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所謂孃家(二)
花千骨無奈地看了看東方彧卿,不肯走,客人還在主人怎麼能先離開呢,這也太沒有禮貌了吧?
白子畫凌厲裡看了東方彧卿一眼,東方彧卿無奈地聳聳肩,看了看花千骨。
“糖寶,我們去找落十一吧。”
糖寶一聽說要去找落十一,頓時不情願起來,死活不願意去。
“爹爹,我不要去找那個人,我要跟孃親一起住在絕情殿。”
說著跑到花千骨面前,拉著花千骨撒嬌。
“孃親,糖寶不要找落十一,糖寶要跟孃親住一起,糖寶要住在絕情殿。
花千骨不自覺地拿眼去暼白子畫,糖寶見狀,也趕緊看著白子畫,哀求著。
“尊上,求求你了,就讓我跟孃親住在絕情殿吧,我保證我不惹禍。”
白子畫看了看糖寶,又看著花千骨哀求的小眼神,終於開口,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小骨,以後你就是絕情殿的女主人了,生活上的事都由你做主就行了,不用事事都問我的意見。”
花千骨臉一下子紅了,糖寶高興地直笑。
東方彧卿聽著卻有點諷刺,是啊,曾幾何時,他也這麼說他的骨頭是他們異朽閣的女主人。
然而才不過短短一年的的時間,卻早已是物是人非,他們再也沒有可能。
糾纏兩世,當一切終於塵埃落定的時候,愛情已把他徹底排除在外。
花千骨看著高興地手舞足蹈的糖寶一臉無奈。
“糖寶,那你就還住你原來的房間吧。”
糖寶高興地直點頭,一個勁地說好好好,生怕花千骨反悔似的。
東方彧卿看他再呆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就往外走去。
在落十一的安排下,東方彧卿自然很輕鬆地住了下來,當落十一知道東方彧卿把糖寶也帶來的時候,心裡頓時興奮異常,對東方彧卿安排的更是周到。
誰讓人家是他喜歡的那隻蟲蟲的爹爹呢,換言之,這人很可能是他以後的岳丈大人呢,何況到現在他的那隻蟲蟲還沒原諒他,甚至連見他都不願意來,他更是要先給東方彧卿留個好印象,這樣才能更有把握拿下拿只蟲蟲不是。
可是東方彧卿卻當頭潑了他一盆涼水。
“糖寶還是不願意原諒你,她不願意來見你,非要跟骨頭一起住在絕情殿,現在已經在絕情殿住下了。”
落十一隻是沮喪了一會,馬上就又恢復如常了,她雖然現在還沒原諒他,但他相信終有一天她會原諒他的。
翌日,趁著白子畫去忙的時候,東方彧卿又去找了花千骨。
“骨頭,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花千骨看著嚴肅認真的東方彧卿,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什麼事你說吧。”
東方彧卿不緊不慢的開口。
“骨頭,你自從回來,這一年多來,你就一直住在異朽閣,很少踏出異朽閣的大門,現在你要成親了,你雙親已又不在世上,你沒孃家怎麼行,不如你從異朽閣出嫁,以後異朽閣就是你永遠的孃家。”
花千骨聽了心裡真是幾多惆悵,她差點的夫家要做她的孃家??
不過想了下,覺得東方說的也有理,她和師父都住在絕情殿,總不能從絕情殿嫁到絕情殿吧?
她這次醒來,是把異朽閣看成了家的,而且她雖然不愛東方卻一直當他是親人,從異朽閣出嫁也無什麼不可。
可是,前段時間東方才跟她求親,整個異朽閣都知道他們的親事,大婚時間沒變,異朽閣卻從娶媳婦變成了嫁妹妹,這讓東方的臉面往哪放?
想來想去終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東方,我看還是算了,我們之間剛剛鬧出那麼一出,東西都準備了好多,現在突然說不是往回娶而是要往外嫁,你讓下人怎麼看你?”
東方彧卿笑了笑,故意壞壞地說。
“看來骨頭也還是關心我的嘛。”
說笑完隨即恢復了一臉認真。
“你放心,當時我們要成親那些話是我故意放出去給你聽給你施加壓力的,其實怎麼回事他們跟了我那麼多年又怎麼會不明白我呢?
而且那些買來的所謂大婚用的東西,都是我為你出嫁準備的嫁妝,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很清楚我們在三個之間我的位置在哪裡。”
花千骨聽罷心裡既喜又悲,喜的是她和白子畫終於好不容易走到了她千期萬盼的這一步,悲的是她和東方之間她真的是負他太多了。
當然,她對東方的那番話真的是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再好,她有的也只能是感動了。
猶豫片刻,終訕訕開口。
“這個。。。我自己做不了主,等師父回來我問問他的意見再決定吧。”
東方彧卿聽她這麼說,心裡頓時覺得這事看來是沒戲了。
他本來還指望花千骨先同意,然後讓花千骨去搞定白子畫,結果哪裡知道,現在的花千骨又回到了那個事事都聽師父話的小徒弟。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花千骨不管再怎麼變,一到白子畫面前就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果然,白子畫回來以後,花千骨努力幾次終於鼓足勇氣試探著開口。
“師父,那個。。。東方說想讓我從異朽閣出嫁,說起來在那裡我也是住了一年多,我現在沒孃家,大婚時總不能不走過場吧?”
白子畫一聽,臉色當即暗了下來,心裡不爽東方彧卿又來找花千骨,竟然還想出這麼個注意,臉色不由得冷了幾分,直截了當地拒絕。
“小骨。。。”
白子畫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氣。
“你以後不準再見東方。。。聽見沒有?這件事,更是不可能的,以後也別再提了。”
花千骨看白子畫有點生氣了,也不敢再說,只得小心翼翼地解釋。
“我覺得他說的還是有點在理,我從異朽閣出嫁,往大的說等於異朽閣與長留結親,對長留以後也是有好處的,往小的說我又多了層身份,在外人看來,總比在長留接親好。”
花千骨邊說邊暗地裡觀察白子畫,他的臉色真是越來越難看了。
白子畫看著花千骨,看了會,冰冷地眸子慢慢變得溫柔,輕輕嘆了聲。
“小骨,我要娶你,無論是誰無論怎樣都是不能阻擋的,你有沒有孃家有什麼重要?以後有我就夠了。
我們成親,與長留與天下都沒有任何關係,只是我們成親而已,我要給你一個婚禮,向全天下人宣告你以後是我白子畫的娘子,如此簡單而已。
我們成親唯一說明的也只有這一件事,其他的你不用想那麼複雜,我不想我們的婚禮參雜太多別的與我們兩個無關的事。”
花千骨呆呆地聽完,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師父給她的太好太多,此刻她幸福的直想流淚。
“師父,小骨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回他。”
白子畫溫柔地攬住她,柔聲細語。
“不用了,我會自己跟他說的,他那麼厲害的一張嘴,你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