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內靈液滿溢,漸漸將紫府淹沒,慢慢的靈液凝滯,變的粘稠起來,花枝知道這是要結丹的徵兆,便從小瓷瓶裡取了幾滴兔血滴入口中,一時間兔血在體內化作數道精純的靈氣,讓粘滯的靈液又變的靈動起來。
花枝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好繼續引靈氣入體,讓靈液再次凝滯,思量一番,再次滴了幾滴兔血,效果卻沒這麼好,乾脆花枝拿起小瓷瓶,喝了一小口,體內的靈力突然開始狂暴起來,似乎受到了兔血的挑戰,在體內胡亂衝擊。花枝勉強控制住靈力,發現包著紫府的靈液團變大了許多,繼續催動吸收靈氣,靈液團開始凝固,化作一團。
花枝的頭頂出現了一小片的漩渦,漩渦隨著靈液團的凝固變得越來越大,慢慢的整個山谷都被一個巨大的漩渦籠罩。花枝感受到漩渦中竟然雷光閃爍,想起了原來聽過的故事,一般元嬰結嬰時會有劫雷毀嬰,自己這難道結個金丹還要渡個雷劫?但劫雷已經降了下來。
由小到大,劫雷連續不斷,雖然花枝曾在雷池練體,劫雷臨身對身體的傷害不大,但是劫雷進入身體後卻直奔靈液團,每次似乎要把靈液團打散,花枝小心的操控這靈液團保持原型,並讓其穩固下來。經過數道劫雷的洗禮,靈液團終於慢慢變小,不再是靈液團,而是半成型的金丹。
之所以叫半成型的金丹,因為金丹丹暈層數記品,一層丹暈算一品,現在還沒丹暈,還不算結丹成功。花枝心一橫把所有的兔血喝到肚子裡,金丹像是受到刺激,急速旋轉起來,丹暈始終沒有出現,而劫雷還在不停落下。
花枝發現自己太沖動了,兔血能減緩金丹成型,這麼多兔血吞下,不知道金丹要到什麼時候才成型,而劫雷可不會停下,雖然說自己經過雷池練體,但也不是雷免疫啊,每一道雷下來,承受的痛苦可是實實在在的。花枝平靜下思緒,強行進入入定狀態,任那劫雷劈個不停。
被雷劈著,還在入定,花枝也算第一人了。一道接著一道,可體內的半成品金丹還在轉個不停,像個不聽話的野小子怎麼也停不下來。花枝感覺身體還能承受,但是精神要崩潰,就像是無盡的肉刑抽在神魂上,神識開始有點模糊,花枝努力的保持清醒,終於注意到體內的金丹慢慢停了下來。
心神一陣振奮,想看看到底能丹成幾品,不料當第一層丹暈出現時,劫雷突然變的更猛烈了,身體已經不覺的痛了,而是直接痛在神識裡,神識像是要裂開一樣。
撐住第一波後,第二層丹暈浮現,而更猛的劫雷落下。花枝覺得真是痛快加痛苦,痛快的是看到金丹品級上升,痛苦的是神識要碎掉了。然後是第三層,劫雷再來,第四層,第五層,到了第九層時,花枝一直撐著,想看能不能結成十品金丹,但是一道額外凶猛的雷直接把他的意志擊碎,再也沒看到是否結成十品金丹,就失去了意識。
花枝再醒來時,發現臉上踩著一雙兔爪,一雙虎爪。花枝一動,兩雙爪子蹦開,兔子在一邊說道:“我說他沒死吧。”然後是小虎的一陣低吼。花枝努力睜開眼睛,看著兩隻動物,剛想回憶,只覺的一陣刺痛,花枝抓著腦袋,慢慢恢復一會後,終於想起來一些東西,自己在結丹,到九品的時候暈了,想到這,趕緊內視金丹,卻驚叫起來,因為金丹一層丹暈都沒有。花枝驚疑不定一會才明白,自己直接金丹轉神,進入金丹後期了。
金丹期分為化丹,道紋,轉神。化丹自不必說,道紋是要以神識刻入金丹,轉神是等金丹刻滿道紋後,可以神識入丹。當金丹真人做到像元嬰那樣可以完全轉神入丹,便可丹化元嬰。
沒想到這次結丹期間,花枝神識被劫雷擊破,直接在成丹的過程中融入金丹,做到神識入丹,一步跨過了道紋境界。下面只要丹力十成之後就能嘗試丹化元嬰。
唯一的遺憾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幾品金丹,花枝抓過兔子,問道:“你知道我是幾品金丹?”兔子一幅看傻子的表情:“你自己的金丹自己不知道,竟然問本大兔子?”花枝也覺的是很傻的問題,可自己的確沒看到自己是幾品金丹。糾結了半天后,花枝想起了蛟的話,管他九品和十品,大劫來臨時都必需找個地方躲躲。
打定主意,花枝打算先回復受傷神識和空空的靈力。數日之後,花枝收了兔子小虎,前去找蛟。
湖泊上,青年微笑看著花枝,花枝道:“金丹結成,但我也沒看到是幾品金丹。”青年道:“下來吧,是時候離開了。”花枝下到湖底,抽出長槍,靈力運轉,只覺的這一槍能捅破天,一聲大喝,鎖鏈震盪數下之後直接斷開。
青年哈哈大笑,伸手拗斷腰上失去金光的半截鎖鏈,一聲長嘯,衝出湖面。花枝在湖底恢復了靈力,出了湖面,看到一條巨大的蛟在高空飛舞,一聲聲巨大的長嘯似乎傳到小世界的每個角落,花枝看的既震撼又心驚,這要是想滅自己,怕是隨手的事。
青年發洩完畢,來到花枝面前,說:“我說的話,自然會兌現,你現在是想去仙界,還是想回到你之前的世界?”花枝看著青年,卻感覺到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威壓,似乎超過自己見過的所有真君。花枝想想,問道:“我想先請教幾個問題。”青年明顯心情大好,笑道:“問吧。”
花枝想想說:“不知道之前仙殿裡的仙人是誰,又是怎麼死的?”
“他是看管我的獄卒,怎麼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花枝心中一驚,一個實力可怕的仙人是看管眼前這位的獄卒!又問道:“不知道前輩的修為還是元嬰期嗎?”
“當然不是,元嬰如何破開這小世界。”
“那元嬰期之後是不是就是仙人境界?”
青年大笑起來:“元嬰期之後還有不少境界,等你到了仙界自然可知道。”
“這麼說元嬰飛昇之後,並不是成為仙人。”花枝說。
“元嬰只是飛昇而已。”
“飛昇仙界不是仙人?”花枝問道。
“仙界地域廣闊,要是每個在仙界的人都是仙人,那不是滿地仙人了。”
花枝一陣愣神,思索著這一番改變世界觀的話,然後想到天地大劫,便問:“不知道前輩對天地大劫可有了解?”
青年答道:“我沒去過你原來的世界,如何瞭解?”
花枝想想也是,關於自己世界的一切事,青年都應該不瞭解,至於他所在的仙界,自己也沒知道的必要。便說:“我還有許多未了的事,現在還不能跟前輩前往仙界。”青年不以為意,道:“你以後應該有機會到仙界的,不妨來找我。”
花枝才想起還不知道這位的名字,便問:“前輩如何稱呼?”青年答道:“叫我三太子吧。”
想想沒什麼好問,便說:“請前輩送我出去吧,最好能在回到我之前進來的地方。”青年說:“帶我到你進來小世界後的地方。”花枝點頭,前方帶路。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花枝之前進來時的叢林中,只見青年雙手虛抓,向兩邊一拉,空中似乎爆起道道閃電,一道幽幽的裂縫出現,青年看向花枝,花枝毫不猶豫,跳入裂縫。
似乎只是一瞬間,花枝便回到了原來的峽谷邊,算算三年過去了,峽谷依舊,張著黑黝黝得大口,但周圍再看不到人。花枝一陣感慨,仰天大吼一聲:“我花枝又回來了!”
平靜下思緒,花枝覺得現在要先找到紅香,三年不見,不知道她過的怎麼樣了。花枝拿出當初留下的玉碟,驚喜發現紅香竟然還在落仙城,便一陣加速疾飛。最後來到城外的一處偏僻之地,花枝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幾年不見,等下該說些什麼好。
運用金眼神通,花枝終於發現紅香的隱藏之地,但看到法陣卻是心道不妙。因為還有個防禦法陣,一般情況藏身洞府只會佈置遮掩示警類的法陣,直接佈置防禦法陣,說明可能遇到危險,甚至無力自保,才靠防禦法陣防身。
心中著急,但也沒硬闖法陣,只在外面叫道:“紅香,是你在裡面嗎,我是花枝,我回來了。”然而過了好一會,法陣才開啟,花枝忙進入,卻是呆住。
只見洞府內飄著一片血海,血海中紅香**,大半個身子浸在血海中,面色蒼白,而又帶著微笑,衝著花枝道:“剛回來就偷窺,你說你是不是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