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一步尚未跨出,突然想到,不對啊,剛從茅屋的事絕對是仙人手段,而且這還是在木陽門外面的山頂上,凡人騙子怎麼來的了。想通後,轉過身,恭恭謹謹的行了一禮:“請問前輩怎麼稱呼?”
老頭嘿嘿笑,“免貴姓天,人稱天機子。”花枝看他一點仙人形象也沒有,但口中不敢造次,“天前輩,剛才多有得罪,希望不要見怪。”老頭拜拜手:“別叫我前輩,我只是個做生意的。做生意難免幾句口角,不算事。”
花枝說:“前輩說有本祕籍要賣我,但實不相瞞,我身無分文。”老頭說:“我既不要你金銀財寶,也不要你靈石仙丹,這祕籍我送你。”
花枝道:“不知道前輩要晚輩做些什麼?”老頭突然語氣傲然起來,說:“我做的生意太大,你現在還付不了帳。”
花枝看他口氣大的驚人,說:“前輩怎麼知道我將來能付的了帳。”老頭斜眼看他說:“做生意有賠有賺,你要有天吃飯噎死,喝水嗆死,算我倒黴。”
花枝突然想到一點說:“剛才前輩說,我手裡的是下冊,難到我手裡的書是真的仙家祕籍麼?”老頭臉一板,說:“放屁,我這本才是,你那個是凡人騙子用來騙錢的,拿去點火好了。”
花枝又問:“前輩稱天機子,而我木陽門有座天機路,前輩是否知曉。”老頭抬頭望天,忽然把祕籍塞過來:“問題這麼多幹嘛,生意做完了,滾吧。”說完一腳踢過來,花枝沒反應過來就被踢進那座茅屋門裡。再醒來,發現那湖還是那湖,那茅屋卻已經看不見了,而懷裡則是兩本九轉回天功。
花枝興奮的開啟那本新來的祕籍。開篇只有一句話。煉氣篇,脫凡引靈開脈。再無其他,花枝不敢相信,這就沒了。往後翻什麼都沒有。看著那六個字,想了半天想不通。只好收起書,下山。
走到半山腰,突然遠處傳來一個叫:“花哥哥,是你麼。”
花枝扭頭看,一個泥猴跑過來,仔細瞅了半天,才發現是七巧。花枝驚訝道:“七巧,怎麼是你,你還沒過外門測試?” 七巧不高興道:“我不是在等你麼。”
花枝驚了,“你在這等了我一年!”
七巧說:“對啊,我想跟你一起進外門。”
花枝說:“你怎麼渾身跟泥猴一樣?”
七巧說:“我在這山裡呆了一年,沒地方洗澡啊,髒死了。”
花枝說:“山頂上有一座大湖,你要不要去洗澡?”
七巧驚訝道說:“真的麼,快帶我去。”兩人一起向山上走去,山頂上,七巧遠遠看到大湖,高興的叫起來,奔向大湖直接跳了進去。花枝腳步未停,只聽湖裡傳來一道聲音:“不偷看我洗澡!”花枝撇撇嘴,十來歲的小姑娘,有啥沒啥,偷看個屁,找到一片草地,仰身躺下來。
沒過多久,七巧穿著溼漉漉的衣服,蹦蹦跳跳過來。看到花枝躺著,也跟著躺下來,說:“花哥哥,給我講講你這些日子的故事唄。”
花枝皺眉,說:“不要叫我花哥哥。”
“為什麼?”
花枝想半天,說:”我比你小。”
“那我叫你花弟弟好了。”
花枝對這種莫名的親密感感到一陣不舒服,又說不明白,只好說“我覺的叫花枝比較好聽。”
七巧纏著花枝講他這一年的經歷,花枝只好挑了一些講,七巧在一旁又是驚呼又是叫好,真是個完美的聽眾。然後七巧嘰嘰喳喳的講她在這一年的各種經歷,花枝在旁邊晒著暖洋洋的太陽,就這麼睡著了。
鼻子突然感覺一陣癢,花枝睜開眼,只見七巧手拿一根草,在撓他,花枝起身問:“我睡了多久?”七巧說:“你從昨天一直睡到現在。”花枝看看南邊升起的太陽,再看看七巧,想到:還真的感謝她的多嘴,一年來被登山路弄的壓力山大,自己好久沒睡這麼沉的覺了。轉身說,“走,抓山豬給你吃。”
山門外,花枝手持長槍,臉色肅穆。如果還不能透過,自己的兩年期要滿了啊。同樣的陡峭山路,花枝走的是四平把穩,上了平臺,巨狼剛一露頭,花枝一槍刺去,巨狼破碎消失,然後兩隻,依舊刷刷兩槍。
然後,四隻八隻十六隻三十二隻六十四隻,花枝開始受傷,一百二十八殺完,花枝已經渾身鮮血了,濃霧裡又是密密麻麻的凶狠眼睛,二百五十六隻出現,花枝知道沒機會走完天機路了,只好盡人事聽天命,大吼一聲殺入狼群中。
再次醒來又是山腳下,而掌院就在旁邊不遠處。掌院二話不說手一揮帶著花枝飛往山頂。一座大殿裡,花枝看到了掌門,一個矮小枯瘦的小老頭,肩上還有個全身金黃的小猴子。掌院拱手說:“掌門。”掌門擺擺手,說:“情況我已知曉,天機路古老神祕,我也不明白是什麼原因。木陽門自成立以來,每位弟子必過天機路。但我看你的確是個難得的好苗子,留你在外院,由劉掌院教你修行,可好?”
花枝聽完,只好說:“但聽掌門吩咐。”
掌門說:“下次讓劉掌院帶你和其他外門弟子一起開脈入門。”花枝突然想起那本莫名其妙的九轉回天功,問道:“請問掌門,可有先脫凡再開脈的修行法門?”掌門掌院都楞了,說:“不開脈如何先脫凡。”
這時,掌門肩上的小猴子竟然口吐人言:“先脫凡後開脈倒是跟妖修有些相像,不過妖獸壽命悠長,靠著幾百甚至上千的積累方可身體脫凡,這並不適合人類。”小猴子繼續說:“妖獸天生神智不開,靠天地滋養和食靈物積累,或者碰到機緣早開神智,不過妖獸自有修行方法,且妖軀強大而壽命悠長,不需考慮脫凡與否。”
掌門說:“不知道你為何有先脫凡後開脈這種想法?”花枝答:“弟子自問未過天機路,沒資格參加開脈儀式。不想其他同門有想法。”掌門看了他一眼,說:“能於大局考慮很好,但想參加開脈話叫劉掌院帶你即可。”
劉掌院帶花枝回到外院,問:“你真不想去外門參加開脈?”花枝說,“我想先自己做嘗試。”劉掌院說:“你有此信心也好。”說完,掌教拿出個玉牌,手上一抹,說:“拿著這個玉牌你就我的弟子了,也是我們外院的唯一弟子,以後行事也莫要給我丟臉。你的小夥伴等你多時了,叫他們帶你去外門熟悉吧。”花枝行禮:“謝師傅。”
旁邊花姐錢唐三子小黑七巧都圍了上來,花枝一笑,拿出一個玉牌,七巧興奮道:“我們可以一起參加開脈儀式了,我要跟你比一比,三思莫黑都開脈七色呢。”花枝說:“我這次不參加開脈,過段時間在說。”旁邊小黑說:“老大你在拖下去,可就被我們拉遠了,像花姐都能御飛劍了,我們也學了好幾種小法術了。”
花枝說,“要不我們比比試試。”大家都興奮起來了。錢唐說,“外門有專門的比試擂臺,正好我們要帶你去逛外門,就先從比武場開始好了。”
三子說:“首先我們要比的是速度,看誰先到外門。”還沒說完已經先竄了出去。眾人大叫,“作弊啊!”開始狂追。只見錢唐用了個法術在腳上,然後一步跨出去就是十幾丈,花姐腳踩飛劍,直接化作流光。小黑和花枝都是老實用腳跑。但五人的速度都差不了多少,只有七巧落在後面大叫:”等等我啊,你們這群壞蛋。”
練武場內,花枝和三思對擂,三思寶貝似的祭出一個小小圓盤,只見圓盤在空中嗡嗡轉個不停,三思大聲說:”這個叫飛來盤,除了攻擊還有提前預警的功效,老大,我先讓你三招。”話沒說完,花枝的拳頭已經砸在飛來盤上,三思心疼的撿起盤子說:“老大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這是偷襲,不算。”
小黑跳上臺說:“三子,剛才賽跑還不是你作弊先跑,你下去,該我了。”小黑說,“我想加入舞陽山,走練體一路,咱們就試試拳頭好了。”
說著往前一個大步就是一記衝拳,花枝也回同樣一招,兩個拳頭對轟上,然後小黑退了回去,小黑說,”再來,試試我新學的一招。”說著手臂似乎傳來一陣轟鳴聲,整個手臂和拳頭都大了一圈,然後小黑一聲吼,相同一招擊出。花枝不敢小覷,也是全力擊出一拳,拳頭對撞,雙方互退一步。算作平手。花枝看看下面花姐和錢唐,花姐說,“我只會劍,你沒武器,不好比。”
錢唐跳上來說:“最近琢磨個新套路,正需要找人練練手。不過你要小心,被傷到也養個幾天。”
說著雙手法訣一掐,三道風刃飛出,花枝只是身軀一扭躲過,錢唐雙手急動又是連續的風刃飛出,但花枝揹著雙手就輕鬆躲過,錢唐卻漏出一絲微笑,只見飛出的風刃有一枚竟然無聲息的掉頭再次向花枝襲來。
花枝突然轉身,看到風刃已經臨體,一聲大喝,拳頭砸在風刃上。不過錢唐手印更快,趁花枝分心,幾道藤蔓纏到了他的腿上,花枝想扯斷藤蔓,正面又來了幾十道風刃。危急時刻,花枝雙腿微蹲,大喝一聲,直接掙斷藤蔓並從一片風刃上面越了過去,跳到錢唐面前,一拳砸到他臉上。
臺下,七巧搶著給花枝包紮手,一邊對錢唐說:“錢唐你就欺負我們不會法術,看我們家花枝手都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