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重回長留(二)
白子畫和花千骨回來的那天,整個長留上上下下人影攢動,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雖然是花千骨主動提出來要回來的,可是等真的回來的時候,她卻心神不寧惶恐不安起來,心裡忽然五味雜陳,似喜似悲。
白子畫看著她心神不寧的樣子,知道她是近鄉情怯,而且要回去的地方過去發生過太多的事,越靠近難免心裡會泛起波瀾。
雖然花千骨有妖神之力在身,修為已遠在白子畫之上,但是白子畫在的時候,她從來不會使用法力,跟她做他徒弟的時候一個樣,一切有他在就好,她很享受被他捧在手心呵護的感覺。
回去的時候,她自然也是放棄了騰雲駕霧,與白子畫一起由他帶著她飛身而起,雲頭之上,他輕輕擁她在懷,手下意識地握緊她的手,隨著里長留山越來越近,他也將她越擁越緊,手也越握越緊。
到了長留上空的時候,遙望浮雲下面的長留,一切是那樣的熟悉,多年未變的精緻,彷彿一直在這裡等著她回來,等著她再看上一眼。
鼻子忽然有點痠疼,眼裡的淚晶瑩剔透,瞬間就一滴滴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白子畫看了心疼不已,忙用手去擦拭她臉上掛著的淚珠,低聲說著。
“小骨,如果你回到這裡覺得不舒服,咱們還是回去涅槃谷吧,那裡也是我們的家。”
花千骨強忍住淚,堅定地搖了搖頭,一臉坦然。
“師父,小骨只是太激動了,我。。。。。。
自那日離去,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還能回來這裡,我從來都不敢想。
能再回到這裡,真好,師父還能要我,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很幸福很幸福。”
白子畫心裡瞬間也略過了千山萬水,急切深情地喚著她。
“小骨。。。小骨。。。小骨。。。”
花千骨看著他,努力衝他笑了笑,淚痕未乾的臉上一片燦爛,她雀躍地拉了拉他的手臂,高興又期待。
“師父,我沒事了,我們下去吧,師伯和師叔都要等急了。”
白子畫看她已完全不復剛才悲傷的樣子,心也放下來。
“嗯。”
說完便擁著她飛身而下,瞬間便穩穩地落在大殿之外。
大殿的外面,左右兩側,長留八千弟子排了長長的兩列。
大殿內,笙蕭默和摩嚴看見他們也早已迎了出來。
看到那麼多人都在,尤其看到笙蕭默和摩嚴的時候,花千骨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就要抽出被白子畫緊緊握著的手,她一抽,不但沒**,反而被白子畫握得更緊了。
她又試著掙扎了兩下,卻是一點也掙脫不得,白子畫面上未變,只是手下更緊起來,看小丫頭有點害羞不情不願地彆扭著,逐慢下了腳步來,側了下頭低頭在她耳邊低低道。
“小骨,聽話,別鬧,跟著我走。”
花千骨眼角一掃,瞥見好多雙眼睛都在直直盯著他們兩個看,這個曖昧的姿勢,更是讓她羞得無地自容起來,看了白子畫一眼,卻見他面色如常,一派自然而然的神情,彷彿是她想多了,心便慢慢的定了下來靜了下來,緊跟上白子畫的腳步,與他並肩攜手而行,他淡定從容地牽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大殿。
有師父在,她什麼都不怕。
有師父在,她何處都心安。
笙蕭默和摩嚴迎了上來,看到他們這個樣子,自是一眼就明白了白子畫的意思,他這是要讓整個長留都知道,她花千骨不再只是他的徒弟,以後,更是他要捧在手心呵護的女人。
他這麼做,其實是在昭告整個天下,他白子畫就是愛花千骨了,光明正大的愛,坦坦蕩蕩的愛,師徒又如何,愛就愛了,與他們何干。
二人心裡明白,自是也不多說什麼,看到白子畫回來,其他的,他們也管不了,也不想再管。
笙蕭默快人一步,笑著看了看花千骨,卻是對著白子畫說。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等的我頭髮都白了。”
說著看了看摩嚴,接著說。
“你不在的這些年,大師兄累的頭髮都有白的了,你回來了就好,長留還是要靠你撐著。”
摩嚴看了看白子畫,想說什麼,卻猶豫著,這次,倒是白子畫先開了口。
“師兄,這麼多年,你辛苦了。”
看著摩嚴兩鬢斑白,白子畫心裡又何嘗是滋味?師兄真的是有點老了。
摩嚴聽見這句話,忍不住差點就要老淚眾橫,這麼多年,他終於等到了他的一句話。
千言萬語梗咽在喉,終是化成了簡單的一句。
“師弟,你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三人說話期間,白子畫牽著花千骨的手一直不曾放開過,花千骨只是站在那裡聽著他們寒暄,心裡緊張的厲害。
正在不知所措間,聽見笙蕭默的那不羈的聲音。
“千骨,還是你面子大,我們說讓師兄回來他半句話都聽不進去,你一回來他就回來了,我替長留謝謝你啦。”
花千骨聽他這麼說,登時就羞紅了臉,不敢看他們也不敢說話。
倒是白子畫,臉上仍是那麼淡定自若,只是對她說話的時候,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小骨,還不快見過你師伯師叔?”
花千骨這才慌忙的要彎腰行禮,可是身體一動才發現,她的一隻手還被白子畫緊緊握著,看白子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只能僵硬地就著那個姿勢彎腰朝摩嚴拜下去,心裡怕的厲害,嘴上本能地叫著。
“師伯。”
摩嚴楞了一下,隨即回過神反應過來,臉色微微有異,連忙衝她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回來就好。”
花千骨直起身子轉了點,對著笙蕭默就要彎腰拜下去。
“師叔。”
笙蕭默一見這個樣子,哪裡還敢受花千骨這一拜,看今天師兄這陣勢,估計過不了多久,花千骨就要成為他的嫂子了,他哪裡還敢站在那裡受她一拜,急忙上前扶住要拜下去的花千骨,臉上嬉笑著。
“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禮了。”
花千骨的臉刷的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一句話說不出來,頭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子畫聽罷看了笙蕭默一眼,笙蕭默衝他笑了笑,白子畫沒有說什麼,算是對他這句話表示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