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飛逝,帶著一陣腥風,花枝剛把手中的槍舉起,直覺一股巨力襲來,白杆槍瞬間被狼爪擊飛,同時狼嘴向花枝的頭咬去,就在此時,兩根白杆向花枝面前的大眼刺去。可在這極短的距離裡,狼首還猛的晃了一下,兩根白杆猛的刺在狼頭上,卻沒造成多少傷害,狼頭堅硬無比,白杆木矛畢竟是木頭,而使矛又是兩個半大孩子。
老狼落地,顛著三條腿,開始圍著五人繞圈。五小靠在一起,只能被動防守。
現在的局面很糟糕,花枝的白杆子被拍飛了,沒法去撿,手中只握著花姐遞給他的半尺黑刀。老狼繞著圈,隨時準備撲擊,但它就像個老獵人,很是耐心,這幾個孩子緊張的心像要斷的弦。終於五個孩子繃不住了,就要出手,花枝喊道:“前腿”。大家明白要打這個老狼的傷處,打其他的地方根本不破防啊。
五個孩子率先出手,白杆或掃或刺向那個受傷的前肢。老狼竟然躲開了,它怕疼?而花枝則趁機撿起包裹,找火石準備點燃篝火。花枝衝其他四個叫,拖延一下,我來點火。花姐他們一起不管不顧只顧攻擊它的前腿,花枝看了眼巨狼一直跳著躲開攻擊的樣子,感覺一陣不妙,以這狼的速度和力量怎麼會被白杆子擊退,大喊,“快退!”卻見那狼眼中流露出一股極具人性化的嘲諷,然後揮爪扇掉小胖手中的杆子,一口咬了上來。
只是一口,小胖的半個腦袋不見了。
就在這時,空中突兀的出現一個白衣飄飄的仙人,伸手對著巨狼一指,狼便倒了下來。
花枝四人抬頭看了一眼,這仙人端的是丰神俊朗,玉樹臨風,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照耀著下方一大片的山區成為一個溫和的世界,隱約還有縹緲的仙音,凝神去聽,卻又聽不到什麼。心中都是一震,“仙人!”不由自主,低頭就要拜。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道貌岸然,弄點個白光就真把自己當仙人了。”聲音轟然,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花枝四人心中一震再震,還有人敢這麼跟仙人講話。
空中的仙人大聲喝道:“魔頭,我今日心情好,來送這幾個孩子仙緣,你不要沒事搗亂。”
四周聲音繼續響起,大笑著,“果然是偽君子,隨便一句話就扯了五個謊。你們可想知道是哪五個謊。”幾人心中不安,知道這兩個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口中不敢說話。那個聲音不以為意,自顧自的道,“第一個謊,我可不是魔頭,我跟著這偽君子可是老相識。第二個謊,這個偽君子碰到我,心情壞透了。第三個謊,他可從來不做虧本生意,什麼送仙緣,肯定有什麼目的。第四個謊,我可不是沒事搗亂,只要是這個偽君子的事我就搗亂。哈哈哈哈。。。”
空中的仙人冷聲道:“禿驢,被關了這麼多年還這麼興致盎然,真是難能可貴啊。身處牢籠,也是可憐,今天我就讓你口頭佔點便宜好了。”
四周的聲音停了一停,似乎被說到了痛處,轉而也陰沉沉的道:“我即使身處牢獄,也比你當一條狗強。”
仙人大笑,“自欺欺人,罷了,我不願與你斤斤計較。”轉而對地上的幾人說,“今日我等有緣,送你們一場造化,可願修仙?”四周的聲音又響起,“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聽我一言,他的所謂仙緣,不要也罷。”
下面的幾人都不知如何是好,這兩個都是大人物,要知道能跟仙人對著幹當然也只有仙人。仙人打架,凡人遭殃。他們也是猶豫起來。空中的仙人面色不喜,手一揮,四周一陣狂風,只見仙人伸手在空中夾了幾片樹葉,對著樹葉吹上一口氣,然後樹葉飄到花姐他們面前,說,“仙途漫漫,艱難險阻,勉強不來的,你們若想修仙,到關陽城找一個叫劉振武的人,把樹葉給他即可。”說完轉身,拂袖而去。
四周轉而黑暗,只見篝火熊熊,照著四張面面相覷的臉,剛才發生的事像是夢一般。可是明明白白的四片樹葉,綠意盎然。三子,小黑慢慢興奮起來,“我們真的被仙人看中了?我們能成仙了。”
四周突然又響起那個轟然的聲音說,“修仙一途,九死一生,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花姐大著膽子說,“仙人,我們剛剛碰到惡狼,小胖被巨狼咬死,求你救他一命。”那個聲音又響起,“死就死了,救什麼,人死如燈滅,就是大羅金仙來也救不了死人。”花姐不甘心,說,“神仙大人,您行行好,您要能救的活小胖,我們給您做牛做馬。”四周的聲音傳來,“我要你們幹嘛,死的肯定是死了。不過受傷的能幫你們治治,但是我不會白白出手,你們要答應我,如若修仙有成,回來幫我轟開這千里青山,如何?”幾人一聽,轟開千里青山!
“當然,你們能做到這一步的機會不足百萬分之一,我也只是結個善因,能否結善果,尚未可知。”說完,只見篝火忽然變得柔和起來,照在他們身上暖暖的,舒服的像躺在溫水裡,讓人昏昏欲睡。
在篝火照耀下,幾人就這麼睡到了天明,花枝一聲大叫站起身來,打量四周,看到熄滅的篝火,牛犢大的狼屍,被布袋遮住上半身的小胖,心中明白。小胖真的死了。
看看小胖的屍首,大家挖了個深坑,把小胖抬進去,埋土,堆墳,再把他的白杆子深深的砸進墳前的土中。就這樣,四人站在墳前,無言。花枝開口,道“小胖,你的仇已經報了,那頭狼已經被殺了。要是你還不解氣,等我們們修仙後,來這山上把狼殺光。”
花姐拿出那四片樹葉,幾人研究起來,發現這樹葉生機勃勃,好像還張在樹上一般,花枝接過一片,用力一撕,卻沒有撕開。“這樹葉還真不一般。說不定真是我們找到仙家的信物,一人一片,藏好。”花枝說。
回頭再看那狼屍,四人衝上一陣踢,花枝說,“它想吃我們,還咬死了小胖,我們就吃它。”說完拿刀就從狼脖子的地方下手,先割開狼皮,這個最值錢,然後用刀子削著一塊塊的肉下來,煮起了狼肉燉蘑菇。幾人在把多出的狼肉用鹽一塊塊的抹了一遍,足足收集了幾大包的狼肉,作為剩下路程的口糧。
山路變得更窄更曲折,兩天後來到一座山前,看到山路蜿蜒通到山林中,眾人明白,這就是那座山了。四人不敢再走,只好在山腳下等待車隊。
第二天也就是出發後第十六天了,下午時分,四人翹首以望,終於等到了車隊。車隊蜿蜒,共有二十幾輛馬車,人數近百,停在到了山腳,開始準備紮營,堆積木柴。
晚上幾座篝火點起,人群圍在篝火前吃起東西,四小厚著臉皮湊到一座篝火前,一個臉上帶刀疤漢子走過來,說”你們四個,哪來的?”
花枝答,“我們也是關路鎮來的,我們想著車隊過這山。”
另外一個漢子介面:“我知道他們,鎮上的幾個小乞丐,竟然能跑到這地方來,倒是命大。”
又有人說:“你們跟著車隊可沒人護著你們,要是有惡狼來了一口就把你們吞了。”
小黑不服氣:“我們才不怕,我們前兩天還殺了一頭大狼呢。”
刀疤介面:“就吹吧,就你們這小胳膊腿,兔子都殺不了吧。”
小黑不服,直接扯出包裹裡的那一大塊狼皮,用力抖開。花枝想阻止卻來不及。小黑昂頭喊,”看到了麼,狼皮都在這呢。”幾個漢子被吸引過來,翻著狼皮看了一番,說:“看塊皮,倒是不錯。”花枝上前,拉住小黑,說:“我們本來五人,一起拼命才殺了它,我們還被咬死一個兄弟。”
花枝邊說,邊手中用力,想把狼皮拿回來,但那個刀疤漢子不鬆手,說,“這皮子賣給我了,”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塊碎銀子丟給花枝,後面的三小一下子都衝了過來,這幾乎是明搶啊。這樣的狼皮到城裡賣掉後,夠他們生活幾個月的。現在這刀疤兩塊碎銀子就想買這塊皮,當然要拼命。
不過花枝卻拉住其他三個,說:“這狼皮可以給你,不過你們要帶我們進城,我們要做馬車。”刀疤冷笑說;“幾個臭乞丐,還想做馬車,沒看到馬車都是掌櫃坐的。”花枝撩起白杆子,後面三個也一起撩起白杆子,對著刀疤臉說:“要不還我們皮子,要不讓我們做馬車。我們四個臭乞丐,命賤的很,拼起命來,死也要在你身上捅幾個窟窿。”刀疤噌的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長長的的刀子,“呦呵,還敢威脅我,是不是活膩歪了。”
這時旁邊走來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似乎是首領,喝道:“幹什麼,欺負幾個孩子。”刀疤訕訕的收起刀子,看起來蠻怕這高漢子。那漢子看了眼狼皮,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轉頭問花枝四個:“你們的?”花枝點頭,說“皮子我們可以不要,但我們要做馬車,一直到城裡。”漢子扯過狼皮看了看,“皮子不錯,算是車費吧。最後一輛車裝的是乾草,現在空了一些,你們四個擠擠,夠了。”然後把狼皮丟給刀疤,說,“賣了錢,請所有兄弟們喝場好酒。”周圍漢子一陣叫好。
花枝終於放下心來,關陽城,我們肉包子仙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