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天仙魔錄
聽到這聲震耳欲聾的吼聲,除了梁雨堂和楚香楠,還有香兒之外,其餘之人紛紛為之色變。
楚香楠看著梁雨堂,笑著問:“梁兄可知道這叫聲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梁雨堂沉吟道:“此地有血樹,如果我猜的不錯,剛才發出叫聲的應該是千年以上的血樹。”
聽到楚香楠和梁雨堂的對話,葉哭、劍奴、趙無極,三人臉色均是微微一變,他們都知道,千年以上的血樹絕對是大凶之物,異常凶悍,到底是誰惹怒了這等凶悍之物?
楚香楠忽然閉上眼睛,十丈之內、百丈之內、千丈之內
??四面八方的景物,全部都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睛,說道:“那兩個玉璧仙齋的小丫頭有危險了!”說話之時,他的人已經消失在原地,顯然是趕去救人去了。
看到楚香楠突然走了,香兒撅起嘴來,猛一跺腳,氣鼓鼓的說:“香哥哥又丟下香兒一人了,哼!說話不算話!”說話之時,就要追楚香楠去,卻被一把拉住。
拉住她的人正是劍奴,只聽劍奴笑道:“妹妹別急,公子就在不遠處,我們大家一起過去。”
香兒點了點頭,就在這時,梁雨堂笑著說:“跟著我,我帶你們去找楚兄。”說話之時,人已經當先走入濃霧之中,眾人緊隨其後。
楚香楠離開眾人之後,鬼魅般穿梭在濃霧之中,那驚天動地的叫聲越來越大,似乎連地面都開始震動起來。
沒有多久,楚香楠忽然停了下來,在他不遠處,濃霧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宛如波浪般翻滾不斷,無數血紅色的樹藤在濃霧之中穿梭不斷,宛如無數條巨蛇,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條。
看著這些樹藤,楚香楠喃喃道:“果然是千年以上的血樹,兩個小丫頭還真會惹事,不過這長春島之上竟然會有出現千年血樹,確實是一件怪事。”
喃喃自語之時,他忽然舉步踏出,轉眼間便出現在血紅色的濃霧之中,這些濃霧還擋不住他的視線,就在這時,四面八方忽然發出“嗖嗖嗖”的響聲,血色樹藤爆射而至,向他爆射而來!
楚香楠的臉色不變,皺起了眉頭:“再不快點,恐怕就來不及了。”說話之時,他的身形忽然晃動起來,只是一瞬間,他便化身九人,形成了九個楚香楠。
仙裔門的《逍遙九幻身》,可以化身九人,不過力量卻也隨之分散開來。
化身九人之後,其中一個化身突然縱身掠入血色濃霧更深處,其餘八個化身則依然留在原地。
眼看血色樹藤爆射而來,八個化身幾乎同時出手,齊齊擊出一掌,掌力洶湧而出,壓向四面八方,推開血色濃霧,轟然擊打在爆射而來的血色樹藤之上,剎那之間,所有樹藤轟然粉碎。
樹藤化作無數碎末,那千年血樹似乎沒有絲毫疼痛之感,四面八方的樹藤再次爆射而至,夾雜著強烈的破空之聲,宛如箭矢,直逼八個化身而去。
八個楚香楠幾乎同時尋思:“這千年血樹似乎不正常,怎麼會帶著如此大的煞氣?”
就在楚香楠尋思之際,血色樹藤已經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速度極快,八個楚香楠同時出手,一拳轟出!
八道震動之力,同時從八個化身的拳頭之上湧出,宛如潮水般翻滾而出,轟轟
??劇烈的震動之聲,響徹四面八方,此招正是仙術“霸空”。
四周射來的樹藤瞬間崩潰,化作無數木屑,血色濃霧四處翻滾,霸道的震動之力把血色濃霧推出千丈之外,剎那之間,四周的景物一目瞭然,全部呈現在楚香楠眼前。
就在這時,不久前離去的其中一個化身突然出現,一手摟著一個女子,赫然是沈靜婉和鍾倩。
把沈靜婉和鍾倩放下,楚香楠的九個化身忽然重疊起來,變為一人,與此同時,鍾倩和沈靜婉忽然睜開雙目,當看到楚香楠剎那,兩人臉色均是一變,心道:“此人是誰?”
楚香楠的笑容總是那麼友善和溫暖,又似乎有著一種魔力,只聽他淡淡笑著說:“二位姑娘怎麼惹上了這種東西?”
看著楚香楠臉上的笑容,沈靜婉和鍾倩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放下了戒心,只聽鍾倩說:“如果我說,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公子會相信嗎?”
“會!”楚香楠雖然在笑,語氣卻給人非常誠懇的感覺,使得別人不得不相信。
鍾倩剛要說話,就在這時,又是一道道吼叫聲傳來,使得鍾倩和沈靜婉俏臉均是劇變,失聲道:“不好,那顆妖樹追來了!
”她們似乎並不知道之前是被楚香楠所救的,原來楚香楠出手救她們之時,她們正被血色樹藤纏繞住,已經昏了過去。
幾乎就在鍾倩和沈靜婉震驚之時,血色濃霧之中忽然射出無數血色樹藤,碰碰碰
??猛然射在地面之上,沙土飛濺。
數以千萬計的血色樹藤,幾乎齊齊射楚香楠三人周圍的地面之上,連帶著的地面也震動起來。
這些血色樹藤就好像一道堅不可破的銅牆鐵壁,把楚香楠三人團團圍住,使得楚香楠三人根本無法離開,像極了一個竹籬笆圍成的囚籠。
看著四周的血色樹藤,鍾倩和沈靜婉俏臉已經蒼白,齊齊看向楚香楠。
大多數女人無助的時候,確實會想到男人,這並不是說他喜歡這個男人,而是女人的天性如此,但男人無助的時候,卻絕對不能想到女子,因為別人一定會說他懦弱!
楚香楠對著二女淡淡一笑,目光轉動,似乎發現了什麼,淡淡笑道:“既然來了,就不用躲躲藏藏,出來吧!”
隨著楚香楠話音落下,只聽“咔嚓”的一聲響動,圍住楚香楠三人的血色樹藤忽然打開了一個裂縫,一個渾身佈滿血色條紋的青年緩步走出。
他渾身上下就用一塊獸皮遮住,露出強壯的肌肉,相貌甚是粗獷,他渾身上下佈滿瞭如同樹木年輪一樣的條紋,使得他增添了幾分妖異,更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頭翠綠色的長髮。
看到這粗獷而妖異的青年,楚香楠笑著問:“你就是千年血樹?”
聽到“千年血樹”,鍾倩和沈靜婉玉容忽變,心有餘悸,她們這才知道,之前竟然是落到了千年血樹手中,她們同時想:“救我們的人,難道是這白衣公子?”
那粗獷妖異的青年臉上露出笑容,笑得同樣是那麼妖異,只聽他說:“你們人類叫我千年血樹,我為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做蘇千血,你叫什麼名字?”
其實幽冥十鬼之一,紅血的“血精”乃是被蘇千血拿走的,他誤以為是劍奴和趙無極偷走了他的“血精”。
“我叫楚香楠。”楚香楠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
聽到“楚香楠”三字,鍾倩和沈靜婉臉色劇變,她們做夢也想不到,這白衣公子竟然是楚香楠。
蘇千血看著鍾倩和沈靜婉的表情,忽然驟起眉頭問:“你們聽到他的名字之時,為何如此震驚?”
鍾倩和沈靜婉相視一眼,均想:“要不要回答他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蘇千血看著楚香楠,接著又說:“你似乎是個非常有名的人,否則她們不會如此震驚。”
楚香楠不由苦笑:“有名並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可以,我倒不希望如此有名。”
蘇千血臉上忽然露出遲疑,好一會兒才說:“哦,你不想出名,但我確很想出名。”
楚香楠不禁嘆息:“你可知道,人一旦有了名,就會遇到許多麻煩和無窮無盡的痛苦,最可怕的是會陷入無邊無際的寂寞之中。”
聽到這番話,鍾倩和沈靜婉芳心均是一凜,低聲嘆息:“是啊!就好像師祖一樣,不也是那樣寂寞嗎。”
蘇千血眼中露出不解:“我不知道你說的寂寞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我必須出名。”
說到這裡,他忽然抬起頭來,似乎在追憶什麼東西,眼中充滿痛苦,悲傷,絕望
??他似乎在自語:“不記得多少年了,曾經有人告訴我,想要出名,就必須殺死世界上最有名的人,那人還說,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說到這裡,他忽然看鐘倩,妖異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一字字道:“他是不是這世界上最有名的人?”
鍾倩打了個寒噤,竟然不自覺的點頭:“香公子的大名,自然是天下皆知。”說到這裡,她忽然看著沈靜婉,驚道:“我剛才說了什麼?”
沈靜婉竟似乎沒有聽到鍾倩所說的話,茫然的搖頭:“師妹,你什麼都沒有說呀。”
“你竟然會魔教邪道‘迷心惑亂’!”楚香楠劍眉緊蹙,眼中露出驚訝。
蘇千血的眼中竟然露出茫然,疑惑的說:“你說什麼?我不懂什麼是‘迷心惑亂’。”
他不等楚香楠說話,就已先開口:“你竟然如此有名,我就不用去殺別人了,你這人很好,其實我不想殺你的,可是我一定要出名!”
話音未落,他忽然縱身而起,箭一般射出,手腕一抖,手中竟然已多出一條血色藤蔓出來,只見他猛然一揮,樹藤宛如軟鞭,猛的抽向楚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