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如何形容的臉面?
黑框男人海外留學歸來,海內外歷史都清楚,海內外書籍都讀過,不敢說滿腹詩書氣自華,也敢說腹內有上一兩點墨水,能寫詩作詞,詩詞歌賦不敢說精卻能說通……
但是這一刻,黑框男人詞窮了。
已經與於小雅相處好幾個月了,這是黑框男人第一次見到出浴後的於小雅的樣子。
這個冷豔的女人沒有像在商場上那樣著淡妝,美得令人窒息,也強得令人窒息,甚至於家很多女人都在於小雅掌控公司的過程中而喜歡上了她。
這是一個容顏能令女人都瘋狂的女人。
只是,往日裡眾人見到的都是同一個版本的於小雅。
冷豔,高貴,美得令人窒息。
今天,黑框男人見到了另外一個版本的於小雅。
她剛剛出浴,肌膚白皙得竟有種吹彈可破的感覺,小臉兒依舊帶著冷豔的味道,卻充斥著攝人心魄的靈動之氣,就彷彿剛從花海中飛出來的精靈,美得那樣純粹無暇,驚心動魄。
女神。
太冷了,也太美了。
黑框男人忽然覺得先前生出想要與於小雅一起生活的想法實在是對於小雅的一種褻瀆。
這樣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女神,又豈是他這樣的俗人能夠褻瀆的?
這實在是天大的罪過。
於小雅淡淡地看著黑框男人,眸如清泉清澈,又如星辰明亮,平靜地道:“在我身邊做事那麼久了,你該知道我的性子。”
黑框男人身體瑟縮,再次低下腦袋。
於小雅淡淡地道:“這是一個生活節奏很快的世界,在你的後面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在窺伺著你這個位子,如果你不能做……”
她星辰般的眼目乜了黑框男人一眼,道:“沒人會留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任何殺氣,但黑框男人卻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於家。
人的名樹的影。
黑框男人的億萬財富是於家帶來的,那麼於家自然能輕易剝奪他的財富。
沒了於家,他屁都不是。
隨著於小雅赤著玉足,踩著羊毛地毯,黑框男人不再敢抬頭,目光只敢落在女神的玉足上,甚至連她的小腿都不敢看,唯恐褻瀆了這位女神級的人兒。
於小雅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閉了閉眼,又睜了開來,淡淡地道:“從現在起,每三個小時,報告一次他的動態。”
黑框男人怔了怔道:“如果您在開會或者睡覺……”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於小雅的話令黑框男人再次一顫。
這次,黑框男人不僅身體顫,心也跟著顫了起來。
這幾個月裡,雖然於小雅也不時讓他報告一下紀發的動態,但相隔時間最少也要一天時間,一般情況下三天報告一次,但現在於小雅竟然要他三個小時報告一下紀發的動態!
這是多麼奢侈的“喜歡”啊?
於小雅這樣的人註定忙碌,就連剛才在洗浴間洗澡也只用了短短十分鐘。
此外,於小雅一直在忙碌著。
這樣忙碌的人卻願意三個小時就接收一次一個男人的動態,那麼她對這個男人的歡喜之情有多濃郁?
黑框男人心頭的妒火再次忍不住地熊熊燃燒起來。
那紀發何德何能,能得到你這樣喜歡?
黑框男人頓了頓,道:“剛才董事長打來電話,讓我告訴您別忘了今天晚上的見面。今天將是您第三次與亓官公子見面,董事長希望您這次不要失禮。”
於小雅聽到這話,微微一怔。
於小雅安靜下來,黑框男人心頭卻有些寒冷。
“趙天波,你現在,越來越懂得如何破壞我的好心情了。”於小雅的聲音有些冷。
黑框男人聽到這話終於駭得再也承受不住,距離沙發還有兩米遠便跪了下來,以頭搶地,哀求道:“大小姐,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是父親的人,這次我饒你,但……”
於小雅本想說些什麼,但這時舒緩的歌曲忽然唱到副歌部分,那正是紀發的手機鈴聲部分,頓時怔了怔,擺了擺手,道:“下去吧,我想靜靜。”
黑框男人身體瑟縮地退了下去。
聽著怎麼聽也聽不膩的歌曲,於小雅伸出纖纖素手,捏起玻璃茶几上一隻高腳杯,嫩脣微觸杯壁,抿了一口啤酒。
是的,黑框男人剛來到於小雅身邊當助手的時候曾驚奇地發現,這個在任何場合中都能將高腳杯捏得高雅之極的女神級人物,在家裡竟然放棄了醇香昂貴的紅酒,反而總喜歡抿
一抿苦澀的啤酒。
這習慣讓黑框男人剛開始大跌眼鏡。
但是,只有於小雅才知道這苦澀的啤酒中究竟承載著何等樣的記憶。
這個從小到大沒有喝過白酒、啤酒、雞尾酒等除紅酒外任何摻酒精的飲品的女孩,第一次喝啤酒,便是在那個男人的面前。
那個在樓頂給她講田紙星故事的男人。
那個在山洞裡將僅存的衣服給她,為她守了一整夜篝火的男人。
聽陳姐說……她離開的訊息傳到尚在監獄裡的他的耳朵裡時,他哭得像個孩子?
你來京城了嗎?
啤酒對於如今的於小雅而言已經沒了苦澀的味道,但其間別樣的味道,卻佔據心頭,久久不去。
你是來找我的嗎?
她眯起眼睛。
她佯作平靜。
又抿了一口啤酒。
於小雅臉上的平靜終於不復存在。
她將啤酒放在桌上,抬起雪白的赤足,走到窗戶處,拉開窗簾,遙望遠方,彷彿擁有遠視眼加透視眼,能夠看到紀發的一舉一動。
她面容升起一抹酡紅來。
這個不喜飲酒的女孩儘管抿了幾個月的啤酒,仍然不是“酒精”的對手。
陽光照耀下,她白皙的小臉美如詩,又美如畫。
“嗯哼。”
她俏皮地歪了歪腦袋,似乎想到了什麼,走進了臥房。
……
半晌後,於小雅走出公寓,出現在了黑框男人身前。
“走,咱們去赴宴。”
黑框男人先是一怔,接著便見穿著一套低價休閒裝以及一雙懶人鞋的大小姐朝北走去。
您為什麼不穿得高貴優雅一些?
黑框男人想大喊出聲卻發現沒了這樣的勇氣。
他忽然為那與於小雅訂有娃娃親的亓官公子感到悲哀。
因為,他忽然想到於小雅喜歡穿休閒裝的原因了。
這個一直公主也似的人兒,是穿著地攤休閒裝,從紀發的家鄉回京城的。
忽然,黑框男人覺得有些夢幻。
於小雅行走在陽光下,綠蔭間,地攤貨休閒裝在她身上竟散發出了夢幻般的美感。
“真是天人啊。”他由衷地感嘆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