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長留眾議（二）
討論還在熱火朝天的繼續，讓他們拿主意不行，各抒已見卻是滔滔不絕的不知疲乏，沒有一個人甘願落後，都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在發表著他們的看法。
摩嚴終於不耐煩起來，看著爭論不休的眾人，有點惱怒的道：“好了，好了，諸位先靜靜，聽我說一句好不好。
現在不好的事情還沒有發生，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那一步，我們現在只是感受到神器有異動，只是害怕將來萬一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們現在商議的，只能說是未雨綢繆，在對手出現之前，先把我們的堡壘加固好，等對手來的時候，我們才能不至於措手不及。”
笙蕭默也不緊不慢的接過了話來，“就是嘛，現在我們大家需要討論的，就是怎麼才能加強防範，確保在突**況下神器能不丟失，至於其他的，結束之後大家想怎麼暢聊都可以的，也不急於這一時嘛。”
“對，對，世尊和儒尊說的在理，神器幾十年都安然無恙，忽然出現異動，我們還是小心點好。”茅山掌門發話。
“那大家來說說，我們該怎麼加強防範才能更行之有效呢？”摩嚴若有所思的道。
“實力弱的門派平時小打小鬧的時候還可以應付，一旦遇到厲害的對手就會很快的喪失抵抗力，是不是要考慮暫時交出神器，給實力強的門派代為保管？”嶗山掌門建議到。
“不行，此方法真是荒唐，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如果不是你們一個個都怕殺阡陌把神器交給白子畫保管，導致大部分的神器都在白子畫手裡，花千骨會那麼快的集齊十方神器嗎？更何況現在連白子畫也不在了，試問還有哪個門派還有誰能保管多的神器？”蓬萊掌門毫不客氣的反駁。
“分開保管還是最好的辦法，集在一起保管實在是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稍有不慎就會頃刻間全盤皆輸，連相互拖延的餘地都沒有。”崑崙山掌門說到。
“集中保管和分開保管各有利弊，我們能不能想個折中的兩全其美的方法？”蜀山掌門提議到。
“集中保管的話，現在長留上仙白子畫不在，長留怕是也擔不起這個重任，而且這個方法一旦失敗，會讓我們一下子輸的很徹底，沒有迴旋的餘地，所以我不同意集中保管，還是分開保管比較好。”太白掌門的聲音。
“我同意太白掌門所說，還是分開保管比較合適，這樣大家也都能分擔一下各司其職，多隻手攻守配合總比一隻手單打獨鬥的好。”天山掌門附和道。
“其實分散保管的弱點就是實力稍弱的門派往往會成為對手最開始的突破口，境地也往往比較危險，而對手一旦搶到了神器，就會實力大增對其他門派造成威脅，所以分散保管的話，一定要增強稍弱門派的實力，可以請求沒有分管神器的那些門派相助，一旦這些稍弱的門派受到攻擊，較近的那些門派可立刻前去支援，這樣既增強了稍弱門派的實力也不會對分管有神器的門派實力造成影響。”嶗山掌門思付道。
“嶗山掌門說的不錯，我們理當如此，這樣既充分利用了沒有神器保管任務的門派力量，也能在平衡我方各股力量的情況下牽制對手，讓他們無機可乘。”茅山掌門表示贊成。
“分散保管是能拖延對手牽制對手，但是也容易出現對手集中全部力量各個擊破的情況，一旦對手選擇的是這種作戰方式，一派被襲其他門派根本來不及去支援，那樣的話我們就會處於比較被動的境地，所以我們還需要聯動機制和聲東擊西以及以假亂真。聯動機制就是距離比較近的幾個門派可以共同守護神器，聲東擊西以假亂真就是同時對外宣稱神器放在某一派中，這樣真真假假的訊息多放幾條，讓對手也摸不清神器究竟真正藏在哪裡，如果他們選擇去攻一處，其他幾處立馬去支援，這樣他們既攻不下任何一派，也找不到神器，只能被我們耍的團團轉。”長白山掌門思索良久，終於發話。
“此計聽起來甚妙，我看可行。”笙蕭默忽然開口，興奮的手一抬，手中的摺扇應聲合上，他興致盎然的看了看摩嚴，詢問道：“師兄，你看怎麼樣？”
摩嚴思付片刻，朝他點了點頭，再看向下面一干眾人，也都默不作聲的看著他，等著他下最後的定奪。
“諸位都想的很周到，我和儒尊這幾天也想了很久，剛才又聽了一番大家的看法，很不錯嘛，分析的很好，提的建議也很好，守護神器不是某一個門派的事，是我們整個仙界的責任，不管是分管了神器的門派，還是沒有分管神器的門派，都應該盡到守護神器的一份責任，我們應該全力以赴。”
頓了頓，不緊不慢的道：“那麼下面我就說說咱們這次商議的決定，神器還是按照原來的分配進行分散保管，分管神器的門派今天都在這了，回去之後要立刻聯絡各自附近的門派，就按照長白山掌門說的什麼聲東擊西以假亂真之法部署防禦計劃，在聯動機制上，要確保各門派之間資訊及時傳達，一旦一方發生不測，確保其他幾方能在最短最有效的時間內趕到。
同時，最重要的，就是要加強各自內部的防範能力，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要警惕起來，一刻也不能麻痺大意，特別是神器所在的門派，一定要加強人手進行不間斷的巡察，確保不給對手有任何可乘之機。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下面看看諸位掌門還有什麼異議沒有。”
底下眾人是你看我我看你，相互看了又看，卻是沒有人再說話。
“好了，既然大家對我說的方法沒有異議，那麼就趕緊回去準備部署吧，早一日佈置妥當，我們也早日安心一些。”摩嚴說著站起來走了下來，準備往外走去。
走到屋中間的時候，看那一干眾人卻還是不動，有點不解，回頭對笙蕭默說，“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這裡你先招待一下，有什麼事咱們回頭再說。”
就在摩嚴快要走出去的時候，太白掌門忍不住還是站了起來，急急的道：“世尊請留步，在下還有一事不明，希望世尊能解惑一二。”
摩嚴不得不停住了腳步，一臉困惑的站在那裡，看著遮遮掩掩的一干眾人，有點不悅的道：“諸位掌門有什麼話直說便可，不用吞吞吐吐的。”
“我們只是想請問世尊，既然白子畫修為高深到連十方神器的一絲異動都能感應到，既然他還記著要傳信回來讓我們商議好好守護神器，就說明他還視守護六界守護蒼生為他的責任，以他的能力，連昔日魔界魔君殺阡陌都敗在他手下，更何況他今日之修為更勝一籌，守護神器應該是當仁不讓責無旁貸的，那麼，為何他不回長留來主持大局？不親自守護神器？有多大能力就擔多大的責任，這不是他白子畫奉守了幾千年的原則嗎？”太白掌門問的理直氣壯。
摩嚴的臉一下子陰沉起來，眼神也暗淡了下去，渾身驟然頹廢，有點站不住的晃了幾晃，笙蕭默見狀，趕緊走了過來扶住他，有點生氣的說道：“二師兄怎麼想的，大師兄怎麼會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回來不回來的，自然由他自己決定，我們決定不了，你們更決定不了。”
“他白子畫該不是還在為幾十年前的花千骨之死耿耿於懷吧？為了一個女人，還是他的徒弟，他至於。。。。。。”太白掌門依舊問的不依不饒。
只是話一出口，他也有點後悔了，這，好像不是應該他管的事，根本也輪不到他來過問，但礙於面子，他還是繼續說著，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沒有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笙蕭默生氣的打斷了，“夠了，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不過區區一個太白掌門，竟然想來過問我們長留的事，只怕你還不夠資格。我師兄白子畫怎麼樣，我們長留管不著，連玉帝都不管，難道你們想管？還是你們覺得你們能管？我希望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否則不要怪我們長留不客氣。我們先走了，諸位請自便。”
笙蕭默憤憤的說完，不再看他們，便扶著摩嚴走了出去，留下那一干眾人面面相覷一番，羞於自討無趣，也自覺無理，便一個個訕訕的自動離開了。
笙蕭默扶著摩嚴來到內室坐下，安慰道：“師兄不用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也是一時口無遮攔。”
摩嚴疲憊的坐在那裡，無盡蒼然。
“我不是生他們的氣，只是子畫他。。。”
“大師兄，我相信二師兄他只是還需要時間，他早晚會回來的，長留畢竟是他的家。”
“都是我，都是我的錯，害得子畫他如今。。。。。。咳。。。”摩嚴悲痛萬分。
笙蕭默上前握住了摩嚴的手，“師兄，二師兄知道你都是為了長留好，為了他好，他總有一天會原諒你的。”
“師弟，這個掌門。。。還是你來做吧。”摩嚴說的毫無生氣。
笙蕭默一下子放開了摩嚴的手，後退兩步，“師兄，你知道的，這個我是做不來的，如果你真的累了，要不，再考慮考慮其他人選？”
摩嚴輕輕嘆了口氣，“本來你不想做，還有十一可以考慮，只是他死而復生之後，整天沉浸在提高修為上，隔三差五的閉關，有時候我幾個月都見不到他人，我也試探著問過他的想法，他說無意義掌門之位，只想努力修煉增進修為。
本來我也不想做掌門，子畫走後，只能勉為其難的撐著，本想等著子畫回來後再還給他，只是這些年，我太累了，而他卻一直不願回來，這個掌門之位，還是找個能身兼大任的人做吧，我已經老了。”
笙蕭默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是沒有說出來。
他何嘗不知道摩嚴這些年是怎麼過的，為了彌補對白子畫造成的傷害，摩嚴想替子畫把長留管理的更好發展的更好，摩嚴付出了多少心血，他都看在眼裡，摩嚴說的累，他都懂。
“大師兄，二師兄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在找到合適的掌門人選之前，也只能由你先做著，你好好休息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沒事，你去吧。”摩嚴一動不動的頹然的坐在那裡，一臉倦意。
笙蕭默走了，他並沒有回銷魂殿，而是去了絕情殿，站在露風石上，看著長留山，望著長留山外面的世界，想著白子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