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愛深情濃(一)
那天,兩人在情意綿綿傾訴衷腸之後,恨不得一分一秒再不要分開,眼裡只容得下彼此。
在海邊,花千骨依偎在白子畫懷裡,白子畫輕輕圈著她,看不盡幸福。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風大了,也可能是有點倦了,才戀戀不捨的起身,白子畫牽著花千骨,攜手飛回到了他們幸福生活過的小木屋。
剛回到小木屋,花千骨就迫不及待的想為師父做點什麼事,於是她想到了做飯。
想當初在絕情殿,與師父近距離的接觸,每日能看到師父,也是從師父同意跟她一起吃飯開始的。
從師父答應跟她一起吃飯,才有了兩人的夕夕相對。
“師父,你有沒有想吃的,小骨去給你做點吃的吧?”
白子畫本來是不想讓她做的,可是看著花千骨滿含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一個。
“如果小骨想做,那就做碗桃花羹吧。”
“桃花羹??”
花千骨又怎麼會不知道桃花羹對於他們的意義,師父還真是。。。心裡溢滿說不出來的感動與感慨,歡快地答應著。
“好啊,師父等一會,桃花羹馬上就好。”
其實花千骨也已恢復仙身,她又怎麼會餓呢,她只不過是想跟師父重溫一下以前的美好罷了。
而白子畫的回答,似乎也說明了一個問題,嗯,這兩個人,還真是心心相印,心有靈犀啊。
花千骨好像又回到了在絕情殿的樣子,歡快的為白子畫準備吃的。
太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一度還以為有生之年再也看不到了,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在為自己忙活著,白子畫的心裡滿滿的。
幸福兩個字,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雖然他明白的遲了點,幸好還不算太晚,幸好她還在身邊。
看著花千骨端上的一碗桃花羹,白子畫心裡千般情緒萬般流轉,幸福來的太突然,連堂堂長留上仙都感覺有點不真實了。
花千骨拿起勺子舀了一點,放在嘴邊吹吹了,往白子畫嘴邊送。
白子畫看著她,脣角微勾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來,幸福欣慰。
張嘴含過花千骨送過來的桃花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吃了一口。
花千骨仔細地觀察著白子畫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
“師父,怎麼樣,好久不做味道變了沒有,是不是沒有以前好吃了?”
白子畫笑了笑,一臉似水的溫柔。
“怎麼會,這是師父吃過的最好吃的桃花羹。”
花千骨眼裡瞬間圈了一層晶瑩,輕輕柔柔的道。
“師父喜歡吃的話,以後小骨每天都給師父做。”
白子畫又是淡淡的笑了笑,溫柔的答了一個字。
“好。”
白子畫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裡卻暗暗想著,以後怎麼會捨得讓她整天下廚呢,她想吃什麼,他做給她吃就好了。
以後有小骨在他身邊,他是要開始學習廚藝了,把他家的小吃貨寵壞了才好。
白子畫本就是一個話不多的人,兩人自從見面也說了不少,平靜下來的時候,反而都不說話了。
小溪的岸邊,花千骨依偎在白子畫的懷裡,兩人緊緊相依著看著遠處的風景,時間悄無聲息的流走,留下美好的濃濃愛意。
晚上睡覺的時候,看著小木屋裡面的唯一的那張床,花千骨心裡鬥爭了很久,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雖然之前他們在這裡住的時候,都是她睡床,師父守在外面的,但是那時就住幾日,要是長久住在這裡的話,總不能一直這麼湊合吧。
白子畫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想先說還是他去外面吧,但是此刻有了一點壞心思的他想看看她怎麼做,就裝作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言語。
花千骨糾結了一會,卻是來這麼一句。
“師父,咱們明天再蓋間屋子吧?”
白子畫故意的不解。
“嗯?一個不夠嗎?”
花千骨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聲音也低了下去。
“這間屋子裡就一張床,以前我自己住還可以,現在要是再加一張床的話,空間有點不夠,不如我們明天在旁邊再蓋一間屋子吧?”
白子畫看了看她,頭扭到一邊,淡淡的回道。
“不要。”
花千骨不解的睜大了眼睛。
“為什麼啊師父?可是這一個屋子不夠住啊。”
白子畫又瞥了她一眼,心裡有點懊惱他小徒兒的後知後覺,怎麼這會一點也不見她平時的聰明勁啦。
“你睡屋裡,我還是在外面守著就好。”
花千骨一聽就急了起來。
“那怎麼行?不行不行,就是要睡外面,也是我睡外面。之前讓師父睡外面,是因為我不知道是師父,現在知道了,怎麼還能讓你睡外面。”
“師父在外面沒事的。”
花千骨好像沒有聽見他說了什麼,一直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想了好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師父也睡屋裡吧。”
白子畫心裡暗喜,面上卻一點也沒表露出來,仍是淡淡的。
“嗯,好。”
說完這句話花千骨又開始糾結兩人在屋裡怎麼睡的問題。
讓師父睡床,她打地鋪的話,師父一定不會同意的。
讓她睡床,師父打地鋪的話,她又心疼師父。
想來想去,煩躁不安。
她做妖神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跟白子畫同住一屋過,甚至還同床共枕了。
可是以前是以前,那時的她任性妄為,同床共枕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跟他賭氣的,現在的她是真有點做不出來的。
現在,在明白了他的心意以後,她似乎又期待著什麼,突然懷念起與他同床共枕時抱著他時的感覺,曾經奢望的,雖已如願,卻並不圓滿。
因為那時的師父,不是心甘情願的,是被她逼迫的,那算什麼。
現在的生活,她還是有了新的期待。
所以打地鋪的話,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張床,兩個人,怎麼睡???
已經很晚很晚了,花千骨早就困了,卻不敢上床去睡,就坐在那死撐著,後來實在撐不過去,靠在白子畫懷裡睡了過去。
白子畫看著懷裡睡熟的小人,淡淡一笑,抱起來進了屋輕輕放在床榻上,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榻邊上注視著這日思夜想相思入骨的容顏。
花千骨夜裡睡的好像不怎麼踏實,剛把她放到床榻上一會,不知道做了個什麼夢忽然醒了來,一睜開眼看到白子畫坐在床邊,心裡頓時很是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