的有三個人,那就是師傅和師祖,還有哥哥,現在又多了一個,那就是族長。”
聽到步雨詩的誇獎,金烏真君心花怒放,就在這時,妖無相說:“聽聞金兄得到一顆天命珠,不知能否把它交換給我?”
聽到“天命珠”三字,金烏真君臉色劇變,臉色立刻轉寒。
看到這一幕,除了妖無相、牛青天、豬不戒三人之外,其餘眾人盡皆色變,葉鴻依看到這一幕,心中疑惑:“妖無相所說的‘天命珠’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夠令金烏真君為之色變。”冰冷的目光之中露出深深的疑惑。
姬瑤光也陷入了疑惑之中,不停的喃喃:“天命珠,天命珠
??”眼中慢慢露出了精光,她似乎已經知道了這“天命珠”的來歷,但她並沒有告訴葉鴻依。
祭臺之上,金烏真君看著妖無相,眼中似乎閃過一抹殺機,瞬即消失不見,強壓住心中的殺機,他勉強一笑:“天命珠的什麼東西?金某人沒有聽說過,妖兄應該是聽錯了。”
妖無相發出了笑聲,好像從腹部當中發出來的一樣,不止他的笑聲,其實就連他說話的時候,也好像從腹部發出一樣,這種說話的方式,被稱為“腹語”。
只聽他說:“這位姑娘應該是一個心底善良的人,也是一個不喜歡撒謊的人,金兄當著這位姑娘的面撒謊,恐怕不太好吧。”
金烏真君冷哼一聲:“哼!閣下走吧,恕不送客!”
隱藏在樓閣之中的葉鴻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知道時機快要到來了,他的手已經放在了鐵劍之上,隨時準備縱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