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ri的京城非常熱鬧,街頭巷尾都在談論武狀元的事情,大家都很關心今年是誰可以一舉奪魁。比武擂臺上,經略安撫史王燁強,技壓群雄,皇上親點為武狀元,受封於大都督,負責保障京師重地的安全,並準他一月時間回家探親,一個月以後正式回朝上任。武狀元受封典禮之後,王燁強騎著高頭大馬,披紅掛綵的隨著隊伍在開封府的大街上游行。全城百姓都想一睹武狀元的風采,頓時街上被圍的水洩不通。王燁強心裡得意,頭抬的老高。無意間他一扭頭,看見一個掛著謝記布莊的閣樓上的窗子一開,一位美女伸出頭來嫣然一笑,又馬上把頭縮了回去。王燁強被那張美麗的笑臉深深的迷住,半晌都沒回過神,那馬都馱著他走出了好遠他才戀戀不捨的不頭轉過頭來。一整天他都如墜入雲霧之中。
遊街一結束,王燁強直奔自己的恩師,鎮京大將軍的府邸,拜謝師父的栽培之恩。王燁強母親早亡,父親常年在外駐守邊關,便把他送入好友閆大將軍的家中,隨著閆將軍學習兵法和武功,但王燁強天生是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料子,兵法戰略他過耳不留,武功倒是突飛猛進,英勇彪悍。他拜過恩師之後說自己已經三載沒有回過家,很想早點回去看看父親和妹妹,閆大將軍念他思鄉心切很爽快的同意了,臨走時還再三叮囑王燁強要早去早回,過幾ri閆大將軍的獨生女兒閆依怡要比武招親,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提早回來打點。
王燁強很高興的回了家,結果一進門就感覺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對,他見到父親,父親只是很勉強的笑了笑,誇獎了兒子。王燁強不解的問:“爹,怎麼沒看見妹妹,她沒這麼早就出嫁了吧?”
“嗯,你妹妹呀。”王父含著淚交給王燁強一封信,信上寫道:
父親大人親上:
今非小女不孝,只是父親硬要兒與李斯賢退婚,雖聽他行為不端,那也是傳說而已,兒未親見,不信之。再論,兒從小讀故書,也曉得女兒以貞忠為美,怎好違約退婚,兒要親上京城,去李府找那李斯賢……
王燁強看了前面一段話就再也看不下去了,把信交給爹說:“妹妹千里尋夫去了,這可不行,得把她給找回來,萬一迷了路,被壞人欺負可怎麼辦,爹,你保重,我追妹妹去了。”
“燁強,你追不回來,別去了,你好不容易才回來,怎麼連歇也不歇一會就走。”
王燁強只是回頭說:“爹,你別擔心。”說完便衝出大門,跳上馬向開封方向追去。從廣西府到開封,王燁強快馬加鞭,ri夜兼程用了五天的時間。他到開封府時天剛朦朦亮,城門還沒有開,他就在城外下馬小憩了一會,又吃了點乾糧。城門開了,進城以後他感到自己太莽撞了,這樣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在偌大的開封府里根本找不到妹妹。想著想著他的腳步放慢了,抬頭一看原來到了謝記布莊,他看到一群人圍住門口,指指點點,王燁強好奇就上前問個究竟。一位好事的大媽告訴他說:“丫頭長的太好看了也是禍。”王燁強一下想到了那天的美女。大媽又接著說:“謝掌櫃有個丫頭,長的好看,被李府的李大少給看上了,硬要提親,在裡面鬧呢,又打又摔的。這謝老頭年輕時老伴就死了,丫頭要沒了他可咋活呀!”
王燁強想到了自己小的時候沒有母親,又是一陣心酸,連忙問:“李大少是誰呀?”
“李大少你都不知道,李斯賢唄。”
王燁強一聽原來是妹夫要搶自己心儀的美女,這那裡可以,忙拔開人群向裡闖,裡面的李大少把鳥籠子放在櫃檯上,自己在一旁逗鳥玩。梁三把布一匹一匹的仍在地上,謝掌櫃伸手求饒。王燁強進屋後二話沒說抓住李大少的脖領,一下把他摔到地上,然後單腿跪在他的腰上,一拳接一拳的打他的屁股。王燁強雖是個心粗的人但他也知道如果把李大少給打壞了,自己的父親不僅和李家交待不了,就怕妹妹也會怪罪他。梁三向來欺軟怕硬,嚇的躲進了櫃檯後,那隻可憐的金絲雀也跟著鳥籠被扔到了一旁。李大少不知如何是好,忙說:“你,你憑什麼打我,我爹是皇上的老師,我舅哥是武狀元,我——”
“憑什麼,就憑我是你當武狀元的大舅哥。”
“啊!大舅哥——,那舅更不應該打妹夫了。”李大少求饒說。
梁三在櫃檯後小聲嘟囔:“哎呀!哥哥都這樣,那妹妹也好不了,少爺有罪受了。”
這時只聽門外有個女人的聲音說:“哥,別打了,把他給我。”
進來一個女的,長的五關端正,細眉小眼。身著富家小姐的長群,但為了行路方便把群角紮在了腰間。王燁強一見是妹妹王燁冶,一時高興也就停了手,把李大少從地上拎了起來交給妹妹說:“妹妹,我終於找到你了,他可有兩下,你要小心點。”
王燁冶得意的一笑說:“哥,你太小看我了,我這十幾年的武功也不是白學的。”李大少和梁三一聽便猜出這女子是王燁冶了,心想這王燁冶更是可怕,李大少趁著她們說話之機掙出了燁冶的手跑了出去,王燁冶也沒顧哥哥,直接追了出去,梁三也忙著拾了鳥籠貓著腰跑了。
屋中的王燁強正想告辭,謝掌櫃對樓上說:“雨媚,快點下來謝過武狀元。”
王燁強一聽,腿像灌了鉛一樣想走也走不了了,這時從樓上翩翩下來一位美女,穿著優雅的長群,化著淡妝,帶著淚滴,遙身下拜說:“多謝武狀元。”
王燁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想扶又怕男女有別,把手向腰邊的衣服上抓了抓說:“姑娘,請起,多禮了。我也要告辭了。”說完王燁強就後悔說告辭兩個字了。
謝掌櫃忙說:“這怎麼可以,多坐一會兒,小女下廚,好多謝武狀元。”
王燁強一想,說出的話不好收回而且自己也是惦記妹妹就說:“多謝老伯,我還惦記妹妹,下次有時間我一定登門拜訪。”說完轉身出了謝記布莊,外邊有人告訴他,一個女的追著李大少向東面跑出去了,王燁強也跟著向東面追去。一會便看到妹妹在前面抓著李大少的後腰帶,李大少怕人看到,身子緊往後面靠,只聽梁三拎著鳥籠子在旁邊說好話:“小姐,有話好好說,到李府先住下,慢慢商量……”
王燁強上前說:“對呀,妹妹你住哪裡呀?”
“我住李府。”王燁冶毫不猶豫的說。李大少一聽,一閉眼睛,心想你還真要去住呀。
“住閆府不好嘛,閆小姐帶人很好,而我也可以照顧你,不是嘛。”王燁強不放心妹妹的說。
“不,我去李府,我有事對李伯父講。”
這樣王氏兄妹分了手。王燁強告訴妹妹自己處理好事情就去李府看她。
到了李府,燁冶拜見李父、李母。李父、李母見了燁冶喜出望外,非常滿意。讓她住李斯賢的對樓,當晚李周琳去看望燁冶,燁冶對她以誠相待,周琳也覺得和她很投緣。
第二ri清晨,李大少早早的起身,輕輕的開門,探身向外看,只見燁冶在對面的樓的陽臺上正盯著他。李大少“媽呀——一身”縮回了屋裡,把門插好,捂著心口喘粗氣。一會兒梁三來了敲門說:“少爺,起床了,我伺候你洗臉。開門呀。”
“不,我不開。”
“少爺,你是不是病了,是我,梁三。”
“不,不,不開,開了她該闖進來了。”有半個鐘頭,梁三也沒叫開門,就當他要走的時候,李大少嵌了個小門縫說:“三兒,給我拿兩饅頭。”
一會兒梁三拿饅頭回來了,李大少又只嵌了個小縫讓他擠了進來。李大少狼吞虎嚥的塞著饅頭,那隻皇上賞賜的會說話的金絲雀說:“怕老婆,怕老婆。”
李大少一下噎住了,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梁三,誰教的?”
梁三膽卻的說:“我,我不知道。”
就這樣李大少在屋裡憋悶了三天,第三天晌午,周琳給哥哥送了些點心,李大少忙把周琳拉進屋問:“妹妹,燁冶幹什麼呢?”
“我剛看過她,她在睡午覺。”
“妹妹你回去吧,把梁三給我叫來。”
一會兒,梁三來了,李大少說:“快走。”
梁三問:“鳥呢?”
“不帶了。”說完李大少趕忙拉著梁三出門,穿街過巷,認為王燁冶跟不上來才放下心來,大踏步的向前走。見前面一雜貨攤上有個姑娘在買胭脂,就伸手把她的下巴一抬。此時,李大少感覺脖子後面熱乎乎的痛,原來王燁冶正掐著他的脖子後門的肉。李大少忙收了手,少女跌跌撞撞的跑了。李大少磕磕巴巴的說:“王姑——姑娘,天熱,你怎麼不睡午覺呀?”
“天熱,怎麼著涼快,這樣嘛。”說完也用左手抬起了李大少的下巴。
這時趕的也巧,對面夏衙內帶著劉顫、袁華、姜坤生向這邊走來。李大少驚恐萬狀的睜著大眼睛看著燁冶說:“好王姑娘,咱們的妹夫來了。”
李大少越不想讓夏衙內看到,可他偏看到。越不想讓他聽到可他偏聽到。夏衙內笑眯眯的走到李大少面前躬身施禮說:“兄長好,呀,嫂子好標緻。”
劉顫在一旁插話說:“照我們家少nǎinǎi差遠了。”
只聽梁三身後的鳥說:“怕老婆,怕老婆。”
夏衙內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李大少差點把眼睛瞪出來,嚷道:“梁三,怎麼把它帶出來了?”
“少爺,我怕你沒它不習慣就把它綁了鏈子帶出來了。”
夏衙內也知趣,轉身告辭走了,剛轉過巷子口,夏衙內便用扇子捂著嘴哈哈的大笑起來。劉顫和袁華早已經笑的頓足捶胸,前仰後合了。
再說李大少,王燁冶把他拽回李府,推進院中。李父、李母、李周琳全出來了。燁冶說:“他們兩個狼狽為jiān,不幹好事,伯父能把他們兩個分開嗎?給斯賢換個小廝。”
“好,好,就這樣辦”李父說。
“不,我就要梁三。”李斯賢哭嚷著。
“不可以。”李父說。
梁三知道自己要離開少爺也哭開了,說:“少爺,我。我離開你,我就不活了。”說完就衝上井臺往下跳。眾人忙把梁三給拉了上來,慌亂中梁三的鞋還踢進井裡一隻。
這邊李斯賢哭著求燁冶說:“你以後說什麼我都依你,你把三子還給我吧。”
周琳也求情說梁三從小就跟著哥哥,他們主僕情深。
燁冶看到他們居然這樣的情深義重就說:“好吧,以後你的一切都要聽我的。”
李大少高喊:“三子,回來吧,同意了。”
梁三高興的從井邊只穿著一隻鞋跳了過來,與李大少緊緊的抱在了一起哭著說到:“少爺,梁三永遠也不離開你。”
“小三,我也不離開你。”
一場風波總算過去,李家又恢復了平靜。不同的是終於有個人可以管住李大少了。
註解:憩qi(四聲)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