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芒暴起,花枝大吃一驚,他們進入這雪域,根本沒想到還會有人追殺,在這偏僻之地的小小村落,竟然有人埋伏自己。花枝看到紅芒的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不是築基修士,而是金丹真人的偷襲,自己根本擋不住這一擊,果斷激發了替身符,然而本來等擋下幾秒鐘的替身符,竟然承受不了這一擊,片片破碎。
花枝以一張寶符爭取了一點點的時間,長槍在手,風雷翅震起,躲開了這致命一擊,但飛身後退的時候,發現,這金丹真人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紅香。因為在吸引了兩人注意力的這道紅芒之後,又一道毫光從紅香的背後偷襲。
“小心!”花枝著急的大吼。
但是那道毫光卻已經擊中了紅香的身體,花枝雙目欲裂,心中大急,迅速衝了過去,直接瞬槍術向一人襲去。那人也大吃一驚,這一槍的威力太過強大,速度又太快,只能儘量躲開身體的要害部位,花枝不管這一槍的效果如何,抱起紅香,啟用縮地符,再用最後的靈力張開風雷翅,向遠處逃去。
終於力竭,花枝在冰雪深處鑿了一個小小空間,看看紅香,發現她已經失血太多,面色蒼白,精神也一陣萎靡。紅香看著花枝低聲道:“項……鏈。”花枝明白她的意思,在拍賣會之後,儲靈項鍊花枝一直不願帶,紅香便自己帶起,現在花枝全身靈力用盡,而後面可能還有人追殺,急需儲靈項鍊補充靈力。於是花枝伸手從紅香的脖子上取下了項鍊,戴在自己身上。
項鍊帶著紅香的體溫,似乎還有一股幽香,但花枝渾然沒有注意,只是面色焦急的檢視紅香的傷勢。紅香看著花枝脖子上的項鍊,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斷斷續續的說:“定情……信物……花美人……”花枝心中著急,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說笑,道:“趕緊療傷,不要說話,後面怕還會有人追來。”說著拎出兔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兔爪劃了一道傷口,滴了幾滴兔血到紅香嘴裡。
紅香努力坐起,露出背後的恐怖傷口,花枝看到紅香的後背,血肉模糊,巨大的傷口不住的流血,心中又是一陣慌亂。
過了一會,紅香面色好了一點,說道:“傷口太大,要想治好傷,需要用上次的方法,浸入血海,重塑身體,但是要花較長的時間,就怕會被追上。”
花枝毫不猶豫,說道:“你放心療傷,我守著你。”說著,花枝把這小小的雪底洞府擴大,布了許多防禦大陣,把整個空間做成了一個堅固牢籠,防止紅香再被偷襲,然後又在門口布了不少遮掩幻陣。花枝回到洞府,對紅香說:“不用擔心,你能殺元嬰,我還殺不了金丹麼?”紅香卻臉色發紅,說:“幫我把衣服脫掉。”
花枝楞了一聲,但還是上前,這種時候不能浪費時間。花枝的手有些抖,不是因為紅香的**身體,而是對失去紅香的恐懼,以前一直不明確紅香對自己的意義,直到上次看到她受傷,才感受到一種恐懼,一種害怕失去的恐懼,花枝不願想象,如果真的紅香死去……
花枝強迫自己不再想下去,看了看紅綾化作血海慢慢淹沒紅香的身體,坐下來慢慢恢復這自己的靈力。然後思考下面可能遇到的問題,突然心中一驚,血跡!
剛才的一路上只是直線逃脫,而紅香一的傷口一直流著血,肯定在這路上留下血跡,而這裡是冰雪高原,冰雪上留下的血跡簡直是在敵人的指路紅燈。於是先不管恢復靈力,迅速出了洞府,去清除血跡。
冰原上,花枝一路貼地直飛,小心的收取所有被紅香鮮血浸透的冰雪,直到快要臨近那個小小的村落。花枝思量一番,化作另一個身形,想到村落裡打探訊息。
走進村落裡,花枝運起金眼神通,卻只看到,除了煉氣,全是築基修士。花枝向路邊的一個老人問道:“請問這裡有給外人住宿的地方嗎?”老人抬頭看看他道:“這地方一年也來不了幾個人,哪有住宿的地方?”花枝想想問道:“最近這裡有人來嗎?”老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花枝,緩緩道:“最近倒一連來了四個外人,前面來的兩個想殺後面來的兩個,但讓後面的兩人跑了。”
花枝追問:“那這幾個人都去了哪裡?”老人隨手指了個方向,然後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最好不要破壞這裡,村子的人在此地生活了多年,雖然清苦,但還想一直好好住下去,你們若有什麼恩怨,不要波及此地。”
花枝看了看老人,施了一禮,便向村外追去。一路飛馳,花枝想到了個注意,把手指劃破,在雪地上隔斷距離留下些血跡,只是方向和原來的逃跑的方向偏離。想想之前,那兩人暗殺的時機,出手的配合,以及出手的威力,可以肯定他們是影門的人,其中一個受了自己一槍,就算不死也丟了半條命,有威脅的只有另一個金丹真人,想到這,花枝直接飛回洞府的隱藏之地,一個金丹而已,正面對抗也是不虛,反正還有十幾顆金丹炸彈,就是元嬰真君來了也要讓他有來無回。
回到洞府,花枝看到紅香的臉色好了不少,問道:“怎麼樣,還要多長時間能恢復?”紅香道:“至少要一個月,這次可比上次傷的還嚴重。”花枝聽了沉默不語,默默的計算著自己的戰鬥力,瞬槍術,風雷翅,炸彈金丹,縮地符,儲靈項鍊,金剛傀儡,眾多符紙。然後花枝把紅香儲物袋裡的金丹也找出,湊在一起,有十五顆。花枝對紅香笑道:“不用怕,就是真君來了,我也請他吃果果。”
在洞府守了兩天後,花枝心中一動,來了!直接衝了出去,躲起來的話萬一被找到洞府所在地,必然會對紅香造成威脅,不去直接衝出去,把那兩個人殺掉,徹底解決後患。
空中,花枝對上了這兩個影門的金丹,兩人面上都蒙著黑巾,但仍然能看出來,一個年老一點,正是之前向自己出手的那位,另一個年輕一點,是偷襲紅香的那個,而且一幅受傷未愈的樣子。花枝恨透了那個年輕的金丹,心中想的就是先把這個受傷的殺掉,再硬拼年老的金丹真人,但是那年輕的真人卻離花枝比較遠,應該是見識到了花枝的瞬槍術,不想被花枝抓住機會一擊秒殺。
花枝有心激年輕真人靠前,說道:“前面的一槍不是很好受吧,是不是想再來一槍?”年輕真人不為所動,年老的卻說道:“你的槍術可是來自影門,一槍之後便任人宰割,我們現在兩人在次,你敢發這一槍嗎?”花枝聽了,說道:“就算不用這一槍,也殺的了你們。”
年老金丹說道:“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別枉送性命,交出那位姑娘,可以考慮放你離開。”
花枝不說話,長槍作答,金翅一震,便衝了過去。老者卻不慌不忙,一柄赤紅細劍迎上花枝的長槍,花枝發現自己的長槍竟沒有像以往一樣直接擊碎敵人的武器,反而那老者咦了一聲,道:“你的槍倒是不錯。”花枝只是纏鬥,一心想先殺那年輕的真人,幾次突然出手偷襲,但那年輕的真人十分滑手,只是遠遠的法術轟擊,並不上前。
幾次嘗試無果後,花枝也知道對方猜透了自己的心思,便開始想著殺掉這個老年真人。於是不再用法術,開始近身戰鬥,一槍接一槍,看起來很是凶猛,其實花枝只是在找機會丟炸彈。老者用的是細細的靈劍,對上這力量型的長槍有些吃虧,幾番武器撞擊,老者也打出火氣,不再御劍,而是靈劍回到手中,跟花枝近身戰鬥。
花枝看老者願意近身,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一槍猛攻,卻只是擾亂老者的注意力,悄悄的一顆爆炸金丹便丟了出去。老者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看到了花枝丟出金色圓球,認出此物,身上及時的出現數道防禦。花枝看到一咬牙,又丟出兩顆,三聲轟響,兩人被炸飛出去。
相對花枝還保持完整的身形,老者已經被炸成了血肉碎片。花枝大口的吐血,身上的法衣經歷了好幾次近身的爆炸衝擊,現在終於碎掉,露出血肉模糊的身體,但這個時候不能放鬆警惕,因為旁邊還有個真人。
花枝手持長槍,默默等待,不料那年輕的弟子竟然沒上前來拼命,而是直接遠遁。花枝笑笑,沒想到影門的殺手還有這麼怕死的人。其實那年輕真人的決定很是正確,因為花枝雖然身體受傷,但是靈力充足,那弟子自己曾受了重傷,再來硬接花枝的全力一槍,必死無疑。
花枝收了那老真人的紅色細劍和儲物袋,一把火把屍體燒光。想想要把附近所有的痕跡消除一遍,便不惜靈力將附近數里範圍都變成飄雪世界,不一會鵝毛大雪把附近的血肉碎片都掩蓋起來,周圍變成一片白色雪景,這裡發生過的生死拼殺再也沒有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