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宇盡斬了木府上下一干人的左臂,更在門口“木府”匾額上留下了“凌天宇”三個大字。這確實是木府做夢也不曾想到的噩夢,如此浩劫,實為不共戴天的大仇,只是木府主事刀父劍母不知去了哪裡,還不知道府上發生瞭如此大事。
可憐刀梓琪也被他斬斷了左臂,從此成為廢人。
凌天宇提著水寒無影劍,回到熱鬧的街上。眾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不為別的,而是因為他全身都是血跡。衣服上還在淅淅瀝瀝地流淌著血滴。人過處,一抹血痕拖得很長
。
他臉上一抹笑意,和眾人驚異之色反差鮮明。
這是傍晚,天空中晚霞也是紅彤彤一片。
“這馬我要了。”
“這位客官對不住了,這馬是一位公子的,他到我們店吃些酒菜,這馬我們只是幫著餵飽一下。”店小二十二分客氣地對著凌天宇道。
“這錠銀子就當我買下這馬的。”凌天宇說著,遞過一錠白銀,伸手就去牽馬。
“哎哎哎,這可不行,這位爺,這可是為難小人我了。那客官看起來也不是個善主,我們小本生意人,得罪不起啊。”店小二一把拉開馬繩,陪著笑臉道。
“這麼說,他算是個人物了?”凌天宇有了一絲好奇,“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有宣告的人物。”凌天宇說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水寒無影劍,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是個名角,在霞光城這兒,許多人都知道他名號。”店小二見他注意力轉到了人的身上,馬兒安全了就好。
“是嗎?!他在哪裡?”凌天宇忘記了銀子和駿馬的事。
“二樓‘紫氣臨西’雅閣裡邊就是他了。”那小二一直陪著笑臉,十分專業。
凌天宇聽了,轉身就走,朝著二樓爬了上去。到了二樓樓梯口,他轉身對著眾人道了一句:“我叫凌天宇!”眾人聞言,都好奇地看了過來。見是一個衣著破爛的人,哈哈笑過,並不在意。
凌天宇直直朝著“紫氣臨西”雅間走去。一腳踢開了房間緊閉的木門。
“啪——”一聲響,引來許多人駐足觀望。
凌天宇大步進了房間,見到一個面板黝黑,身著一身黑色衣服的漢子正在舉著茶杯啜飲。
看也不看凌天宇一眼,房間門倒在一邊,他仍舊安然自若,一柄長劍擺在桌上。一盤白切雞隻夾了兩片。
“聽說你在西荒霞光城,小有名氣
。”凌天宇駐著手中寶劍,扭著頭,看著那漢子道。
只見他抬起茶杯,又是一口。他鼻子高挺,上邊還有一顆很大的黑痣。牙齒有些泛黃。
“不知小弟何處冒犯了兄臺,在這裡喝酒吃肉也不得安生。”那漢子倒是十分淡定,看來也是久居江湖中的人了。
“你沒有冒犯我。只是你的名聲,我喜歡。”凌天宇不停打注著他,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區區小名,何足掛齒,不過江湖同道給個面子。”那漢子竟然還沒有看凌天宇一眼。
“聽店小二說,你算是個名角。我這會兒,最需要名角了,想借他們一樣東西用用。”凌天宇說著,提起了水寒無影劍。
“在下自幼喜歡遊走江湖,跑遍了西荒大陸,得了個‘漠西之雄’的名字,實在愧不敢當。在下一無錢財,二無什麼名貴之物,只怕借不起閣下想要的東西。”那漢子側臉對著凌天宇,嘴巴一張一翕,吃著白切肉,喝著小酒。
“我借的,你有!”凌天宇話音剛落,人影已經奔至桌旁。
“啪!”一聲響,凌天宇凌空一個劈腿,一腳將木桌踏成了四塊。酒肉撒了一地。
漠西之雄速度也不差,一把抽走桌上寶劍,一個馬賽迴旋,朝著凌天宇背後砸了過來。
二樓已然擠滿了圍觀的人群,密密麻麻,都探著腦袋,看著二人之戰。
凌天宇左手急抽,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當”的一聲,兩根手指將漠西之雄的寶劍擋了下來。
“嚓——”漠西之雄一把抽出寶劍,朝著凌天宇左臂就砍,眼見就要砍上。“當——”一聲,砍在了水寒無影劍上了。
漠西之雄一腳踢起,朝著凌天宇就踢,直直踢向他胸口,他側劍抵擋,“啪啪——”兩人各退了兩步。
“你是什麼人,我與你素未謀面,更無冤仇,何故出此毒手?”漠西之雄寶劍直直凌天宇,眼神冷峻地問道。
“我跟你是沒有什麼干戈,只不過,我要借天下名人共有的一樣東西
。你有,我要,所以只好得罪了。”凌天宇說著緩緩拔出了水寒無影劍,眾人見那劍身七彩絢麗,刀刃雪亮鋒利,都經不住讚歎。
“你要借我何物?”漠西之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多了幾分戒備之意。
“閣下的左臂!”凌天宇臉上一抹冷笑,看得人十分不舒服。
漠西之雄突然抬起頭來,只見他兩抹龍眉,陪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樣子挺俊秀的。下巴有些胡茬,一眼看去,頗有幾分成熟男子的味道。
“你好大的口氣!”漠西之雄說這話的時候,每字都頓得較長。
凌天宇也不答話,水寒無影劍握在手上,雙手搶先一劈,劍氣所致,在地上畫出一條深痕來。“啪——”的一聲,將牆壁衝開一條狹長的縫隙。
漠西之雄一躍跳向右邊,一腳踏在牆上,橫著身子,雙腳踩著牆壁,朝著凌天宇跑了過去,到了約莫八尺遠的地方,只見漠西之雄雙腳一蹬,從牆上跳起,側著身子揮著寶劍,一看便是帶著十二分勁力地砍了下去。
“當——”水寒無影劍揮劍直擋。
“啪啪啪——”凌天宇竟然連退了三步。漠西之雄一劍砍下,雙腳落地一點,又是一躍跳起,只一步,跨過了凌天宇後退三步的距離,又是一招勁力十足的大砍刀。
“當!”一聲沉悶非常的響聲。只見半截寶劍飛上空中。漠西之雄的寶劍被水寒無影劍懶腰切斷了!
眾人驚出了一聲冷汗。
漠西之雄也不曾料想到,好在他見多了世面,沒有亂心,寶劍雖短,可是他身體十分靈活,右腳落地,撐著身子,左腳凌空直踢凌天宇要害之處,一下兩下三下。
凌天宇左手見招拆招,手不抵腳,被漠西之雄一腳踢到了胸口。“啪——”凌天宇退了兩步,一招金雞獨立,右腳趁著身體,左腳一腳踏在牆壁上邊,將漠西之雄那一腳勁力立時卸掉了。
凌天宇竟然沒有佔得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