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太古怪了!!白老弟,你這是找的什麼人啊嘎!!”一身黑衣黑髮黑臉的鬼王怨氣森森的又打出一道鬼氣,捲入眼前半白半黑的雲團之中
。
“就他這幅樣子,別說給靈王那個老不死的找徒弟了,咱倆能讓他頭腦清醒的站在這裡好好說話都難嘎!”
雲團之中不時發出野獸般毫無理智可言的嘶吼,這一點習慣了靈鬼界環境的鬼王還是能接受的,可是除了嘶吼之外,那雲團裡又時不時這裡划起一道佛性光芒,那裡爆出一串鋒利劍光,看的鬼王站在一邊眼皮直抽抽。
“偏偏那個彩陰靈體還跟他湊在一起,想下狠手都不敢嘎嘎嘎嘎!!!”
鬼王一急,嘴裡又冒出一連串焦躁的‘嘎嘎’聲,看的已經退出很遠的靈鬼修們又紛紛退的更遠了些。
“似乎是十分陰毒的東西,有些像是傀儡術或者蠱術一類。”白默晨手中是一股精純的白色雲霧。白霧和黑氣源源不斷的從外向內注入半白半黑的雲團內,填補著雲團裡面那些被攻擊消磨掉的能量。
“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嘎!”鬼王搖著腦袋對著一邊沒什麼話說的白默晨道:“這小子的神智越來越不清楚,那個剛出關的小丫頭能頂個什麼事?萬一那小子狂性大發連他這個妹妹都記不清了,來個大義滅親,那我們還留著他幹嘛嘎!!”
還不等他再說下去,白默晨突然喊了一句:“不好!”隨即他原本手中白色雲霧的軌跡就立刻一斜,把原本就要注進去的雲團全部掐斷收回手中。
“白老弟嘎嘎!!到底怎麼了嘎?!好好的佔我便宜!”白默晨那邊突然收力,鬼王只覺得自己這邊的壓力劇增。不敢怠慢的把空缺的雲團挨個用鬼氣補上,接過了絕大部分壓力的鬼王不由的怪聲叫了起來。
“彩陰靈體是用我的靈力築基,現在感受到我的靈力氣息,不知為何開始自發的吸收困神陣中的靈氣。她與我靈氣系屬同源,吸收過多隻會立刻加劇她的進階,而困神陣裡面石天軒的情況尚還不明……為今之計,我只有先掐斷靈氣注入,免得彩陰靈體過早進階,否則恐怕會出什麼差錯
。”
鬼王正準備嘎幾句表個態,就聽見雙色雲團中的吼叫突然變得更加狂亂暴躁起來,數道紫光從雲團之中筆直的衝出來,將一個好好的混沌雲團活生生變成一個紫光湛湛的刺球。
“吼——!!”饒是白默晨和鬼王同時坐鎮,困神陣所在的空間裡也還是在這聲吼叫中一陣地動山搖,這一次的吼聲儼然已經有了上古凶獸的威勢,這股氣勢節節攀升,似乎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竟然已經有了‘凡階獸者’的氣息了……”白默晨對自己感應到的氣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小子剛才的佛修修為頂多也就‘菩提樹’,差著‘佛子’階十萬八千里,劍法修為倒還能看,大概應該算是‘大成期’了嘎,可這獸修修為竟然是到了‘凡階獸者’了?之前是在蒙我?要麼還能是獸界的幾個老牲口又活得不耐煩了想往我冥界伸爪子了嘎?”鬼王翻了個白眼,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之前的修為的確只是‘菩提樹’,道修也只是在‘合體期’,鬼王可別多想,不然要傷了大家和氣。”半空中突然出現一白一黑兩道身影,隨即露出的身形一高一矮,赫然正是接了滄翳轉世後轉送過來的君修言。
“你是誰?!嘎!!為什麼傳送過來本大尊竟然沒感受到法則波動?!”鬼王的臉上帶起了十成的警覺,原本還端正威嚴的五官此刻扭成一團,不能讓人直視。
“幸天!”白默晨在看清來人之後立刻背轉過身,一面欣喜一面愴然的抬手一道白色雲氣像一道銀芒一樣狠狠揮向自己的雙眼:“不想再見之期到的如此之快,真是讓人高興!”
所以說君修言才最討厭那些不聽人把話說完就擅作主張的傢伙。
“眼睛那麼寶貴,幹嘛不要?”比那道銀芒還快的是一道黑色雲氣,那雲氣將銀芒擊飛到一邊,然後又回到了它主人的手裡。眼睛一金一灰的小朋友體型的滄翳用一種藐視一切的眼神看了一眼第一仙尊的後腦勺,就像看一個失足青年一樣十分不解的搖了搖頭。
基本上除了肉身重塑之外,龍魂在接受到上一世的名字之後,相對的便會繼承上一世的記憶,而實力恢復的速度也會呈現出一日千里的模樣,就類似於一種傳承一般
。
所以龍魂每一次輪迴前都會選擇一個‘長輩’作為傳承引導人,而滄翳上一世選的‘引導人’,無疑就是君修言了。
“對啊,眼睛那麼寶貴,幹嗎不要?”君修言笑眯眯地附和了一句,對著白默晨的背影說道:“白兄要是還真當我是故友,我也說過,以前的事我從不怪你,反而覺得你做的並沒有錯,要是你不願意讓我看見你,那我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不是更好?”
“幸天你——”白默晨發現自己的靈力竟然被打飛,立刻下意識的就扭頭循著那道擊過來的力量看過去,他知道以現在幸天轉世成君修言的修為是絕對沒有這樣的手段的,但是循著力量看過去,本來目光是對著君修言身邊的滄翳小朋友的,誰知道卻率先飄過滄翳小朋友的頭頂,定在君修言的身上不動了。
“你看也看過了,我說也說過了,故友變成瞎子的事情我可是並不會開心。”君修言言盡於此,側身對著傻了眼的鬼王抱了一拳,主動說道:“鬼王大尊,初次見面,我叫君修言,是白兄的朋友,來這裡找我道侶和妹子。”說完還居高臨下十分認真的指了指自己正下方的黑白雲團。
“你這個修者——”鬼王好歹也是靈鬼界的霸主之一,立刻感覺到了剛傳送在空中的兩個人的不對來:“那個小毛孩子也感覺不對……難道……嘎……”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兩隻眼珠烏魯魯的轉了幾圈,欲言又止止了又言。
“還請鬼王先撤了困神陣。”君修言低下頭對著下方站著的鬼王再次開口,他掩在長髮下的那隻金色的左眼溫和中帶著鬼王所熟悉的法則波動,讓對方明明白白的看了個清楚。
“君——?!”雲團中突然傳出石天軒有些狂喜的聲音,隨之這聲音卻立刻低了下來,語速極快的說道:“你沒事,容妹子我也護的很好,她這就出去——”
他話音剛落,一個身帶彩光的光球就被從黑白雲團中拋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滄翳隨手一接就把那光球接在手裡,那光球入手變大,化成一個十七八歲身披綵衣頭戴珠花腰纏龍鏈的小姑娘,哎呦一聲就把還是五六歲模樣的滄翳坐在了屁股底下。
“君大哥,師父,快救救石大哥吧
!他撐不住的!”靈體容華剛一現身,顧不得自己屁股下面坐了什麼,靈體一飄就飄到了君修言身前,急急忙忙開口催促道:“他體內的東西我淨化不了,一直在蠶食他的理智,師父,該怎麼辦啊?!”
她嘴裡說的師父應該是幫她築基的白默晨,可是還沒等白默晨回過神來,就聽見鬼王‘嘎嘎’一笑,萬分欣慰的開口道:“小丫頭認我當師父了,那我一定會救那小子的!你放心吧!”
“你說阿軒體內有東西蠶食他的理智?!”君修言聽到靈體容華開口,神色立刻凝重了起來。他原先只以為是石天軒體內佛性暴漲受到靈鬼界冥氣刺激之後產生了一些反噬,從而激發了他的紫炎鳴蛇血脈來作為制衡之用,卻沒想到竟然不是修煉上出的問題。
“石大哥的獸修血脈裡是含有上古凶獸的毒血,可以以毒攻毒先撐上一陣,維持住神智清明,可是他體內的東西我不但找不到源頭,而且連淨化餘毒也做不到……”靈體容華圍著君修言小幅度的轉來轉去,十分焦躁的絞動著衣角。
“君……不要來!”像是壓抑著什麼一樣,雲團中的石天軒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隨即雲團中像是放出一個煙花一樣炸起一個鳴蛇模樣的圖騰,那圖騰像活的一樣左突右撞,隨即消失不見,整個雲團內再無聲息。
“先把人救出來再說,小丫頭徒弟嘎!你都求師父我了,我當然要幫忙嘎!看本大尊的!!”鬼王從袖中拿出一張黑色的大弓,那張弓要不是還有一根弦,是絕對看起來不像是弓的,因為那太像是掰彎了的燒火棍了。
“本大尊解開困神陣,白老弟和君老弟你們先幫我壓陣,免得這小子跑了。”鬼王單手拎著弓臭美了一陣,看見靈體容華又變成靈珠大小拽著君修言的一縷頭髮坐在對方肩上一臉焦急的看著雲團的方向,才一閃身也到了半空中,好言好語的安慰起小姑娘來:“小丫頭放心,這小子就算再發狂,應該也傷不了本大尊!”
“那就謝謝師父了。”靈體容華雖然不知道怎麼對方莫名其妙的就說自己是她的師父,不過多個便宜師父也不錯,能把石大哥救出來的師父就更不錯了。
“嘎哈!!看我的!萬鬼朝見!!”得到靈體容華承認的鬼王大尊立刻一揮手,雄赳赳氣昂昂召集起身邊的鬼修,半帶顯擺性質的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