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千山萬水,所為何求
就在梁雨堂回想著前世戀人之時,楚香楠忽然看向他:“那神祕組織想得到的,必定是世間罕見的東西,卻不知到底是什麼樣的大凶之物,難道是遠古異獸?”
“或許吧,這些人到底是誰?”梁雨堂的眼中已經露出了深深的忌憚,語氣微頓,他忽然又道:“無極那孩子,已經被葉哭帶回仙裔門去了。\”
楚香楠心中一陣絞痛,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輕嘆一聲。
梁雨堂輕嘆一聲:“你之所以要氣走碧君姑娘,恐怕是不想她遇到危險吧?”
楚香楠點了點:“我知道,無極並不是她殺的,殺無極的人,應該是假扮成李幽邪的焰四。”
“這焰四施展的什麼道術,竟然連你也分辨不出真假來。”梁雨堂的臉上既有疑惑,又有震驚。
楚香楠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依靠血脈傳承,才能夠修煉成功,你應該能夠猜出來,那到底是什麼道術吧?”
梁雨堂臉色微變,點頭說:“原來如此,她用的應該是‘換身道’吧?。”
楚香楠點了點頭,隨即又輕輕的嘆息:“我只是不明白,焰四為何要嫁禍碧君。”
梁雨堂猜測:“難道焰四和碧君姑娘有什麼解不開的大仇?”
楚香楠搖了搖頭,就在這時,只聽傳出密林之中傳來一道悲涼的哭聲,哭的聲嘶力竭。
此時夜已經暗了下來,隨著這道聲音的傳來,使得這夜色變得異常悽迷,這是一個女子的哭聲,到底是哪個女子在哭?
楚香楠聽到這道哭聲,臉色忽然一變,順著哭聲傳來的方向疾行而去,梁雨堂緊隨其後。
穿過密林,楚香楠的眼前豁然開朗,他的前方,方圓百丈之內的樹木成片倒下,赫然是被利劍齊齊削斷的,在這些倒塌的樹木中央,赫然有一個藍衣女子,女子背對著楚香楠,哭聲正是從這女子口中傳出來的,因為在哭泣,她的雙肩不斷地顫抖。
楚香楠無聲無息的來到女子背後,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涼,在女子的懷中,赫然躺在一箇中年人,這中年人竟然是和水碧君在一起的那個桑伯。
桑伯的喉嚨之上,有一條又細又長的傷口,宛如髮絲,這顯然是被人一劍刺穿喉嚨之後,留下的傷口,好辛辣的劍法!好狠的劍法!好快的劍法!
這藍衣女子正是水碧君,她的眼眶紅腫,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淚水已經打溼了她的衣服。
楚香楠終於知道,易孤行到底在和誰交手了,那人正是桑伯,想到自己沒能夠及時阻止易孤行,再看到水碧君哭的如此傷心,楚香楠心中忽然一陣絞痛,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聲傳出,原本一直在哭泣的水碧君嬌軀忽然顫抖了一下,但她卻不敢回頭,她邊哭泣著,變喃喃自語:“不是他,不是他
??我聽錯了
??”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滴了下來。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伸出一隻手來,接住了她的淚水,她的美眸之中盡是不可思議,緩慢而艱難的轉過螓首,看到了一個她朝思暮想的人。
這人單膝跪在她的身邊,緩緩伸出手來,撫摸著她臉頰上的淚水,動作是那麼的溫柔,柔聲說:“碧君,我一直都相信你。”
這人輕輕的吻去水碧君臉頰上的淚水,動作是依然是那麼溫柔,他不是別人,正是楚香楠。
水碧君哭的更傷心,忽然撲倒在楚香楠懷中,歇斯底里的哭了出來,雙手緊緊的摟著楚香楠的背後,指甲已經深深的掐入楚香楠的後背。
楚香楠的臉頰緊貼著水碧君的臉頰,撫摸著水碧君背後的長髮,柔聲安慰:“哭吧,我一直在你的身邊。”他的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顯得似乎非常痛苦,原來水碧君投入他的懷抱之時,撞到了他的胸口。
他曾經被暗一打中一拳,“九幽鎮魂拳”劇烈的腐蝕之力,不斷的腐蝕著他的五臟六腑,雖然他可以暫時壓制住這股腐蝕之力,但想要把這股腐蝕之力逼出體外,必須要一個很長的時間,而且短時間之內不能夠過多的使用真氣,否則傷勢必將惡化。
水碧君並不知道這些,她依然緊緊的抱著楚香楠,不斷的哭泣,不住嗚咽:“你知不知道,自從你走後,我一直找你,嗚嗚嗚
??去過揚州煙雨樓,去過豫州嵩山,去過荊州雪域
??你知不知道,我每到一個地方,都四處找你,可是都找不到你
??”
楚香楠長長的嘆了一聲,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的身體很痛,五臟六腑都在痛,可是他的心更痛。
水碧君忽然張開紅脣,狠狠的咬在了楚香楠的肩上,楚香楠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柔聲說:“咬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聽到楚香楠的話,水碧君眼眶之中再次留下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到了楚香楠的肩上,被水碧君咬傷的肩上,她又開始嗚咽:“我找了你十年,心中本來有一肚子的話,一肚子的苦,一肚子的怨,想要跟你說,可是你卻叫我走,嗚嗚嗚嗚
??”她的哭聲更加悲傷,令人不禁有潸然淚下的衝動。
楚香楠輕拂水碧君的秀髮,忽然閉上了眼睛,睫毛之上隱隱有了淚珠,除了為花惜雨流過眼淚之外,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為女子流眼淚。
水碧君又嗚咽起來:“到底是誰害死了桑伯?嗚嗚嗚嗚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楚大哥,你知道嗎,自小開始,碧君就是桑伯撫養長大的,嗚嗚嗚
??”
她的哭聲傳遍了四周,是那麼淒涼,哭泣聲中,她不斷訴說著往事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碧均終於哭累了,昏睡在楚香楠的懷中,楚香楠就這樣抱著她,痴痴的看著夜空,那滿天的繁星,是如此的璀璨,忽然劃過一道流星,同樣是如此的璀璨。
圓月漸漸升空,高高的掛在夜空之上,水碧君緩緩醒了過來,她畢竟是個堅強的女子,沒有繼續哭下去。
楚香楠扶著她的雙肩,看著她,柔聲說:“我們把桑伯埋了吧。”
水碧君咬了咬紅脣,過了好久,才含淚點頭:“好!”
二人把桑伯埋了起來,立了一塊碑,這個時候,圓月已經當空,月光之下,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暗白色。
楚香楠看著圓月,喃喃道:“大凶之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暗二曾經說過,暗一知道我父親的死因,這是真的嗎?無論是不是真的,我都必須找暗一問個明白。”
就在他喃喃自語之時,水碧君忽然說:“楚大哥,你又要走了嗎?”
楚香楠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忽然苦笑了,他只能苦笑,千萬不要低估女人的直覺,他似乎又懂了一個道理。
看到楚香楠的表情,水碧君知道自己真的猜對了,出乎意料的是,水碧君竟然笑了起來:“我在渡口等你。”說完,她已經轉身而走,沒有回頭。
楚香楠幽幽嘆息一聲,看著水碧君那孤單的背影,他喃喃自語:“唉!我值得你等嗎?”
水碧君沒有回頭,她是多麼希望楚香楠說:我一定會來的。可是她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她緊咬著紅脣,眼眶之中又溢滿了淚水,她的心中吶喊:“你值得碧君等,哪怕是一輩子
??”
就在水碧君沒入密林之中時,一道身影一閃而出,出現在楚香楠身邊,正是梁雨堂,他的目光注視著水碧君的背影,輕嘆一聲:“她會一直等,你應該知道的。”
楚香楠只有嘆息:“等待是最痛苦的,尤其是沒有結果等待。”
梁雨堂同樣嘆息:“是啊,就連你都不知道結果,更何況是她。”
楚香楠抬頭看著夜空的圓月,隨即朝著圓月升起的方向走去,“大明湖就在月亮升起的方向,你不好奇嗎?那大凶之物到底是什麼?”
梁雨堂笑了一聲:“當然好奇。”說著,緊隨楚香楠之後。
大明湖,縱橫千餘丈,湖岸四周,柳樹垂岸,湖面之上,雲海翻騰,幾乎看不清湖面。
楚香楠和梁雨堂來到湖岸邊,凝視著不斷翻騰的雲海,只聽“嘩啦嘩啦”的水流聲響徹不絕,低頭看去,水面竟然在不斷的下沉。
湖面之上,只見三道人影突然出現,雲海遮蔽之下,三人的身影顯得異常模糊,不過楚香楠卻知道,這三人正是暗一,暗二,易孤行。
梁雨堂傳音給楚香楠:“他們就要開啟封印了。”
楚香楠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卻始終盯著暗一。
就在這時,只見暗一手掌翻開,掌心之內突然出現四塊白玉,白玉之上雕刻著老虎,看著手中的白玉,暗一笑道:“有了這四塊白玉,那東西就一定能夠得手。”
暗二似乎想說些什麼,欲言又止,暗一看到之後,笑著說:“你怕我們三人制服不了那個東西嗎?”
暗二緩緩說:“沒錯,我們不知道那東西還有幾層的實力,萬一
??”
暗一擺了擺手,自信的說:“已經過了這麼多年,那東西應該不像以前那樣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