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之傳-----第四十五章 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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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蒼月

黑暗中,不知從哪裡出現了一道劍氣,劍氣至強至快,欲將眼前的一起撕碎。

一道金芒迎了上去,接住了這道劍氣。

而後,忽然間又出現一道劍氣,至柔至陰,欲將眼前的一切穿透。

那道金芒再一次,接住了這道劍氣。

這接連兩下不同的劍氣,至強又至柔,讓枯寂手中的佛門至寶金芒聖蓮劍也動容了一下。

兩道劍氣後,再也沒有劍氣出現。簾洞中變得萬籟俱寂,一種沒有聲音的恐怖。

在枯寂的周圍全是駭人的殺氣,似乎在蠢蠢欲動,等待什麼似的。

在這裡,張曉風只看見發著微微暗光的“劍冢”兩個字,其他都沉浸在黑暗中。在他童年的印象中,這裡沒有那麼大的,他只覺得自己不知走了多久的時間。而身前的枯寂一直處於很是戒備狀態,不敢絲毫大意一刻。

直到前面出現了一盞殘燭和一個白髮凌亂,手持一柄碧綠仙劍的背影時,枯寂才放鬆了戒備。

張曉風看著眼前白衣老者手中的那柄劍,很想叫那個人一聲——“爺爺!”

“蒼月,我把他帶來了。”

枯寂收起了自己的金芒聖蓮劍,走向那個盡顯滄桑的背影。

蒼月真人有聲無聲地道:“枯寂,多謝你了。”

說完後,蒼月身子一晃,半跪在地上,手中的劍也插入地表一半左右。

枯寂大聲問道:“你的身體?”

然後,他馬上走到蒼月面前,張曉風和陳依依也跟了上去。

只見眼前的一幕有些恐怖,蒼月雙眼緊閉,眼眶鮮血補不止,顯然雙眼已經瞎了。

“你……”枯寂腦子裡感到空白一片,不知道該說什麼。

蒼月真人用力握住了劍柄,搖搖頭,道:“枯寂,我蒼月這一輩子沒有謝過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你快讓我看看你的傷勢怎麼樣了,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枯寂邊說邊將手伸向蒼月那隻握劍的手上。

站在一旁的張曉風忽然發現,從蒼月真人的身上傳來一種懾人心魂的壓迫感。

“枯寂,別白費心思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是清楚了。”蒼月甩開枯寂的手,道:“我不是被別人所傷,我是被劍冢中的斷劍所傷。”

枯寂無奈嘆了一口氣,道:“好吧,張曉風我是帶來了。”

蒼月將手中的那柄青茫劍插得更深了,道:“枯寂,再麻煩你件事。”

“說吧,”枯寂看向蒼月的雙眼,道:“我能做到的,都會為你做到的。”

“你明天去對柳無痕說,玄葉師兄臨終前的願望隨即……”

話還沒說完,蒼月咳了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幽暗的燭光下,地上的血顯得十分妖豔。

枯寂連忙制止了他發出聲來,一把將他左手拉住,道:“你還休息吧。”

“等等,”枯寂覺察到了蒼月身上的不對勁之處,驚道:“你,你的奇經八脈怎麼,怎麼可能全斷了?”

蒼月繼續咳了一聲,和上次一樣,吐出了一口鮮血,但這次的鮮血比上次明顯少了許多。他虛弱地笑道:“這劍冢實在太厲害了。枯寂,我先讓說完。”

“你先……”枯寂猶豫了下,最終,說了一句充滿淒涼之意的話,“好吧!”

在不知不覺中,蒼月身邊的那盞殘燭暗了許多,他虛弱地道:“玄葉師兄他生前的最後願望是……讓張曉風和柳若蘭結為夫妻。”

這個訊息讓當場的三個全部都為之震徹,尤其是張曉風和陳依依兩人,他們兩人的心一下子亂了。

“不可能,”張曉風指著蒼月,有點急躁,道:“我爺爺不會死的,你騙我,他不可能讓我娶我若蘭姐姐的。不!”

蒼月沒有理會張曉風他,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撐在地上,道:“枯寂,我最後求你一件事。”

說道這裡,蒼月的嘴角上的鮮血滴在左手手掌上,道:“可否?”

“好吧,”枯寂再一次說出了這兩個字,只不過這次的語氣比上次更加沉重,難以釋懷。

“你將曉風旁邊的那個女子帶下去,我有事和曉風這個孩子單獨說。”蒼月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道。

“蒼月,”枯寂說了這兩個字後,便側過臉,看了看有些呆滯的張曉風和陳依依兩人。

張曉風和陳依依只覺得眼前金光璀璨後,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當陳依依醒來時,卻已經發現自己的眼前竟是藍藍的天空。

“女施主,你醒來?”枯寂問候了一聲。

“嗯?”陳依依有些警惕地看著他,昨夜的事情讓她驚魂未定。

枯寂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女施主,昨夜真是對不起你了。”

“沒關係,曉風他呢?”

陳依依不由看向枯寂的雙眼,她看到的是枯寂那充滿傷落和愧疚的眼神。

枯寂沒有立刻回答她,他走了幾步,看著那湍流的瀑布,道:“他還在裡面。”

“那他……不會有事吧?”陳依依站起身來,也看著那瀑布前。

“你現在等等,他沒事,等等他便會出來。”

“可是……”陳依依臉上有點著急,道:“我想進去可以嗎?”

此時,陳依依神情和語氣盡讓人感到楚楚動人,但他卻打動不了枯寂。枯寂哀嘆道:“我答應過蒼月,不許任何進去。直到張曉風他出來,再說以你的修為進去無意送死。”

陳依依想起昨夜那個雙眼剛瞎的老者,心中不由有點感傷,他那一身滄桑,給人無言的沉重感,再說他是曉風他爺爺的師弟,我想他應該不會傷害他的。曉風他肯定會平平安安地回來的。

於是,陳依依坐在一旁,靜靜地等著。看著衣袖中的九尾狐小雪,忽想起了昨夜所做的那個夢。

夢境中。

淡淡的月光下,那散亂鋪開的黑色長髮猶如世上最華貴的絲綢閃閃發光,有幾縷盤臥在她白皙的頸間不肯離開,惹人遐想。

她注視著前方那株盛開的野百合。紅脣微啟,那幾乎透明的面板折射著剔透的月光。

她小挪幾步,近靠在那株純白百合,蹲下身子,細休這那淡雅的清香。微微下垂的睫毛隨著她細密的呼吸顫動,像蝴蝶輕撲打這的蝶翼般。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起來,一種莫名的悸動從體內流動。原來是一隻小白蝶停留在她的左肩上,讓她這樣。

平凡無奇的小白蝶在撲打了幾下蝶翼,一陣清風,徐徐而來。小白蝶順著清風拍動起蝶翼而起。

她突然緩過神來,看了一眼滴著露珠的百合花,嫣然一笑。然後,她站起身子,追向那隻慢飛的小白蝶。

這隻小白蝶似乎有靈性般,知道後面有人追趕著它自己。於是,順著清風,加快了雙翼。飛呀,飛…….

她眨了眨眼,揚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加快了輕盈的小腳。追呀,追……

月光下,一蝶一人。

小白蝶飛呀,飛……

她追呀,追……

清風徐徐,一滴花露從一片純白無暇的花瓣上流了下來……

現實中,一陣拂過,將陳依依從這個夢中醒來。

這個夢和她昨夜的夢幾乎一摸一樣。纖秀的手指忽然微微一動,溫柔的觸感在她手中滋生。

“曉風!你終於回來了。”

她驚喜地睜開雙眼,側過臉頰,發現握住她手的人果然是張曉風。

他回來了,回來了。

那一刻,陳依依真想投入他的懷抱,她期望他的擁抱。

但讓她有些失望,張曉風只是拉起來她,並沒有擁抱她。

這時,陳依依忽然想起了昨夜那個將死老人說的一句話——“玄葉師兄他生前的最後願望是……讓張曉風和柳若蘭結為夫妻。”

她睫毛輕輕一抖,一雙茶色的眼眸看向他。

張曉風沒有避開她的目光,也沒有說話,不知不覺地鬆開了她的手。

“曉風,你會和你師姐結為夫妻麼?”陳依依抓了抓拿寂傷的空氣,問道:“你會麼?”

這次,張曉風避開了她落寂的目光,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回答。

陳依依原本以為張曉風會給她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但她卻失望了,跌入了失落的深淵。

“我不知道。”

她靜靜凝視著他,慢慢地俯下頭。她嚐到了她自己微鹹苦澀的眼淚,像是流淌的月光。

“為什麼?”

她眼前的一切混成了一片黑白,似乎心中在呼喚著什麼。突然間,陳依依的身體如風中落葉般軟了下來。

張曉風怔怔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她,呼喚道:“依依!”

無法以筆墨形容張曉風現在的感覺。

隔日,清晨的陽光從窗櫺射了進來。

張曉風的房內,珍珠色的浮塵在空氣中懸浮翻轉,無所依靠,想事煙霧淡淡彌散,其中充滿著隱隱的悲傷。他坐在床前,靜靜注視著那絕世的紅顏,慢慢地俯下頭,將自己的嘴脣覆蓋在她完美的脣形上。

吻下的那一瞬,腦海裡彷彿出現他不願意回想的事。

在人世間,美好風時刻總是那麼短暫,令人不悅的事情總是那麼惱人。

“玄葉師兄他生前的最後願望是……讓張曉風和柳若蘭結為夫妻。”

“孩子,你一定要娶你師姐。這是你玄葉爺爺生前的最後心願。你不要過問你玄葉爺爺的事是怎麼回事,連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手中已斷的青茫劍告訴師兄他已經死了。還有你的梅姨她現在命不久矣了。你父親欠她太多了,希望你補償她。如果,你不娶你的師姐,你玄葉爺爺的死和你父母葬在哪裡。你都將不會知道,你的梅姨不會告訴你的。我快死了,最後,你要千萬小心柳無痕他,他藏的太深了。”

“師兄我來見你了!等我!”

哈哈哈哈哈……

張曉風從昨夜蒼月真人所說的話中猛的醒來,睫毛微微一動,刺痛像是花開一樣蔓延到他的全身上下,瞬間將所有的美好泡沫刺破。

“依依……”

張曉風下意識地離開了她的紅脣。從他的表情上來看,顯得十分不捨。

本能的那一吻後,是一種難言的憂傷。

過了一會兒,門忽然被人輕輕地推開了。兩個人走如房內,分別是柳無痕和柳若蘭。

此時的柳無痕已經恢復以往的神采飛揚,臉上還掛著一絲喜悅。柳若蘭望著那現在她自己感覺有些遙遠的背影,說了第一句話,“曉風,你還好嗎?”

張曉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用一種冷淡的聲音,道:“我很好。”

“哦。”

柳無痕心中若有所思,看了柳若蘭一眼,猶豫了下,打消了心中的猜測。他平淡地道:“曉風,你七日之後,準備和我的寶貝女兒蘭蘭成親。這是你玄葉爺爺的遺願和蘭蘭她孃的希望。”

張曉風看見陳依依那微皺起的兩道柳眉,閉上了雙眼,應了一聲,“哦。”

柳無痕望了那**的陳依依一眼,神色稍霽,道:“我有事,先走。”

他剛轉過身去,腦海中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轉;了回來,對著柳若蘭和藹地笑了笑,道:“蘭蘭,你留下來看著曉風。爹爹先去照顧你孃親了。”

“嗯。”

張曉風聽到柳無痕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於自己耳中後,雙眼才睜開,嘆聲道:“若蘭姐姐,你也走吧。”

頓時,這句話令空氣變得凝結,瀰漫著絲絲寒意。

“為什麼?”柳若蘭鼓起勇氣,打破了這僵凝風氣氛。

張曉風轉過頭,目光冷而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柳若蘭。

他的眼神忽然變了!柳若蘭的心一緊,她想不到自己看見自己心愛之人如此的眼神,竟是似冷霜般的眼神。寒意向四肢百骸滲透過去,她強忍住胸中的酸脹苦澀,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無論怎麼樣,心中似乎有堵牆將要想說的話攔住。

“沒理由!”

忽然,這低沉的三個字從張曉風口中冷冷到處。

時間自張曉風下山到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個月,景雖依舊,但人卻未然。

張曉風說出的那三個字無情的傷透了柳若蘭的心,讓她似乎遍體鱗傷般痛。

“別忘了你七日之後,你將於我成親。”柳若蘭的聲音變得有些瘋狂。

話音剛落,張曉風的眼神一暗,目光顯得有些無助,道:“哦,我會和你成親的。現在,你可以走了。”

柳若蘭咬了咬牙,指著**還未醒來的陳依依,道:“你是我的,你和她是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她說完後,便怪異地笑,那笑容淡薄,卻滿含譏諷,尖銳的刺痛了張曉風的心。

張曉風一下子將她按在了牆壁上,由於用力過大,她的身體有絲疼痛。

柳若蘭驚異地看著眼前的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離她那麼近,那麼近,她好像可以看到他的靈魂。

張曉風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又回到了剛才冰冷如霜的眸色,冷冷到:“不可能!”

此時,柳若蘭覺得眼前的他真的變了。有種想哭的衝動,雙脣輕輕挪動。

看見那雙脣輕輕挪動,張曉風心中某個地帶彷彿被喚活了一樣,但轉瞬又陷入死寂。他鬆開了雙手,搖了搖頭,道:“若蘭姐姐,剛剛我過於衝動。你不要介意。”

柳若蘭一怔後,立馬離去。眉梢眼角不停地**,冰水般的淚水流淌過肌膚,流經脣角,一滴滴落入看不見底的暗黑之中。

張曉風雙眼有些迷茫,重新回到了床榻上。凝視著還未醒來的陳依依,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

七日之後?

我的腦子好亂啊,好亂啊!只有看著依依她,我的心才稍微有絲靜下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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