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見紀發低頭不語,只道他默認了這件事情。
不管紀發多麼有才華,應變能力多麼強,沒有道德,終究難以被人接受。
一陣唏噓之聲在大廳內響起,原本心向紀發的記者們,都開始意識到,千京與紀發兩方,都不是什麼好人。
千京找托兒“攻擊”紀發;紀發本身道德有問題。
如果紀發五年前不告而別,紀天行並沒有累倒,反而生龍活虎,人們有可能原諒他。可因為紀發的任性與矯情,致使其父病倒,人們就很難原諒他了。
這是一個不孝的人。
於小雅與陳從清知道男記者說的是實情,更曾從紀婷婷口中聽過這件事情,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幫助紀發。
誰又能讓已經發生的事情出現變化呢?
見紀發低頭不語,姚婧眼珠一轉,忽然跳了出來,向那名男記者質問道:“這些年來,我也多多少少了解些法律。你私自調查公民的資訊,難道不是觸犯法律嗎?你這是侵犯公民的隱私權。你是哪個部門的,憑什麼私自調查紀發的資訊?”
男記者冷哼一聲,道:“你是記者界的新人吧?”
姚婧一怔,道:“我,我憑什麼告訴你?”
男記者不屑地道:“你不用告訴我,從你的表情與語氣中我已經看出來了。記者這個行業,本靠走訪調查為生。紀發五年前做的事情,轟動了整個二中。我只需找個二中老師問一問,就能知道這事兒。這樣眾人皆知的事情,還能稱得上隱私嗎?要麼說你是個新人,連這點都不懂。我看你啊,還是別當記者了,憑著這副姿色,倒可以去酒吧坐檯當小姐。”
這話有些惡毒。
人們發出譁聲。
姚婧勃然大怒。
然而不待姚婧說些什麼,紀發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自從男記者的質問聲響起之後,紀發一直低頭不語。人們幾乎以為紀發會被男記者的質問聲壓得抬不起頭來,沒想到紀發還是發聲了。
紀發說出的第一句話滿含憤怒。
紀發沒有為自己辯解不孝之事,而是在怒斥男記者的不遜言語。
“作為一名記者,一個操控筆桿子的文化人,當你可以對一個女性同行說出‘你應該去酒吧坐檯’的話時,我覺得不管你的修養還是你的道德,都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紀發的怒斥聲引
起了人們的注意。
紀發從臺上走了下來。
先前無論面對女記者的謊言,還是男記者的第一個問題,紀發都淡定自若,從善如流地對付著。可此刻,紀**緒激昂地走下了臺。
紀發下臺並非因為男記者的質問,而是男記者用言語羞辱了他的朋友。
一直溫文爾雅的紀發忽然變得義憤填膺起來。
紀發重義氣的表現,令人們側目。
道德囊括的東西很多,義氣也在裡面。
紀發能夠這麼講義氣,把朋友看得比自己還重,道德便沒有徹底淪喪。
男記者面向紀發,一時語塞。
姚婧有些感動,決定反饋紀發的友情,於是踩著板凳上到了桌子上。
人們看向站得高高的姚婧。
紀發與男記者也看向了姚婧。
紀發蹙眉道:“姚婧,你做什麼?”
“你能為朋友惱怒下臺,我為什麼不能為朋友怒而爬桌?”
姚婧看了紀發一眼,笑了笑,而後環顧四下,大聲道:“各位,何謂道德?何謂美德?紀發如果真是道德淪喪的人,會因為聽到朋友被羞辱,而變得義憤填膺嗎?他是一個溫文爾雅、擁有儒者之風的人,即便面對女記者的謊言也沒有變得太過激!這樣一個講義氣的人,即便惡,又能惡到哪兒去?剛才這名男記者也說了,紀發不告而別的時間是五年前。各位,五年前啊,五年前咱們又好得到哪兒去了呢?”
紀發微揚眉頭,意識到姚婧在幫他說話。
陳從清與於小雅也有些驚異地看向了姚婧。
她們可不知紀發還有這樣一個朋友。
千京見姚婧站起來為紀發說話,而且藉助紀發講義氣這件事情,即將洗清剛剛潑到紀發身上的汙水,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忙朝人群中拿了錢財的托兒們使了使眼色。
人群中,一名中年女記者衝千京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處理這件事情。
“五年前,我們還……”
姚婧還想再高談闊論,幫助紀發解決危機,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中年女記者站了起來。
這名中年女記者身材臃腫,看向姚婧的時候不怒而威。
“姚婧,你給我下來!”
她的聲音令姚婧中止了講話,人們的視線也被吸引了過去。
姚婧正要喝罵
,看清其人模樣的時候,眉頭忽然一揚,驚道:“總主編?”
中年女記者哼了一聲,道:“姚婧,我是報社的總主編,也是咱們報社的投資老闆!我招聘你,是讓你說實話,做實事,而不是讓你在這裡幫助道德淪喪的畜生說話的!”
聽到這話,姚婧忽然眯起了眼睛,道:“主編大人,您覺得什麼才是道德淪喪?僅僅道聽途說,甚至沒有接觸過紀發,您就可以這樣武斷地評論別人?”
女主編冷聲道:“我只知道,你再不從桌子上滾下來,我們報社將辭去一名記者!”
姚婧嗤笑一聲,道:“看樣子,主編大人,也收了千董事長的錢了?”
周圍頓起一陣噓唏之聲。
女主編被揮了面子,勃然大怒,道:“姚婧,你瞎說什麼呢?我最後說一遍,你現在下來,咱們剛才的賬一筆勾銷!你要是不下來,哼哼,我放你一輩子的假!”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現場會發生一起“炒魷魚”事件。
紀發不忍姚婧被炒,勸阻道:“姚婧,算了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
“我不准我的朋友被欺負。”
姚婧看向紀發,大氣地擺了擺手,然後看向女主編,冷聲道:“炒我魷魚?呵呵,我看是姑奶奶炒你們魷魚吧!這種將錢看得比良心還重的報社,姑奶奶還不願意呆了呢!”
說著,姚婧一把將脖子上的黑色相機拿了下來。
她揚起手中的相機,狠狠地砸在了那名男記者的腳旁,駭了男記者一跳。
相機碎成了數塊,已然報廢。
姚婧哂道:“這報社的相機,姑奶奶帶著都嫌羞辱!”
女主編面色發紅,大怒道:“姚婧,你居然破壞公物?”
“公物?”
姚婧冷笑一聲,從錢包裡掏出所有錢財,包括百元紅鈔與零散錢財,林林總總約有兩千多元,在空中抖了抖,然後塞進錢包裡,連錢帶包一把砸向了女主編,引出一聲尖細的怪叫。
“不就一個相機嗎?姑奶奶賠給你,少在那裡頤指氣使。有能耐,你倒是靠良心賺錢啊?整天寫些不負責任的黑報紙,姑奶奶早就膩歪了!”
“朋友被欺負了,還得因為擔心工作丟失,去當縮頭烏龜?”
“那是別人。”
“那不是你家姑奶奶。”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