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堤揚柳岸,風雨惆悵涮。
煙雨江波渙,一波一清淡。
煙花三月,揚柳絲蘇。
撫摸著柔順的揚柳絲,潘鼎想起了蘇米,那次離別後的潘鼎一心沉醉於事業,每當空閒就會呆楞,每當看見熟悉的事物就會懷戀那段情感。
想方設法轉移注意力,潘鼎發現世上還有黑白棋盤,在棋盤上的潘鼎暫時過了些好時光,直到沒人願意與潘鼎對奕,潘鼎才發覺自己還是孤獨的。
在一次看見本《魔器製造工藝》的書籍,潘鼎發現世間還有這樣多神奇的物件,醉心於魔器工藝,很快潘鼎就把“水輪”改制成的“風輪”製造出來,大熱天裡享受著風的溫柔。
“大人,齊丹部落司務官被害一案有了最新進展,從去往雅利丹的探子傳回的訊息顯示,事件與雅利丹內亂有關,雅利丹的宗教判軍利用職權綁架了受害者,受害者受不了宗教裁決所的酷刑而自殺。”議事官按照書信上的記載,說道:“大土與雅利丹相隔甚遠,交流匱乏,委託齊丹部落蘇米公主部下展開營救工作,只救回來了受害者的屍首。”
“按照慣例,舉行祕密禮葬。”潘鼎表情嚴肅,以往這個時刻潘鼎也是一言不發。潘鼎並非專業祕密行動工作者,遇到此類事情只能幫忙周旋。
“雅利丹,那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從收到的無數混亂情況彙報裡,都顯示雅利丹的宗教勢利是影響政局平衡的罪魁禍首,許多大臣,乃至騎士與貴族,在宗教勢利的重壓下都是上帝手中的棋子,只要打著上帝的旗號,宗教徒就為所欲為。看似神聖的神權與教權,在金錢的控制下不堪一擊,王權與金權的對抗看似沒有懸念,可是一旦觸及到了利益相關,就如神蹟出現一樣阻止王權,甚至控制和架空王權。
“大權獨攬的制度看似獨裁,卻避免了許多麻煩,避免了許多紛爭,只要是政權平穩就過得很愉快。”
“若是都去搶奪大權,那樣的生活就非常不愉快。”
“希望我有生之年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安穩度過這平淡的生活。”
“蘇米出訪雅利丹。”
“這樣的新聞有什麼奇特?”潘鼎覺得這人是故意刺激自己,總是提起有關蘇米的事情讓自己分心事業。
“若是正常出訪就不是新聞,蘇米這次去雅利丹是為政治聯姻訂婚,兩個家庭,兩個部落,兩個民族的未來友好訪問。”
“又不是為大土奔走,你怎麼會很高興?”潘鼎的表情從聽見蘇米就沒有愉快過。
“若是聯姻成功,狼王赤納斯的戰略目光就會轉移到西北方向,大土又會有幾十年安穩日子。”
“若是狼王赤納斯聯合雅利丹的先進科技、軍事、文化對大土發動侵略該怎麼辦?”潘鼎的擔心不無道理,有狼的野心,狼的作風,才是狼王赤納斯的行事風格。
“那是下輩人的事情,我輩人能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仰望蒼穹,潘鼎看見了時光的流動,想著時光的無情有目共睹,曾經不可一世的血月部落領土橫跨三個版塊,如今的血月部落只是草原上艱難生存,領土很小的部落。
大土的明天會怎樣沒人知道,很多曾經抱有信心的人如今都不想知道。
羅布如今有了三個麵包房,一個農牧場,生產農產作物和乳酪製品,如今是伊利士的名人。
伊利士是個商業部落,除了人以外全都使用別部落的事物,甚至連貨幣和文化都使用的雙重標準。
羅布如今依舊單身,警察局的女法醫在父母封建思維影響下嫁給了同族男士,菲利普伯爵,這個當地的領主喜歡到處爭鬥,羅布可不想與這個爭勇好鬥的領主決鬥。
在伊利士的本族人很少與外族通婚,羅布孤獨寂寞時候認識了寨卜吉族女巫璃珠。寨卜吉族人曾經與化身乞丐遊歷,考察人心善惡的上帝同行,被稱作距離上帝最近的人。
很多人都不喜歡寨卜吉族人粗俗野蠻的性格,在越來越文明、藝術的時候,寨卜吉人依舊保持著祖先留下的習俗,很多寨卜吉人甚至不學無術,只因為相信仁慈的上帝會給寨卜吉人指引。
羅布與璃珠是在喝酒時候遇見,大口喝酒的羅布當晚就與璃珠醉倒在了一起,兩個文明世界的人當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經常在一起喝酒,一起探討上帝的恩賜,兩個人都喜歡在禮拜彌撒的時候,將上帝賜予的恩惠帶給更需要的人。
在一次代表上帝施行義舉的時候,義士欺騙義工為私人服務,很多義工在受到欺騙後找義士理論,本來只需要一個理由,只需要一個解釋,可是義士錯解了義工的行為,用惡魔的手段方法打壓了義工,義工一哄而上,把義士綁在十字架上懺悔。
義士從十字架下來後,認為被上帝拋棄,拜入了暗黑教會,用黑暗的陰謀詭計迫害義工。
“你回家要小心了,皮德已經到處散佈對你不利的訊息。”璃珠說道。
皮德就是那個義士的名字簡稱,那個義士的名字連在一起可以書寫好幾行。
“你也一樣,凡事都要小心行事。”羅布很少像這樣深情地說道:“今晚我送你回家。”
路邊街角的咖啡屋,是很多文人雅士排解孤獨寂寞的休閒地,很多人來到咖啡屋只是找個氣氛,找個安靜。靜靜品味著咖啡苦中的甘甜,羅布發現璃珠已經離開,羅布依舊低頭看書,內向猶豫的氣質吸引了一個產品推銷者,這個產品推銷者為羅布拍照,還微笑對羅布說道:“您的髮絲柔順漂亮,是少見的黑亮髮絲,希望能夠使用這款洗髮水。”
羅布把洗髮水很貴的話都嚥了下去,平白無故拿了幾包洗髮水的羅布說道:“謝謝你的分享。”
很久以後,羅布才發現到處出現自己的肖像,帶來不少麻煩,只因為當初收了幾包洗髮水。
“你這個人怎麼是這個樣子?”羅布看著許空,沒有表情,沒有語言。
當初若不是許空的攔截,讓羅布丟失重要到失業的貨物,羅布或許還是草原沙漠上流浪的貨運商人,不會有現在安定的生活。許空當年帶著大堆禮物登門賠罪,羅布在曲影先知的調節下原諒了許空魯莽的行為,可是關係一直微妙,如今許空祕密到訪,居然要去雅利丹参加蘇米的訂婚儀式。
想著許空的性格,羅布很懷疑許空接到了個莫名其妙的任務。
羅布千說萬勸,就是不肯帶隊去往雅利丹,更不讓許空混跡在羅布商隊名義下展開祕密活動。
“我這次做的是大善事,大好事,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許空很少像這樣微笑,看著許空的微笑羅布就知道這次的事情來頭不小。
羅布說道:“我近來做了不少善舉,想休息些時日。”
“你就說,怎麼樣才肯答應?”許空不再微笑了。
“親兄弟還算明賬呢,總不能讓我破費,是不是?”羅布說道:“我只管帶個路,到了雅利丹一切事情就與我無關了,你如果遇到危險,稍個口信來,我有空一定會去救你。”
“如果你沒空,我豈不是回不來了?”許空覺得現在羅布好像變了個人。
“我現在有家,有產業的人了,怎麼可能跟著你再去險中求貴呢?”
“那就請帶個路。”許空的語言顯露出了心中的不愉快。
“有個橄欖油商人要到雅利丹販售橄欖油和椰棗,你可以與橄欖油商人同行。”羅布打著哈欠,說道:“這本書看得我大受啟發,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能看出新感覺。”
許空心中只有那個任務,什麼也不想在乎。
巨石高山之間,有一個巨大的城邦,城邦裡的一磚一瓦都是人工辛苦建立。
城邦外綠草如茵,風車遍佈,許多牛羊在草地上悠閒。
城邦裡,石匠工藝精湛的精美石制建築,成群聳立在規範嚴謹的街道兩旁,街道上來往著馬車與魔器車,還有穿著制服的差職正在指揮通行。
“在雅利丹規律多,不要亂跑,被關到警察局會很麻煩,若是身份不明可就要面臨著宗教裁決所的審問。”橄欖油商人提起臭名昭著的宗教裁決所就沒有了語言。
到了旅館,許空看著異域文字,猜測不出上面書寫的什麼。
“你若是覺得住宿費用昂貴,可以呆在馬車裡,馬車會開進車庫裡停頓休整。”橄欖油商人說道:“很多外族人和貧困居民都睡在車庫,在雅利丹的人不會計較這些小事情。”
許空想著又不是來友好訪問,睡車庫也無所謂,厚著臉皮到了車庫。車庫裡一股油氣撲鼻而來,有煤油氣息,乳酪氣息,橄欖油氣息,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幸虧雅利丹人開明,廁所建立規範,才沒有多出許多讓人崩潰的氣味。
“明天休整一整天,後天物資裝運,再後天就可以離開雅利丹回到伊利士了。”橄欖油商人聽說許空是為了個女人而來,笑容幽默地說道:“你可要抓緊時間辦事。”
兩人的語言生疏,還能夠正常交流。
“我從早上到現在午餐時間,已經遇到了上百個沒有請柬的無賴說是蘇米與雅利丹王子的親朋好友,想要混進會場去騙吃騙喝,看見你沒有請柬,也沒有能夠證明身份地位的禮服,我只能把你擋在門外。”
即使遇到了上百個無賴,守衛者依舊微笑對許空說道:“你如果有請柬,我可以讓你進去,可是你拿不出請柬,我只能把你請到另一個招待區域,享用免費發放的食物與飲品。”
連騙吃騙喝的無賴都有照顧,這次儀式一定準備充分,許空的小智慧是混不進會場裡。
就在許空愁眉苦臉的時候,一群齊丹族人走向會場,許空覺得這樣大群人,很可能是親屬,便主動走上去打招呼,攀談再三,想要擁擠在人群裡混進會場。可是,守衛者並未像想象中一樣圖省事,放過這大群人的安檢,就在大群人不願意安檢耽誤時間,爭論的時候,許空趁機擠進了會場。
身後一個守衛者的吼聲裡,許空潛進了廁所,換上了一身禮服,再次走出廁所已經迥然不同的氣質顯露,就像超人變身那樣麻利,就像變色龍變身那麼迅猛。
“你好,尊貴的先生,可否一起共舞?”舞曲開場,華爾茲的曲調響起,一位衣著寬鬆的女士邀請許空共同漫步舞池,在音樂裡共舞共秀。
許空哪裡會跳舞,而且一跳就是華爾茲,想微笑的拒絕對方的好意,卻被對方牽住了手,拉進了舞池。
許空哪裡遇見過這樣豪爽的女士,微紅的臉蛋可愛極了。拙劣的舞姿,緩慢的動作,就像個正在學著走步的嬰兒,姿態僵硬,幸虧在場的許多齊丹族人也是同樣情況,才沒有使得許空尷尬。
吃自助餐的時候,許空發現盤子太小,不合胃口,又怕尷尬,裝出斯文相,小口細嚼慢嚥精美食物。
這時,許空分明聽見一個齊丹族男人說道:“這樣小盤子吃菜真不爽,都添了五回菜,才吃了個半飽。”
“這道狗肉可真是別出心裁,味道也不錯,只是吃在嘴裡感覺有些不對勁。”另一個齊丹族老人說道。
“有美食吃就行,哪在乎那麼多。”另一個愛美的齊丹族女孩,說著美麗的事物自然感到親切,吃著美味的食物自然感到可口。
“高層交流過了,下午就是訂婚儀式,不知道到時候會有什麼驚喜出現。”與許空共舞的女士說道:“雅利丹王子是個浪漫的人,一定會有驚喜呈現。”
見了雅利丹王子的面無表情的臉,機械行為動作,許空看見丹勒的第一感覺像是見到了魔教控制的門徒,幾乎脫口而出:“催眠術!”
想不到,世間是否有長久控制的催眠術,催眠效果深藏不露,正常行為動作,只要停下片刻就呆澀無光。
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帶著笑意將許空盯著,那是雅利丹王子的親信,墨赫,一個神一樣的男人。
在墨赫的護航下,雅利丹王子才有了巨大名聲,無數功績都與墨赫相關,有人說雅利丹王子丹勒離開墨赫只是個敗家子弟。
許空口中喃喃說道:“我的命這次難保了。”
看著齊丹部落方向走出的蘇米公主,光是衣裝就美不勝收,許空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