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陽聽到趙馨語要xing命不保時,臉sè頓時變的慘白,起身來到於天一的身旁焦急的問:“三哥,傍晚之時你還說她無生命之礙,現在又怎麼變成這樣?”
於天一也是百感交集聲音有些哽咽著說:“你看她心如死灰,一點求生之意都沒有,血又吐的厲害,明早太陽昇起之時恐怕是她的大限之期。”
夏昭陽聽後如五雷轟頂不覺中頭暈眼花,若不是於天一及時的扶住他恐怕他已經坐到了地上。
這時茜蓉端了一盆清水進來,用手帕輕輕的擦著馨語嘴角邊上的血跡。趙馨語朦朧中感到心口一熱又吐出一口鮮血,茜蓉覺得手邊一熱,有水一般的東西向下流,她趕忙喊道:“師兄,快過來,馨語是不是又吐血了。”
夏昭陽和於天一都忙著跑到了趙馨語的旁邊,夏昭陽扶起她又給她輸了一些真氣,收功後夏昭陽已是滿頭虛汗也是大動元氣。趙馨語倒在夏昭陽的懷中又連著吐了兩口血,把夏昭陽的前胸襟也染的通紅。茜蓉忙抓起趙馨語的胳膊為她把脈,她慌忙的說道:“她的內臟都給震傷了,八弟剛才輸入的真氣過猛,她受不。”
夏昭陽更是急了,生怕趙馨語出了什麼意外,雙手緊緊的抱著她,於天一忙著拉開夏昭陽,用銀針封住了趙馨語的血脈,又往她嘴裡塞了一顆藥丸。這才轉過頭對夏昭陽說:“血脈封住真氣不亂串就好了,她此時能安穩的睡一會兒了。”
這會兒杜佔卿微微的睜開了雙眼,於天一和夏昭陽又忙著跑到了他的床邊,杜佔卿吃力的抬了抬手含糊不清的問:“趙馨語怎麼樣了?”
於天一安慰他說:“她還好,大哥,你好好的養著,不出幾ri就能痊癒。”
杜佔卿又輕輕的點了下頭,於天一拿出了一把藥丸給杜佔卿塞到了嘴裡,夏昭陽問道:“還用給大哥輸真氣嘛?”
於天一給杜佔卿把了脈說:“不必了,大哥醒了就沒事了,在輸真氣恐傷了他的內臟,讓大哥好好的睡下。”說著夏昭陽和於天一又來到趙馨語的床邊。
其他人雖然都回了各自的帳篷但也無一人能安心入睡,最急的兩個人是張可和徐飄雪。張可滿面愁容在帳篷中來回走個不停。李銘陽也跟著擔心的說道:“你這樣走也沒用,過去看看呀。”
張可氣急的說:“八哥在那裡呢,我怎好上前。”
李銘陽安慰張可說:“你也不急,說不準這次又是三哥用的計策,想成全八哥和姐姐。”
張可停下來氣憤的說道:“這種玩笑話你也能開,沒看姐姐滿身是血,氣若遊離,不行,我得去看看。”說著衝出了營帳。
徐飄雪在帳篷中更是不能安心,跪倒在地流著眼淚為馨語向菩薩祈福,永安公主躺在**還不能下地,她跟著心急的問:“馨語到底傷成什麼樣子呀?徐姑娘你過去看看現在的情形如何?”
徐飄雪看著永安公主說:“我去了,這屋中就留公主一個人了,這如何使得。”
“徐姑娘快去看看,不然我心裡也是不安,我自己在屋裡無妨四周都有守軍。”
“嗯”徐飄雪答應了一聲也急著跑出去來去看趙馨語。
李斯賢在營帳中也是輾轉難眠唉聲嘆氣。王燁冶問他:“難得你也有唉聲嘆氣的時候?”
李斯賢坐起身子反問道:“你不也是沒睡嘛?”
“那邊還有兩個人不知生死,我能安心的睡嘛。”
李斯賢撓撓腦袋說:“於三哥不說沒事嘛。”
“你抱趙馨語回來還不知道她路上吐了多少血,於三哥說她何時能醒來還是個虛數,這萬一要是醒不來呢。”
“我也這樣想”李斯賢又想了一下說道:“我又在想,自己到底希不希望趙馨語死了。”
“呸,這也叫你說的話。”王燁冶氣得轉過頭去。
李斯賢拉她的胳膊說:“我這不就和你說心裡話嘛,我其實真的不願看到她有閃失,但她如果沒了,我妹妹會不會好過點。總之如爛麻一團,我也說不清是如何想的了。”
王燁冶聽了也嘆氣說道:“算了,願她吉人天相,這半夜的你妹夫又在那裡,我們過去反倒尷尬,明早早起過去看看。”說著王燁冶還抽噎著流下了眼淚。
張可和徐飄雪同時都跑到了於天一的帳篷外,他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未說話直接闖了進去,屋中的於天一和夏昭陽見了都是一愣。張可先說道:“我實在放心不下,故此過來看看,我姐姐和大哥都沒事了嘛?”
於天一實話說道:“大哥沒事了但你姐姐現在還生死難料。”
張可聽到這話馬上癱軟的坐在地上,夏昭陽上前把他扶起來按到了椅子上。張可兩眼發直,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明白過來後拉住於天一跪下求到:“三哥,你不是天下第一名醫嘛,你一定能就我姐姐的。”
於天一抱住張可說道:“你姐姐也是我的好妹妹,我能見死不救嘛。”
張可又跪走到趙馨語的床邊哭訴道:“姐姐,你不能狠心的丟下我和爹爹而去呀,你忍心看到爹白髮人送黑髮人嘛。”
趙馨語似乎聽到了張可的哭聲,手指動了動然後又吐了一大口血,於天一上前拉開張可說道:“別哭了,你姐姐現在就一口氣,這樣能要了她的命。”
張可嚇得止住了哭聲,拽著趙馨語的手不住的掉眼淚。徐飄雪忙上前擦馨語嘴角邊的血跡。她無意中碰了一下馨語的手然後嚇的失聲問道:“馨語為何全身都這樣的涼?”然後她丟下手帕給馨語暖手也跟著張可不住的掉眼淚。
夏昭陽也過來拉住於天一聲音顫抖的說:“三哥,想想辦法,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呀。”
於天一咬咬牙說:“真的無法可想了,她傷的太重,如果單是被打了一掌像大哥那樣倒也好些,可她又動了內力,震裂了內臟,若不是她內力深厚恐怕當場就斃命了,她又吐了這些血,身子要虛的不行了,體內只有你剛輸的真氣護著她的心脈。”
於天一又想了想對著張可說:“這樣,十弟,山上有鹿,你去打一隻鹿回來,活的。”
張可聽到鹿有用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著衝了出去,夏昭陽也從後面跟了出來。他兩人跳上山坡,張可問道:“鹿在哪裡,出來呀!”
夏昭陽也心急的說道:“這裡住了上萬人,山鹿一定不會在此出沒,我們往山裡走。”
他二人走了一里多路終於碰到了一頭雄路,這鹿長得健碩有力,身體敦實,高高的鹿角,長長的四肢。張可小聲說道:“打死好辦,抓活的有點難。”
夏昭陽說:“把它打暈抬回去。”
張可點頭,他二人猛的一前一後從樹後跳出來,那野鹿聽到動靜,拼命的往前跑,速度飛快。夏昭陽從後面雙腳點地跳了過來,站到鹿身上,甩打鐵扇,用扇面擊打鹿頭,然後跳了下來。鹿向前跑了兩步就栽倒了,蹄子在地上刨著。張可上來把鹿蹄子綁起來說:“老天有眼,咱們快點回去。”
夏昭陽和張可抬著鹿往營帳這邊走,山路崎嶇,天又黑,抬的鹿又重,他二人沒少摔跤,衣服也刮破了多處,張可的胳膊上還被樹杈劃傷掛了彩,他也忍著疼不敢說話。
到了於天一的營帳中,於天一見他們二人狼狽的回來了忙遞上手帕給他二人擦臉,又讓茜蓉給張可包紮傷口。於天一找來一把匕首,端著碗,割開鹿脖子上的血管接了一碗血,給趙馨語灌了下去,然後扶起趙馨語,夏昭陽知道於天一是要給她輸真氣,忙過來拉住於天一說:“讓我來,我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
於天一見夏昭陽目光堅定只好鬆了手,囑咐說:“給她輸真氣要慢而緩,把她胃中的鹿血焐熱,讓它滋進馨語的內臟之中。”
夏昭陽點頭,他小心翼翼的扶起趙馨語運功把真氣緩緩的輸入趙馨語的體內,一柱香的功夫,趙馨語的臉上有了些血sè,手也不那麼涼了。
夏昭陽收功以後感覺心口發熱,胃裡有東西向上反,他強壓著沒讓這口血吐出來。
張可的傷口被包紮好後,他高興問於天一說:“我姐姐這樣就好了對嘛?”
於天一搖搖頭說:“要兩個時辰喂她一次血,然後再給她輸一次真氣,好不好的還要過了明天。”
到了晌午,夏昭陽已經這樣趙給馨語輸了四次真氣,他自己的體力也難以支援了,但還咬著牙硬挺著。司馬方知過來看杜佔卿和趙馨語的傷情,夏昭陽託付說:“軍中的事有勞司馬先生了。”
司馬方知點頭說:“我一定盡心盡力,我昨ri為趙掌門卜了一卦,是‘雷水解’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繁盛,大吉之卦。”
下午的時候趙馨語己止住了吐血,臉sè也紅潤了起來。大家都跟著歡喜,但快到傍晚時,那隻野鹿因失了過多血而死去了,所有王括和李斯賢兩人主動去上山抓鹿。
他們剛走,就到了給趙馨語輸真氣的時辰了,夏昭陽問於天一沒了鹿血該如何是好,於天一隨口說:“鹿血和人血最補,但其它的血也勉強可用。”
於天一剛要拿刀去帳篷外取馬血,沒想到夏昭陽拿出匕首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劃了一刀,血順著他的胳膊流了下來。夏昭陽來到趙馨語的床邊起馨語,輕輕的掰開她的嘴讓自己的血流到她的口中。
夏昭陽覺得馨語喝了有一碗分量的血後,只是隨便的點了下自己胳膊上的穴道來止血,然後又要給趙馨語輸真氣。徐飄雪上來攔住他說:“夏御史,你不能再給師妹輸真氣了,這樣你也要處於危險之中的,我和師妹出自同門,我來給她輸真氣。”
夏昭陽沒有撒手,輕輕的說了一聲:“沒事,比起馨語受的苦,我的才是小小的一點。”
於天一過來說:“她喝過血後是都要同一種真氣給她化血,不然兩股真氣逆流相鬥反而要了她的命。”
徐飄雪聽後只好鬆手作罷,這次輸過真氣後,夏昭陽實在是挺不住了,頭一熱一股鮮血從他的嘴邊流了下來。他怕人看到,趕忙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血。即使是這樣也沒有逃過於天一的眼睛,他端了一碗湯藥給夏昭陽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夏昭陽笑著把湯藥都喝了然後說道:“我沒事。”
王括和李斯賢打回了一頭小鹿,馨語又喝了兩次血後,漸漸的醒了過來,於天一高興的喊道:“沒事了,沒事了,馨語醒過來了,老天爺保佑。”
這時所有人都圍了過來,趙馨語醒後第一個看到的是夏昭陽,她看到他臉sè蒼白,想要問他,但一動心口就劇烈的痛,她還是說不出話,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把手伸了過去。夏昭陽見趙馨語終於醒了心中高興,那股緊張勁也放了下來,他伸手要摸摸馨語的小臉,可突然頭暈眼花一下倒在馨語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