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寒山之戰33
“爹沒事的！爹一定不會有事的……”裂風一下站起來拉住中年男人的衣領，“我帶您去看大夫。”說完，裂風使勁的想把中年男人拉起來。
“沒用的……”中年男人微弱地說道：“你是……拉……拉不動……爹的……”
“不！風兒只要吃飽了飯，就會有力氣，就拉得動爹，就能帶爹去看大夫。”說完裂風一把拿過中年男人手中的那個已經捏爛的饅頭，一口氣的吃了進去……
接著就拉著中年男人的衣領朝院子外面走去……就這樣，裂風一直拖著父親的身體，在這大雪交加的夜晚走過一個又一個藥鋪。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接待他們，因為，他們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
但是裂風沒有放棄，他一直拖著父親的身體在雪中緩慢前進：“我們去城外面的一個村子裡，那裡有一個大夫，人很好，我上山砍材的時候遇到過他，他一定會救您的……”
然而裂風卻渾然不知，他身後的那位中年男人早已經沒有了呼吸……
直到第二天一早，一位路過的柴夫發現了倒在雪中的裂風和他父親。柴夫發現，裂風的手臂早已因為承受不了超過他負荷的拉力而脫臼了，然而就在柴夫準備撥開裂風抓住父親衣領的小手將他們分開的時候，卻發現，裂風的手，怎麼也撥不開……裂風依然死死的抓著……不願放開……
蛇神落月突然縮回了手掌，眼角不禁滑下了一絲眼淚。他連忙轉過頭去，生怕別人看到這絲眼淚：“你是個苦命的孩子……我已經知道，你的力量來自何處。不是來自超越自然的力量，而是來自人性的深處，來自生活的磨難……”
而裂風因為蛇神，又重新經歷了一遍那埋藏在心底的痛苦，只見他右手緊握，滿面的淚流，似乎剛剛又回到了從前……
“你還是有善良的一面的！”雲落瑛顯然看到了蛇神落月的眼淚。
“不要說拉！”蛇神落月連忙回過身朝著剛剛開的冰域走去，“在這條道路上我把一切都賭進去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現在再說什麼都已經沒有用了……這麼多年了……我所做的一切……”蛇神沒有再說下去，他只是不斷的走進冰域，最後拋下了一句話：“我……已經屬於黑暗！”接著便發出一陣笑聲，直到消失在了那片冰域的盡頭……
雲落瑛和裂風眼睜睜的看著蛇神落月走進冰域，卻無能為力，只能將自己沉重的身體倒在草地上，呆呆的望著天空。蛇神落月的笑聲似乎還在耳邊迴盪，雲落瑛也是第一次聽到蛇神落月發出如此滄桑的笑聲。
“天空……很美。”裂風輕輕地說道。
“是啊……”雲落瑛沉思了片刻，“不知道我們還能看多久這美麗的天空……”
裂風明白雲落瑛的意思，蛇神落月現在已經進入了那片世界，也許，再不用多久，世界將被黑暗籠罩……無邊的戰火將燃遍神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美麗的天空再也不會出現，人們看到的……只是那無盡的硝煙……而這一切，自己卻沒能阻止。
裂風輕輕的閉上眼，只覺腦海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