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晌貪歡(九)
“子畫,現在我們住在了這裡,還不知道這個地方叫什麼,我們給這個山谷起個名字好不好?”花千骨忽然來了點精神,只屬於他們的地方,應該有個只屬於他們的名字。
“那小骨想好叫什麼了嗎?”白子畫輕輕柔柔的道。
“沒有,子畫覺得叫什麼好?”
白子畫略微想了一下,依舊的淡漠如水道:“鳳凰浴火,涅槃重生。小骨睡了三十五年,也消失了三十五年,之後在這裡醒來,新生在這裡開始,便叫它涅槃谷吧。”
“涅槃谷。。。涅槃谷。。。涅槃谷。。。涅槃谷。。。”花千骨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忽然高興了起來。
“子畫,你把我比作鳳凰了呢,鳳凰。。。。。。嗯,這個名字我好喜歡。”花千骨說著傻笑了起來。
白子畫看了看她,竟也跟著微微一笑,花千骨一下子又看痴了去。
離的這麼久,他這張臉她看了這麼久,竟還是這麼的看不夠,依然的讓她痴迷。
“子畫,我為何會不記得這樣的你?為什麼我醒來記得的不是你?”花千骨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問,每問一次,心便痛一分,直直問的心生生的被撕裂般疼痛。
是了,如果她醒來記得是白子畫,而不是東方,那該有多好。
她忽然又恨起了這樣的自己,東方,他那麼的愛她,為了她甚至可以毫不猶豫的連命都不要了,而她呢,竟然為了白子畫,寧願自己忘記的是他。
她,到底怎麼了???
一陣心煩意亂,花千骨不再說話,頭有點暈乎乎的,她想好好靜一靜,結果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
“小骨,我們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我們一直在這裡生活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永遠再也不要分開了。”
白子畫低沉暗啞的聲音打破了這過分的安靜,他終於輕輕的說出了他一直以來最想說卻無法說出口的話,他終於道出了他一直以來不敢承認卻深心刻骨的愛戀,他終於給出了他一直以來最想給卻來不及許下的承諾。
這一次,他要給她,永生永世。
白子畫等了半天,卻不見花千骨有什麼反應,心下大慌,但他不敢去看她,怕被徹底的拒絕,怕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怕她不想要他。
就在白子畫失望要變成絕望的時候,他聽到了花千骨夢裡的莫名囈語,他愣怔了一下之後便忽然萬分高興了起來,原來她不是不回答他,原來她只是睡著了,原來她只是沒聽見而已。
白子畫心裡狠狠的鬆了口氣,無奈的帶著無限的寵溺輕輕撫上她的臉,脣角勾出一抹笑意。
睡在他懷裡的小骨,離他是那樣的近。
這樣美的她,他怎麼都看不夠。
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在顴骨處輕輕柔柔的撫摸著,微微低頭,兩片薄脣印上她的紅脣,怕弄醒了她,只是那樣淺淺的吻著,這一刻,在他心裡成了地老天荒。
就這樣抱著她,任她在他懷裡睡的像個小豬一樣,時不時的拱來拱去找個舒服位置,過去的幾千年,竟抵不過真心傾付愛戀相擁的這一瞬間,過去的那些痛苦與折磨,因為有了她,便都變得值得。
夜漸深,風漸涼,白子畫無限眷戀的看著懷裡的小人,有心想把她抱到塌上去睡,但是就是不願站起來,不願她離開他的懷抱,不願和她分開哪怕一分一秒。
罷了罷了,白子畫無奈的縱容了自己這一回,什麼時候,淡漠冰冷看一切都波瀾不驚的他竟變得如此這般的兒女情長起來。
現在的他,竟是這麼的依賴她,依戀她,想要時時刻刻的看著她,霸佔著她。
只見他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熟睡的她微微的笑著,大手一揮,佈下一個溫暖的結界來。
一直到天快大亮,感覺花千骨快要醒來了,他才輕手輕腳的將她抱起放到塌上睡著,他則去給她找吃的了。
這次出來帶吃的東西不多,他不想讓她整天吃乾糧,帶來的乾糧基本也快吃完了,偶爾烤點肉類吃吃換下口味還行,這個東西不能經常吃,火氣太大,帶來的東西今天還能湊合吃上一天,明天他要想辦法補給點才行。
花千骨醒來的時候,白子畫正好拿著很多果子回來了,山裡一般都有很多野果樹,沒東西吃的時候野果子就是最好的美餐了,而且因為山裡的野果子是天然長成的,比集市上買來的更好吃呢。
牽著花千骨去簡單洗了洗臉,她看著溪水面上映著的那微微有點凌亂的髮絲,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將頭髮散了下來,準備就著如鏡的溪水好好將頭髮打理一番。
花千骨剛把頭髮往一起攏了龍,白子畫的手便伸了過來,花千骨一臉困惑的看著他,他卻將她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拉著她來到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坐了下來,白子畫自然而然的開始給她束起發來。
花千骨心裡暖暖的,雖然有點不自在,但卻沒法說服自己去拒絕,在白子畫面前,她總是痴迷的一敗塗地。
花千骨滿頭如墨般的青絲鋪滿白子畫的手,他的心蕩漾了一下。
以前都是她給他束髮,從此以後,他要給她束髮,這是他要親力親為照顧她的開始。
白子畫的指尖偶爾觸及到花千骨的頭皮,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頭髮根豎了起來,她心裡一邊幸福的要死一邊卻又尷尬的要命。
整個束髮的過程,白子畫一臉坦然一絲不苟輕輕柔柔的動作著,花千骨羞羞怯怯痴戀入迷掩飾不住心底的幸福,兩人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
他一頷首,她一抬眸,濃濃愛意眉間流轉,那濃得化不開的深情痴痴糾纏,一眼望去,看盡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