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光手中拿著一枚佛珠,他臨時起意,來不及仔細思考,佛珠已經化作暗器,電射向匪徒。
黑衣匪徒提腿頂在鄭婧膝蓋上,伴隨著她一聲慘叫,兩人同時撲倒在地,避開了邵光的暗器。
背後的白布突然裂開,另一名黑衣蒙面男子出現,手中的長刀寒光閃閃,極速斬向邵光後背。
刀刃捲起大片冰冷的刀風,“嗖嗖”掃向四面八方。
邵光反手丟出另一枚佛珠,“當”的擊中長刀。
木質的佛珠被長刀砸成粉末,長刀去勢不止。
但邵光沒打算用一枚佛珠就化解殺機,他真正用意是擾亂刺客的注意力。
得了這片刻的機會,邵光返身抬起右腳,足尖勾起地上的一個蒲團,騰空飛砸向此刻的目光。
他的雙手也沒有閒著,順勢抄起旁邊的一柄佛塵,迎向長刀。
刀鋒斬在拂塵手柄上,塵絲紛紛。
但佛塵手柄卻是不鏽鋼磨製而成,堪堪擋住刀鋒。
邵光矮身一個掃堂腿,踢向刺客的下盤。
刺客“咦”了一聲,似乎沒想到邵光反應如此快。
但他身手不弱,同樣抬起右腿,對準邵光掃過來的小腿踩下去。
腿腳相交,邵光和黑衣刺客都痛得悶哼出聲。
黑衣刺客釀蹌著後退幾步,藉助長刀點地之力,方才站穩。
此人眼中射出驚駭之色,邵光的實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邵光也不好受,對方皮鞋踩在他小腿骨上,這是神經密佈的**之處,劇痛鑽心。
他強行忍痛起身,左右雙手分別多了一個鈴鐺和一把寶劍。
寶劍當然不是傳說中那種削金切玉的寶劍,這兩個玩意都是做法事的必備之物。
黑衣此刻吸一口氣,大吼著掄起長刀,直奔邵光的頸部而來。
室內光線黯淡,只能看到一抹陰冷刀光倏然而至。
“叮鈴鈴——”
邵光臨危不懼,甩手扔出鈴鐺,在空中發出連串的清脆之音,擾亂敵人的神智,手中的寶劍則發動凌厲的反擊。
這種劍鋒未開的法事道具,在別人手裡,威力還比不上一根木棒。
可是在邵光手中,卻化腐朽為神奇,刺挑撩撥,招招攻向敵人要害。
一劍在手,邵光瞬間扳回劣勢。
兩人出手都是奇快無比,眨眼之間鬥了十幾個回合。
但邵光更勝一籌,等黑衣刺客使完一套刀法之際,邵光手中的寶劍電射而起,恍如毒蛇吐信,脫手飛向黑衣刺客的咽喉。
這一招如果擊實,哪怕是沒有開鋒的鈍劍,也將輕易擊碎敵人的喉骨。
黑衣刺客頓時手忙腳亂,在邵光暴風驟雨的反擊下,不得不退向佛牆。
邵光抓起一盞油燈扔向刺客,火苗熊熊,裡面有大半的燈油。
玻璃燈體一碰擊碎,令敵人不敢格擋,只能閃避。
邵光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時機,雙足用力點地,猛地衝上去,一拳轟塌了對方的鼻子。
拳力凶猛,獻血狂飆,此刻慘叫著撞在牆上。
邵光奪過長刀,照著他鮮
血直流的面門狠狠補了一拳,把這廝打昏。
回頭一看,房間裡空空如也,不見鄭婧的蹤影。
邵光提刀闖出法場,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厲的嚎叫,聽出來正是鄭婧的聲音。
邵光馬不停蹄,循聲而去。
前行一段距離之後,來到一座小數量前面。
逢林莫入,裡面危險重重。
林子裡恰好這時候傳出鄭婧的聲音,邵光把猶豫拋在腦後,大步闖進森林,剛好看到鄭婧被人拖著,消失在一顆大樹背後。
“救命……”鄭婧眼睛很尖,她看到了追來的邵光。
邵光拔腿就追,林子不大,背後是一條較為陡峭的山道。
凶手拖著鄭婧,逃跑就不那麼利索了。
邵光手中長刀斜向上指著凶徒,冷冷喝道:“放開她,你可以活著離開!”
凶手一言不發,但架在鄭婧脖子上的刀鋒顫了顫,一條淡紅色的血線赫然顯現,然後冷冷道:“很,你立即丟掉武器,雙手捂住後腦勺,跪在地上,否則我一刀殺了她!”
邵光嗤之以鼻,儘量露出不在乎的神色:“我和她根本沒什麼關係,你以為這樣能夠威脅我?”
“是嗎,那就試試看!”凶手說罷微微用力。
鋒利的刀刃貼在鄭婧雪白的粉頸上,肌膚上頓時被割出一道細細的血口,紅色的**從傷口中流了出來。
邵光心中殺機一閃,臉上卻大笑道:“為什麼不割深一點,直接一刀殺掉她了事?如此婆婆媽媽,是不是被嚇得手腳發軟?”
凶手頓時愣了,難道這個女人當真和他沒關係?那麼他為什麼又追過來?
刀子貼著脖子,鄭婧原本被刀子散發出來的陣陣冰涼之意,差點嚇的魂飛魄散。
可是聽到邵光的話如此絕情,心中勃然大怒。
這貨還是不是男人,好歹做過一夜夫妻,這種話竟然也能說出口?
鄭婧心中的委屈和對邵光的憎恨,竟然在剎那間取代了她對於死亡的恐懼,她扯著嗓子尖叫道:“邵光,你是個王八蛋!”
邵光暗罵一聲,蠢貨!用腦子想想就能明白,他如果不是想救她,怎麼會追到這裡來?
凶手剛剛有所動搖,旋即又堅定了,冷冷反問道:“是嗎,那我真殺她了啊?”
邵光大聲道:“殺吧殺吧,一刀兩斷,兩刀死斷,我負責抓你去公安局,同時負責收屍。”
“邵光,你這個混賬王八蛋,我要殺了你!”鄭婧淚流滿臉,只覺得這一刻,整個世界都沒有了光明,到處一片黑暗。
凶手恍然大悟,這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可是就算如此,邵光拒不扔刀,不受人質威脅,凶手依然感覺很棘手。
透過邵光的戰鬥,他知道自己不是邵光的對手。
凶手正在苦思良策,鄭婧是活人,才具有籌碼的作用,如果死去了,只會增添仇恨。
潛意識裡面,他手中的刀微微偏離了鄭婧的脖子。
邵光目光如電,瞬間出手。
空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呼嘯刺向鄭婧。
但奇怪的是,匕首的目標卻直指鄭
婧雙腿之間。
鄭婧聞到了死亡的氣息,嚇得大聲尖叫起來。
她此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老孃死了後,做鬼也不會放過邵光。
山路比較陡峭,匕首險之又險的穿過鄭婧雙腿之間的縫隙,自下而上,撲嗤刺入凶徒的體內要害。
“啊!”
凶手張**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據痛令他鬆開了鄭婧。
鄭婧雖然心中恐懼,但是生死關頭,腦子去出奇的清醒,肩膀一鬆,她立即掙脫束縛,沒命似的尖叫著朝邵光奔去。
狂奔過程中,鄭婧回頭一看,發現匕首插在凶手大腿根處的褲襠上,鮮血順著流出來,幾乎染紅了整個褲襠。
只是這廝也異常強悍,轉身拼命一躍,跌跌撞撞地逃進了山裡。
邵光豈能讓他逃走,拔腿追上去。
可鄭婧已經哭喊著衝了上來,一把抱住邵光,再不放手,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種情況下,邵光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只能摟著鄭婧柔軟的嬌軀坐下,手掌在頭上輕輕的撫摸道:“好了好了,還沒死呢,哭個屁啊?”
鄭婧嗚咽著抬起頭,看到邵光嬉皮笑臉的眼神,忽然心中有氣,抬手照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她動作太突兀了,邵光雖然對敵時反應靈敏,這時卻被打個正著。
鄭婧這巴掌含怒而發,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打得邵光雙眼金星亂冒。
“臥槽——”邵光爆了一個粗口,可是他並不糊塗,知道鄭婧為什麼突然發飆,捂著發紅的臉頰,不再說話。
鄭婧打的時候,心情激憤,可是打完之後,看到邵光臉上五個觸目驚心的紅手印,心中又愧疚無比。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突然把頭埋在他懷中,嗚嗚嗚的哭泣。
“我呸,沒看來丫頭的良心大大的好,打在我臉上,痛在你心裡?”邵光心煩煩道。
“你才沒良心,說的話那麼冷血無情,還用刀子射我下體那裡……”鄭婧話沒說完,臉就紅了。
“事急從權吶,丫頭,否則你讓我怎麼救你?”邵光無奈道。
凶徒有人質在手,如果屈服,便處處受制。
唯一的辦法是出其不意,險中求勝。
邵光剛才是看到黑衣人的身高和鄭婧差不多,可是女人腿長腰身短,又位於山路上方,凶手的下陰處,是邵光的最佳攻擊點。
只是話雖如此,可是事情真發生時,依然有很大風險傷到鄭婧。
若是準頭稍稍偏移,鄭婧的生命要害之處便要中招了。
當然,這也是鄭婧不清楚邵光的真本事,見到刀光射來,便被嚇慘了。
換做以前邵光的老部下,絕對相信邵光的飛刀功夫。
鄭婧聽他這樣說,想起自己確實是被他所救,心情稍好。
忽然覺得大腿溼漉漉的難受,她忍不住低頭一看,發現上面被血浸透了,還散發出一股尿臊味,頓時又羞又怕,驚叫道:“啊啊啊,你把我下面刺爛了……”
邵光便眯著眼睛朝她下面看過去。
這眼神落在鄭婧眼中,十足的一個色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