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施家報復
入夜，施家莊園施正傑的房間中。
“可惡，可惡！該死的姬玄玉，我要殺了你！”施正傑一邊毫無風度地痛罵著，一邊將屋內的一切肆意砸毀，發出各式各樣刺耳的響聲。
他正將一個花瓶砸向門口，突然門突兀地被打開了，施禮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施正傑大驚，施禮見到一個花瓶飛過來也是嚇了一跳，閃身躲避，花瓶卻砸開了門旁邊的牆上。
“爸，你沒事吧！”施正傑連忙跑過來慰問，施禮二話不說給了他一巴掌。
施正傑捂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施禮走到房中找到一張還算完好的凳子做了下來，冷冷地說：“清醒了嗎？”
“是。”施正傑低聲應道。
“瞧瞧你那點出息，打架輸了確實很丟臉，但至於讓你失態成這樣嗎？你究竟還是不是我施禮的兒子？”施禮聲色俱厲地喝道。
施正傑的表現實在讓他太失望了，他本來指望自己退下來之後施正傑能夠子承父業繼續在P縣這一畝三分地繼續當土皇帝，如今自己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弄成這樣，讓他如何不失望？
“爸，我錯了。”施正傑聽了這話心裡還是有些怨氣，但施禮多年積威早已深入他內心，所以表面上仍然只有低聲下氣地道歉。
施禮見狀也不好過多指責，長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就施正傑一個兒子，如何能不憂心。
見施禮似乎氣消了一些，施正傑連忙問：“爸，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施禮聞言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習慣性地拍了拍大腿說：“姬玄玉家裡富有嗎？”
施正傑搖了搖頭。
“柳菲菲家裡富有嗎？”施禮又問，施正傑繼續搖頭。
“這不就結了？”施禮抱拳說。
施正傑似乎聽明白了點，想了想又說：“可是爸，柳菲菲不像那種喜歡錢財的女人啊。”
“愚昧！”施禮瞪了他一眼罵道，隨後繼續說：“哪個女人沒有點虛榮心？她們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不富有，但她們絕對不能忍受基本的物質需求得不到滿足。”
施正傑不語，施禮繼續說：“姬玄玉現在生活的經濟來源是什麼？”
“國家救濟再加上他平時打點零工，一個月也就一千塊錢左右吧。”施正傑應聲道。他的眼睛逐漸開始亮了起來，施禮接下來的話讓他十分期待。
“你覺得一千來塊除開水電氣費和伙食費他還能剩多少？”施禮又問。
“應該剩不下什麼了吧？”施正傑估摸著說。
“柳菲菲的積蓄拿出來可以給姬玄玉買一套範思哲，你覺得姬玄玉能給柳菲菲買得起什麼？”施禮挑著眉毛說。
“口香糖估計沒問題。”施正傑壞笑著說。他似乎已經明白父親的用意了。
“柳家開武館雖然有點資本，但也決計容不下自己的夫婿做個閒人。只要我們動點手腳，就可以讓姬玄玉在P縣什麼也做不成。如果姬玄玉有自尊心，他就會知難而退。”施禮愉快的分析著。
施禮打從心底瞧不起姬玄玉。在他看來這種人連讓他對付的資格都沒有，如果不是扯上了自己的兒子，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可是，爸，他貌似也可以去別的地方發展啊。”施正傑皺著眉頭說。
施禮從凳子上站起來輕蔑地說：“先別說他有沒有那個本事，就算有，你覺得現在這個社會還是以前那種可以白手起家的時代嗎？沒有錢，他能做什麼？”
“對啊！”施正傑一拍腦袋說，他對自己的老爸可謂越來越崇拜了。
“明天你去打聽一下姬玄玉在哪裡打零工，我會讓你李叔去打個招呼的。待會兒叫僕人來收拾一下。以後沒事別大呼小叫的，要學會冷靜思考，我還指望你將來接我的班呢。”施禮說完就自顧自地往門外走去。
“是。”施正傑連忙答應道……
第二天一早，施正傑照舊和平日一樣上學和同學有說有笑。還主動來和姬玄玉打招呼，好像昨天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
施正傑這種表現讓姬玄玉又有了一種不祥的感覺，他本以為施正傑肯定找了打手要找他麻煩，結果他放學回家一切風平浪靜的。
姬玄玉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自己打工那家書店老闆的電話。
“喂！趙老闆，有什麼事兒嗎？”姬玄玉和顏悅色地說。
“姬玄玉啊，明天你來算工資吧，明天我一個親戚要過來。”電話那邊趙老闆直截了當地說。
“哦，好的。”姬玄玉也爽快地回答了。他也沒多想，自己雖然勤快能幹，但當老闆的總要照顧親戚不是？
第二天姬玄玉結了工資之後，就在咖啡店找了一份零工。上了兩次班之後，卻被老闆莫名其妙地開除了。
這時姬玄玉開始發現有些不對勁了，但又說不清楚問題癥結在哪裡。
他最終只好歸結為最近時運不濟，誰知他在奶茶店找的第三份工作同樣是上了幾次就被開除之後。姬玄玉終於忍不住跟泰英俊抱怨了起來。
“俊仔，你說這是怎麼了？我沒覺得自己工作的時候有什麼差池啊，怎麼總是做兩天就被開除了呢？我怎麼覺得有人故意在整我？”姬玄玉和泰英俊坐在操場的臺階上，姬玄玉撓著頭說。
“你也發現了？”泰英俊喝了一口可樂說。
“什麼叫‘也’？你想到些什麼了嗎？”姬玄玉疑惑地問。
“那天趙老闆把你開除之後，並沒有什麼親戚過來，而是又重新找了一個人。”泰英俊作為姬玄玉的工友，開始向他彙報書店裡的情報了。
“果然有問題啊。”姬玄玉皺著眉頭說，心裡思忖了一會兒，腦海中閃過施正傑的身影。
“難道是施正傑乾的？”姬玄玉喃喃自語道。
“應該不會錯，他們家在P縣確實有這種能耐。”泰英俊將喝完的可樂罐子捏成一團，隨手扔向不遠處的垃圾桶，站起身淡淡地說。
姬玄玉現在全明白了，施家報復自己來了。這記軟刀子插得太狠了，斷了大部分經濟來源，他連溫飽都成問題。施家在P縣說一不二，自己想要找工作怕是不可能了。可是要怎麼辦？加入群英會？或者去偷？去搶？
泰英俊看他糾結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你現在只有三個選擇。第一，將柳菲菲拱手讓給施正傑，然後低聲下氣地求他放過你。第二，你滅了施家，自然就沒人為難你了。”
“那第三呢？”姬玄玉見他停住了話頭，便接著問道。讓他向施家屈服是不可能的，滅掉施家有那麼一丁點兒可能，但他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於是他只能寄期望於泰英俊的第三個選項。
“第三嘛，安心等畢業然後去外地發展。”泰英俊說著從兜裡摸出一張銀行卡扔到他懷裡。
“你這是幹什麼？”姬玄玉捏著銀行卡皺眉問。
“別誤會，這裡面是我三年來跟你一起打零工掙的錢，有兩萬多的樣子。先借給你，要算利息的。”泰英俊笑著說。
若是換做以前，姬玄玉絕對打死不會收這錢的，但是這幾個月經歷的一些事情讓他明白了許多。一味地拒絕朋友的情意，與其說是一種堅守，更不如說是對別人的一種傷害。朋友的幫助坦然接受，然後在別人需要的時候竭盡全力，這才是朋友。
姬玄玉笑了笑把卡揣進外套的內包裡，打趣說道：“咱倆誰跟誰啊？利息什麼的，你也好意思問我要。”
泰英俊也是一怔，看來自己這位哥們兒似乎開竅了，大度地說：“行啊，不過這錢你不還，別怪我到時翻臉。”
隨後兩人大笑起來。
在他們不遠處的一處拐角，施正傑正滿臉鐵青地站在那裡。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自尊心強大的姬玄玉居然會接受泰英俊借給他的錢，這讓他的計劃瞬間破產了一大半。
施正傑朝二人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心裡暗罵。我就不信泰英俊能養你一輩子！轉過頭望著教室的方向，施正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二人已經猜到了是他做的，他也不用顧忌那麼多了。
他一路尾隨二人回到教室，先是若無其事的逛了幾圈。然後走到姬玄玉三人身邊佯裝善意地問道：“姬玄玉，聽說你被單位開除了，要不要緊啊？”
“啊！小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柳菲菲驚訝地問。施正傑心中一喜，柳菲菲果然還被矇在鼓裡。
姬玄玉心中有些惱怒，雖然肯定是施家動的手腳，但別說他沒有證據，就算有，他現在也不能把施家怎麼樣。
於是他只好安慰著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再找就是了。”
還沒等柳菲菲說話，施正傑就佯裝關心繼續說：“哦？我怎麼聽說你去了幾家都連續碰壁啊？大家同學一場，生活費不夠我可以接濟你。找工作的事情我也可以幫忙，我家還算有點門路。”
姬玄玉的眼神一凝，他發誓他現在很想將施正傑狠揍一頓，自己已經和施家撕破了臉，這倒沒什麼。但是如果連累了柳菲菲，那就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了。
“這個施大公子可以省省心了，姬玄玉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這時沉默一會兒的泰英俊開口了。
施正傑剛才還有些得意的心情一下就沉了下來，泰英俊究竟是什麼意思？只是要支援姬玄玉？還是力挺？泰英俊的家族坐擁全國百強企業泰安重工，而他身為獨子和繼承人，這分量可不一般。
他父親泰安雖然顧忌施禮，如果真把泰英俊給拖進來了，泰安絕不會心慈手軟，到時候施家絕對有死無生。摸不清泰英俊的態度，施正傑也不敢那麼囂張了，而是委婉地說：“據我所知，貴家族似乎在P縣沒什麼產業吧？找工作的事情，方便嗎？”
泰英俊瞥了他一眼，牛逼哄哄地說：“產業是沒有，但是哥有錢，不行嗎？”
“是這樣啊，那好。我先走了，姬玄玉，如果有需要隨時找我哈。”施正傑聽了泰英俊的話，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說了兩句好聽的話就灰溜溜地走了。
“早知道那個傢伙那麼怕你，剛才就該第一時間把你拉出來當擋箭牌的。”姬玄玉壞笑著說。
“我這人一向低調。這也是看那傢伙太聒噪，才出來嚇嚇他。”泰英俊也開著玩笑說。
“小玄，你丟掉工作究竟是怎麼回事？找工作還連續碰壁？”柳菲菲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問。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應該是施家搞的鬼。”泰英俊代替姬玄玉回答道。
“什麼？他們居然用這種手段？這也太下作了吧？”柳菲菲一臉厭惡地說，聯想一下剛才施正傑的表現，她也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算了，反正現在有俊仔包養我，等我畢業離開了P縣，他又能把我怎麼樣？”姬玄玉摟著泰英俊的肩膀無所謂地說。
泰英俊則努力擺出一副很騷包的造型，結果引來柳菲菲的一陣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