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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思遠在接電話的時候都沒有忘記用眼睛的餘光掃描著肖小琴所存在的空間。他自己在內心深處不停地咒罵自己,但是,眼睛卻不聽自己大腦的使喚,鬼使神差般地四處張望,隨著肖小琴的身影游來游去。
電話是岳父秦光明打來的。
高思遠對岳父是又敬又怕。
高思遠十八年前大學畢業到東湖市委辦做工作的時候,秦光明還是這裡的市長。一年以後,高思遠成了秦光明的祕書。秦光明很喜歡這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人老實,做事紮實,能說會寫,有較強的政治**性。
由於經常和司機到秦市長家裡去接他,高思遠和秦市長的女兒秦嵐混熟了。剛剛跨進大學校門的秦嵐情竇初開,被高思遠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給迷住了。以至於兩人結婚以後,秦嵐還經常開玩笑說:“我爸爸把你帶回家來,簡直是引狼入室!”
正因為如此,高思遠的仕途一路高歌,從團縣委書記,團市委副書記、書記,縣長,然後做到副市長,常務副市長,在時間上根本沒有打半點折扣。雖然,高思遠本人的才華無法否定,但是,他自己心裡清楚,沒有岳父的賞識和栽培,他的仕途不可能這麼平坦而快速。
老頭子的訊息真是靈通,到省裡去了差不多十年了,現在成了中共中疆省委副書記、紀委書記,東湖市的情況好像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高思遠按下接通鍵,畢恭畢敬:“爸,你怎麼有時間打電話過來了?”
秦光明的聲音依然是那麼爽朗、鏗鏘有力:“我能不打電話過來嗎?現在,你們那裡成了全省的焦點了。”
高思遠有點不可思議:“不可能吧,事情發生才十幾分鍾,全省都知道了?真是資訊社會啊!”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是忙得團團轉,所以先打電話過來了。怎麼,不願意啊?”
高思遠連忙站直了身體,好像岳父老子就站在自己面前。這是很多人的習慣動作,而習慣一旦養成,很難改變。好像不做這個動作,就害怕對方認為自己不尊敬、不禮貌一樣。
高思遠趕緊解釋:“爸爸,對不起啊,沒有及時向您彙報!請指示!”
秦光明的話果斷有力:“我已經通知你們的書記錢文華馬上趕回來,現在估計已經出發了。在這個時候,你不能成為處理這個事情的焦點,你只是一個助手。只要當好錢文華的助手,你就成功了!”
話筒裡突然沒有了聲音,高思遠剛剛想再問點什麼,耳畔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秦光明將電話掛了。
老頭子還是一貫的作風,思路敏捷,雷厲風行,說話總是給人留下足夠的思考空間。這個空間既是考驗人的機會和平臺,也是發揮人的潛能的舞臺。
高思遠已經習慣了。
有老爺子在幫自己掌控,高思遠的心理很踏實。然而,事情卻沒有
按好的方向發展,他的不良預感反而變成了殘酷的現實。
市委書記一回到市委大院,馬上召開市委常委擴大會議。高思遠剛剛在常委會議室裡坐下來,祕書劉源的電話就過來了:“高市長,事情有點糟糕,想跟你彙報一下。”
高思遠馬上將頭埋到桌子底下,輕聲說:“我在開常委會議,你說吧!簡單點!”
劉源說:“有人把肖小琴撲在您懷裡的照片發到放到你辦公桌上了!”
聽了這句話,高思遠差點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可能性簡直是微乎其微的事情都會發生!這不明擺著是挑戰和威脅嗎?
至少有一點高思遠可以肯定,於大山自殺這件事情並沒有先前預料的那麼簡單。很複雜,不是一般的複雜。這件事情可能會牽涉到東湖市一大批黨政幹部。這不,首先就拿常務副市長開刀了。
會議一開始,市委書記錢文華就開門見山:“我正在省委參加全省經濟工作會議,聽到這個訊息,我很震驚。和大家一樣,對於於市長的不幸,我很悲痛。但是,我們現在立即著手要做的事情是做好兩人的善後工作,並對事情真相展開調查。我們得對社會各界特別是新聞媒體有一個交代。下面,首先請市公安局長吳三清將事情的大概情況給大家介紹一下。”
吳三清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情況:“今天上午九點十八分,公安局110指揮中心接到市政府辦打來的報警電話。由於案情特別,110指揮中心馬上將案情向市公安局領導值班室進行了彙報。今天剛剛是我值班,我馬上安排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莫世貴同志帶隊趕赴現場,組織現場勘察工作。我自己帶隊對事發原因和經過進行調查。據市政府辦公大樓旁邊正在作業的電信局職工黃天強報告,他當時正在高壓電線杆上檢查線路,看到市政府辦公大樓樓頂平臺上一個穿白衣服的人將一個穿黃色衣服的人推下去後,自己也跳了下去。後來證實的是,穿白色短袖襯衫的是市長於大山,穿黃色短袖T恤的是皇冠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董事長鬍開來。也就是說,於市長先是將胡開來推了下去,隨後自殺。我的彙報完畢。”
錢文華馬上問道:“黃天強現在在哪裡?還有其他的目擊證人嗎?”
吳三清說:“我馬上組織了現場快速走訪和調查,沒有其他的目擊證人。黃天強現在正在公安局值班室裡做詳細的筆錄。”
錢文華態度明確:“好好招待黃天強,在案件沒有查清之前,請他在公安局協助我們調查。”
吳三清站在那裡,一臉的茫然:“這——”
錢文華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吳三桂,聲色俱厲:“這什麼這?馬上聯絡黃天強的家人和工作單位,做好解釋工作!在案件沒有定性之前,黃天強不能離開公安局!”
說完以後,錢文華環視四周,問:“大家有什麼意見嗎?”
因為激動,錢文華在說話的時候圓睜著眼睛,青筋暴露。
會議室裡面一片死寂,大家都拿著筆,
眼睛盯著自己的筆記本,都不做聲。這些人都是老麻雀,江湖經驗豐富得很,不會在這個時候看著吳三桂,更不會看著錢文華,都裝作在很認真地記筆記。
錢文華相當生氣,突然感覺到胸口很悶,還有點隱隱作痛。
在這個時候,他最需要有人來支援他了。但是,他很失望,這些平日裡在他面前畢恭畢敬的部下們,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都將他拋棄了。他剛才撥出去的怒火,就好像是順流而下的洪水,將自己完全淹沒。這些個畜生,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誰都不想惹禍上身!都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沒事。
與此同時,高思遠也感到很驚訝。至少來說,錢文華從省城調到東湖市三年來,高思遠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和其他的參會人員一樣,高思遠也很沉默。突然,岳父秦光明的話彷彿在耳邊開始迴響:“你只是一個助手。只要當好錢文華的助手,你就成功了!”錢文華從省城趕回來的時候,省委領導肯定對他有所交代。而現在,是自己幫助錢書記處理好這件事情,做好他的助手的時候了。
就在這場面尷尬的時候,高思遠站了起來,目光炯炯有神,語氣很堅定:“我完全贊同錢書記的意見,在這個時候,大家的思想保持高度的一致是至關重要的。剛才錢書記說了,在這件事沒有定性之前,我們必須要委屈一下黃天強。不是我們置法律於不顧,而是為了我們東湖市整個政治經濟的大局。沒有這個大局,其它都無從談起,都是廢話。同時,我建議,市委市政府馬上成立事故調查處理小組,尤其要做好死者家屬的安撫工作、案件的調查定性工作、向省委的彙報工作以及於市長的治喪工作。”
高思遠的話剛一說完,錢文華就帶頭鼓起掌來,緊接著是雷鳴般的掌聲。在這掌聲中,高思遠知道,他已經把自己跟錢文華拴在一起,和錢文華共同處於風口浪尖。
事情明擺著,於大山事件肯定是另有隱情,而且是大事情。要不然,對政治幾乎沒有進一步追求的於大山犯得著去殺人,然後自殺嗎?
思想統一了,具體的事情就好辦。事故調查處理小組馬上成立,該幹什麼的幹什麼。
治喪委員會的工作安排好並正常運轉以後,已經是黃昏了。回到辦公室,高思遠感到身心疲憊。剛剛想靠在椅子上眯一會兒,他的眼睛落在了辦公桌上的一疊照片上。高思遠趕緊拿在手裡,一張一張地翻看,心情隨即沉重起來。照片的拍攝者絕對不是業餘水平,拍攝的角度恰當好處,選擇高思遠的表情相得益彰。粗看起來,簡直就是兩個偷情男女幽會時的完美寫照。
剛剛看完,手機就響了。一看是陌生號碼,高思遠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想到打電話的人鍥而不捨,不停地撥打。電話第五次響起的時候,高思遠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高市長,我給你拍的照片,你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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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