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去了幾日,竹葉青,草芽碧,花色紅殘。
青煙淡薄,和風暖。
蒼茫山上的空氣中飄散著露水打在葉子上的清香,一如既往的令人沉醉。一望無際的草地上,一群弟子正在互相追尋,開心地放著風箏。
一處草地上,早已恢復過來的梁冰躺在草地上,緊閉著雙眼,一副思索的樣子。
“梁師兄,你快來放風箏。”
一個年輕的弟子來到他身前,手中拿著一個十分漂亮的風箏。
“不要來煩我,我在想事情,”梁冰側過身子,道:“這次,你要是再把燕尾蝶弄丟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哦,”那個年輕弟子嚥了一口氣,道:“師兄,你還在想那件事情啊?”
梁冰沒有回答。
年輕弟子走到他前方,看了一眼,嘆道:“我靠,師兄你也太強了吧。竟睡著了,真是個大懶蟲。我還是繼續去玩吧。”
其實梁冰根本沒有睡著,他還在想上次和張曉風比武的事情,那時,自己明明已經使用自己的絕招——寒星破,並將張曉風擊中,但是到底接下在那個洞中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自己沒有一點印象也沒有。
最終,他站起身子,決定去張曉風那裡問個清楚。他祭器自己的銀月劍,飛向天空中。那個年輕弟子看見他在空中御劍劃過,苦著臉道:“等下師父來了,有是我來幫你圓謊。做你的師弟,天天被你使喚,還要事後幫你收拾殘局。怎麼一個苦字了得。希望這次能安全圓謊。不然,就算我有十層皮也不夠師父扒的!”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張曉風的房前。敲了下門,道:“張師弟在麼?”
門裡沒有任何反應,他再次敲了下門道:“張師弟在麼?”
這次的聲音比剛才重了很多。
梁冰見兩次敲門都沒有反應,心想難道里面沒有人麼?於是,他便輕輕的推了下門,竟然沒有鎖。門推開了,裡面空無一人。
許久之後,梁冰正要離去之際。兩個腳步聲朝這邊走來,他馬上把門關好。
柳若蘭牽著張曉風的手,一路上有說有笑,見到梁冰時,柳若蘭原本臉上的笑臉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時臉上的微微怒意,道:“你來幹什麼?”
梁冰看見她的臉上,慌忙地解釋道:“我來這裡沒有一點惡意。我來問張師弟一事。”
“還問事!我家曉風沒空。”柳若蘭大聲道。
梁冰一臉難堪,道:“這個……..”
“若蘭,算了,”張曉風平和的看著梁冰道:“梁師兄他沒有惡意的。”
“恩,其實梁某來是為了問清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
“可否借一步說話?”
柳若蘭按耐不住道:“什麼事?可以在這裡明說,別給我私下說。”
“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了。”
梁冰轉過身去,似乎想要離開。
“梁師兄等一等,”張曉風衝到他身前,將他攔下,道:“那我們借一步說話吧!”
梁冰側過臉,看了一眼柳若蘭,道:“那若蘭是沒不會有意見嗎?”
“我來說吧,”張曉風走到柳若蘭面前,盯住她,道:“若蘭,我也想問他一些事情。”
柳若蘭頭一次看見他的張曉風弟弟如此沉靜認真的樣子,道:“好吧。那我先走了,曉風。”
梁冰看見他走遠後,才開口問道:“張師弟,那天在洞中發生了什麼事?”
張曉風驚訝地看著他,道:“梁師兄,我以為你知道的。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洞中發生了什麼事。那時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眼前一黑,後面的事,我一點也不知道了。”梁冰一臉迷惘地看著張曉風,道:“直到我醒來,從家父那裡才知道我已經敗了。還知道那時似乎很生氣,劍氣亂竄,然後就昏倒了。”
“生氣?”
張曉風在腦海想了下當時的情形。
“嗯。聽我爹說,你那時很恐怖。有可能是我那時突襲你的緣故,想速戰速決。”
張曉風猶豫一下,道:“梁師兄,我不想說謊,其實在你吧我壓進地下後,後面的事,我也一無所知了。”
“此話當真?”
“當真。”
梁冰嘆道:“有可能真的如他人所說,我被我自己的寒星破,所反噬了,才會輸的。多謝張師弟,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麼?”
張曉風笑道:“我從來沒有不把你當我的好朋友啊!”
梁冰上前一大步,緊握住張曉風,道:“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當你是我的兄弟的。”
“嗯。”
然後,兩人同時大笑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聽我爹說你的木劍斷了,”梁冰自通道:“我可以幫你修起來。”
“其實我的木劍已經修好了,”張曉風指向自己房內,道:“不信,你可以近房中一看。他被我藏於花瓶中。”
“修好了就好,張師弟。”
話音剛落,他們兩人的身旁便閃現出了一個人。
“梁冰你怎麼在這裡?你爹呢?”
“回掌門,我是來找張師弟問件事的。”
梁冰看著眼前這個深藏不露的男人,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事問完了?”柳無痕沉聲道:“如果不是什麼大事,你可以回去你爹那裡了,我和張曉風有要緊的事情。”
“已經說完了,掌門。”
梁冰看了下張曉風,心中很驚疑。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向自己壓來,而張曉風他卻沒有任何受影響的跡象。我還是先離開吧。
然後,他想有些呆滯地道:“那我先回去了。”
“恩,走好,梁師兄。”
話音剛落,柳無痕便開口道:“曉風,你隨我來一個地方。”
還未等張曉風回答,他就發現眼前已經一片黑暗。
梁冰走了幾步,想回頭看下。當他回頭一看時,他不可思議地注視著原地。只見兩個人竟消失不見了。一點也沒有響聲。
我靠,如今的掌門修為未免也太恐怖了吧!怪不得爹老師說他深藏不露,要十分小心他。
當張曉風醒來時,夜已經很深了。浮雲飄過,似乎浮動了所有的霧靄,地上一片清亮,他抬頭望向天際,眼中明月一輪。
茫然間,他心中忽有股莫名而來的害怕,不知自己到底身處方向。
“曉風,你醒了.”
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他面前,此人正是柳無痕。
徐徐風中,柳無痕一身青衣,眉眼含笑,衣炔飄蕩。
“我怎麼會在這裡,剛剛是怎麼回事?”
張曉風自動向後退了一步。
柳無痕閃到張曉風身邊,道:“孩子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張曉風點了點頭,道:“你帶我來這,是為了讓我看通天玉柱是吧。”
“不愧是……”他後面的話被他強行嚥了回去。然後,他想了片刻,道:“不愧是我們蒼茫劍派的弟子。”
“掌門人,你為何將我打暈?”張曉風摸了摸還有疼痛的頸部,平聲道。
“這是本人的規定,除本門掌門人外,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知道通天玉柱的藏處。等等你一定要緊跟我。”
柳無痕從懷中拿出一片古老的玉片,低下頭,看著心中的玉片,深深握住手中,忽而,柳無痕抬頭看向空中的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走向那片黑暗。
張曉風急忙跟上去,道:“你去那裡?”
柳無痕沒有回答他,反而加快了步伐。張曉風見狀也緊追不捨。但他發現前方越來越暗。知道他看不見柳無痕的身影,他才覺得不對勁。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心中的世界也一片黑暗。
儘管,眼前一片黑暗和他內心一樣,但他的腳步好像根本不受自己的思想的控制,還是穩健地邁著,他心中想,我是怎麼了?為什麼身體不受我控制?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除了黑暗,若蘭的父親呢?為何心中的害怕恐懼越來越大。
張曉風自己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的腳還在走著,不知道會走到那裡,不知何時才道盡頭。
走著走著,突然前方有一道光信照在他的臉上,驅散了身上的黑暗。這時,他的腳步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起來。飛奔向那道光線的源頭。他離那光源越來越近,最終,他來到了盡頭。那道光線是從一扇石門逢中射出來的。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又恢復了控制。
張曉風用力推了一下。石門卻紋絲不動。他加大了力氣,可是石門還是沒有一點被移開的跡象,石門彷彿一座大山般擋在前面,就算張曉風傾盡全力也未必能撼動石門的一絲一毫。可是,他沒有放棄,繼續拼命得推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的白費力氣,心中似乎有種力量在鞭策他這樣做。
漸漸地,他身上的力氣也快耗盡的差不多了,他一隻手撐在石門上,大口的喘著氣。
就在這時,石門好像有了生命一樣,緩緩地敞開了,眼前的一切讓張曉風覺得有種奇異的感覺流入了他的身體內。
石門內,地上插滿了古劍,每一柄劍看過去都不相同。它們似乎都擁有自己的靈魂一樣。細細數來,有九九八十一柄劍在地上搖晃著。讓人看過去,像一個有靈氣的劍陣。劍陣的中心時一根高大的玉柱。
遠遠望去,猶如旭日東昇,熠熠生彩,讓人幾乎不敢正視。
“你來了,這就是通天玉柱,”柳無痕面色蒼白地轉過身去,看了一眼地上的古劍後,看向門口的張曉風,道:“你去玉柱下,刻下你的名字,看看能有什麼收穫。”
“恩。”
張曉風走到那璀璨的玉柱前,只見上面有著一個個先輩的名字,他順著玉柱上的名字一個個看下去。當他看到一個明顯被人抹去的痕跡時,那一瞬間,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那裡,感到有種無比親切的感覺,隨後他用劍氣在那處痕跡上刻下了“張曉風”三個字。
當他刻完“風”字的最有一撇後,眼前的這片天地卻開始劇烈地搖動起來,通天玉柱上的白光暴漲,一股強大的氣息從玉柱上炸開來一樣。直接將張曉風震飛出去。
柳無痕見狀急忙閃到空中,有些吃力地接住張曉風對他道:“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此時的張曉風已經昏迷不醒。柳無痕抬起頭,望向通天玉柱,只見玉柱上似乎有一道詭異的氣流在洶湧著,蠢蠢欲動。與此同時,張曉風嘴角的鮮血不經意滴落在地上。
他的血滴在地上的瞬間消失不見了,同時,地上的八十一柄古劍似乎被未知的神祕力量控制住了,八十一柄古劍突然拔地而起,飛舞在半空中,下一刻,八十一柄古劍在各自附上了彩色不同的氣芒。
眼前的場面,令柳無痕心中感到太沉重與壓抑了。
通天玉柱上的光更見耀眼奪目了。一聲聲驚天巨響從玉柱上面傳來,大地隨之猛烈地抖動。劍氣劃過地面,發出陣陣淒厲的呼嘯聲,同時在地面上刻出道道深邃的劍痕。
“砰砰砰……”
此刻,柳無痕手持他自己的紫星劍,在這片被劍氣所籠罩的地域,他帶著昏過的張曉風,想著那扇石門逃去,他不斷將空中的古劍擊落。但每擊落一柄古劍,那柄古劍便會再次衝向他,而且古劍的劍氣比剛才要強上不少。
原本,柳無痕攻守兼備。但由那些古劍實在太過去恐怖,只能全轉為防守。一柄柄古劍硬憾在他的紫星劍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火星四射。隨著猛烈的撞擊,他那隻握劍的右手流出了不少的鮮血,血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紅紅的。
柳無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希望自己能稱道帶著張曉風逃出這片天地,他苦苦的支撐著,終於來到石門前。但八十一柄古劍似乎有了靈性般,知道他們要離去,便起了最後一搏。
八十一柄古劍和在一起,組成七彩巨劍。可怕的劍氣在周圍亂竄,空間彷彿隱隱被撕裂扭曲。
柳無痕腦海中恍然大悟,似乎一個心中的疑團終於被自己解開了。但他現在卻一點開心不起來。眼前的那柄七彩巨劍是死亡的象徵,心中有種對死亡的恐懼。他的心中動搖了,有種想將張曉風獨自丟下的衝動。
這時,他腦海中忽想起她們的笑容,心中有種釋然的感覺。
“我決不能放棄!”
柳無痕手中的紫星劍開始泛起了耀眼的紫芒,他一腳重踏在這片地域上,集中身上的所有力量於劍上。對這那驚天的七彩巨劍,他一劍中戳出。一道深紫色劍氣與那七彩巨劍相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
這片天地彷彿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
深紫色劍氣與七彩巨劍對持了片刻後,便被七彩巨劍徹底合噬了。隨後,七彩巨劍帶著可怕的劍氣衝向柳無痕。
咣噹一聲,紫星劍帶著一劍身的血墜落在地上。柳無痕整個人被震出石門外,他沒有死去的危險,但受了很重的傷,他很是憔悴地放下了張曉風,站了起來,道:“終於逃出來了。”
“哇”的一聲,他忍不住吐了一大口血水。
“想不到……”
話還沒說完,他又吐出了一大口血水。只見他臉頰兩邊微微凹陷,面色蒼白,血紅的雙脣微微顫抖著。整個人一下子跪在石門錢,背影看去,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柳無痕無力地望著石門裡面,眼中掠過一絲驚訝,再一次吐出了一大口血水,道:“裡面怎麼一點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地上的劍痕怎麼都消失不見了。”
莫非是我的雙眼產生幻覺?
他看見地上的鮮血,證明了剛才不是一場夢。一切都是真的。他再次進入石門裡面拾起有些破損了的紫星劍,走向已經暗淡下來的通天玉柱,當他伸手摸在通天玉柱上面時,玉柱頓時大亮,在空中印出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蒼茫。下一刻,地上八十一柄古劍再次動了起來,飛向石壁,在石壁上刻下了一行行字。
柳無痕雙眼的眼神如惡狼般的死死盯著石壁上的每個字,“這不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麼?原來它在這裡啊!”
他邊看邊笑,貪婪的笑聲響徹了這片天地。
第二日清晨,柳無痕帶著張曉風來到殷冬梅房前。望著那扇門,幾縷淡泊的清風暖暖地側面拂來。霎時,他想起了當年的往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下那扇門,敲了下心中的那扇門,道:“梅兒,你在麼?”
從門內傳出了殷冬梅的聲音,“你帶曉風他回來了麼?”
“嗯,”柳無痕應了一聲後,猶豫了一下,道:“不過……”
“不過什麼?”
門立刻開了,殷冬梅看見他,身體微微一震,道:“曉風他是怎麼了?你為何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話音剛落,柳無痕臉色大變又吐出了一大口血水。
殷冬梅見狀,急忙上前去,用衣袖擦去他嘴角的血跡,輕聲問道:“你的身體受了很重的傷。”
柳無痕看著他,痛苦地笑著道:“我沒事,傷得不重。曉風他只是被震暈過去,他很快就會醒來。”
然後,他將昨天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只不過,他沒有說出那八十一柄古劍組為一柄七彩巨劍和石壁上所刻的字的事。
殷冬梅臉上微變,看了一眼昏過去的張曉風,有看了柳無痕,道:“你真的不用為我醫治。”
聽到這句話,柳無痕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使她融化深埋在他心中的那塊堅冰,此時,他的心情比昨日看到的那些石壁上的字還要激動百倍,道:“我只要休息幾日便可以康復道原來的狀況。”
“那我就安心了,”殷冬梅伸手扶過張曉風,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我要照顧曉風他了。”
“不用,我可以留下來的”柳無痕心中十分渴望和她在一起,那怕片刻的光陰,道:“我可以留到曉風他醒來為止。”
殷冬梅吧張曉風安放在**後,從梳妝檯上拿了面銅鏡遞給柳無痕。柳無痕接過銅鏡一照,二話不說,轉身立刻離去。
殷冬梅看見他倉促離開的樣子,想起了他以前的潔癖。想不到他現在還是有這個毛病。看見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後,他轉過身去,看了看自己的房內的佈置和**的張曉風,不由低聲一嘆,道:“物猶在,人已非。”
來到床前,昏迷過去的張曉風讓他幻覺到那個人的聲音彷彿清晰地在耳邊迴響著。
“梅兒,梅兒……”
“啪”的一聲,她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個巴掌,心中幻想的漣漪也隨之平靜下來。
殷冬梅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中自責,輕聲道:“為什麼我的心還是這樣,若再這樣下去,我的命不久矣,我不能……”
此時,他心中一片混亂,淚不斷的湧出,落在衣襟上。
時光逝,淚水乾,心腸斷。
殷冬梅拿起銅鏡,對這自己的一照。凝視了鏡中的自己好一會兒後走到水盆前,用清水洗了把臉。
臉上的淚痕可以用清水洗盡,而心中的淚痕呢?
過了一會兒,張曉風睜開了雙眼,道:“這裡時那裡?”
“我的房內。”
“梅姨,”張曉風看向殷冬梅,道:“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是有人將你送來的,”她望了一眼門外,又轉向張曉風,道:“你身上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不?”
“我頭有點痛,”
張曉風從**走了下來,道:“不過,我現在已經不痛了。”
殷冬梅看見他動了動嘴脣,似乎想說什麼,但好像由於什麼原因收了回去,便問:“曉風你怎麼了?”
張曉風抬頭望去,脫口道:“梅姨,我真的沒事。”
殷冬梅笑道:“沒事就好。有事千萬別瞞著我。”
張曉風猶豫了片刻,點頭道:“恩。”
話音剛落,外面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一個紅衣少女冒著大雨跑了進來。
殷冬梅看見自己的女兒滿身水跡,道:“蘭蘭,你怎麼來了?”
“這雨,我可憐的衣裳,”柳若蘭摸著自己的紅衣裳道:“孃親,女兒我是來問曉風去那裡了?我找不到他。”
“找我?”
“你怎麼在我孃親這裡?”柳若蘭疑惑道。
“是你爹送我來這裡的,昨日,你爹到曉風他去看通天玉柱。但被通天玉柱所傷,”殷冬梅看著她那緊張的神情道:“不過曉風他沒有什麼傷。”
話音剛落,柳若蘭已走到張曉風面前,捏了下他的臉頰道:“沒事吧?”
張曉風輕叫了聲“痛。”
柳若蘭甜甜地笑了笑道:“看來你確實沒事了。”
殷冬梅輕敲她的頭,笑道:“以後別捏了。”
“哦。”
柳若蘭對張曉風吐了吐舌頭,這讓張曉風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蘭蘭,你帶曉風他先回去。”
殷冬梅遞給她一把油紙傘。柳若蘭接過油紙傘,撐開傘一看,平淡無奇的傘面上精美的畫著九朵梅花。柳若蘭忍不住驚歎道:“孃親,這九朵梅花似乎真的一樣。”
殷冬梅看見她十分歡喜的樣子,道:“蘭蘭,你喜歡的話,以後這油紙傘就是你的了。”
“真的麼,孃親。”
“恩,”殷冬梅的手指不知不覺的摸了柳若蘭的手中的傘,道:“快帶曉風他回去吧。萬一這雨越下越大,那就麻煩了。”
在細雨中,張曉風和柳若蘭撐著傘,緩緩離去。
殷冬梅凝望著傘面上的九朵梅花,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離忽憶起三十多年前的那個雨天,那個浪漫的雨中漫步,那短暫卻美妙的時段。
歲月荏萸,傘猶在,人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