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發聞言微揚眉頭,心道一聲果然如此。
那中年男人嚴肅的表情也繃不出了,笑出聲來,道:“二叔,我看啊,根本就是你在一旁笑,這小子看出了我在試探他所以才這麼大膽說我為人不行。”
說著,中年人衝著紀發笑了起來,道:“雖說你有投機取巧的嫌疑,但能夠察言觀色去行事,倒也是一樁本事。坐。”
中年人伸出右手指向了西邊的茶几與紅木座椅。
很顯然,書桌是中年人讀書練字的地方,那圍著茶几的幾把紅木套椅,則是待客用的。
紀發禮貌行禮,隨中年男人與黃姓老人去了紅木套椅處。
隨著黃姓老人二人坐定,紀發才將三分之一的屁股沾在椅子上。
顯然有了先前的小插曲,書房內氣氛順暢了許多,三人的聊天也直接切入了正題。
黃姓老人開門見山道:“紀發,我這次讓你來,實際上是想要了解了解你與黃天涯的關係。”
黃天涯?
紀發被黃姓老人的話驚住了。
紀發本以為這位老人是因為黃輝才邀請他來黃家的,沒想到竟是因為黃天涯!
忽然間,紀發想起在省城時,舊老曾說過,京城黃家與黃天涯一家有很深的淵源,卻沒有直言是什麼淵源。看樣子,他們透過別人的嘴知道了我與師父有關係,卻不知具體有什麼關係,特意讓我來問問。紀發想。
不過,紀發轉念又想:如果這黃姓老人只是想要知道我與師父的關係,完全可以透過調查,或者直接在莊老爺子壽宴結束的時候詢問我……他大費周章讓我來京城,只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啊。
清了清嗓子,紀發麵帶微笑,道:“黃天涯老先生是我師父。”
“師父?”
黃姓老人揚了揚眉,驚異地道:“沒想到他又收徒弟了?他這一輩子雖說桃李滿天下,但那都是普通學生,真正收入門下的弟子卻只有一個人。可惜那小子混得風生水起後就叛出師門了,如今下落不明,在各界都渺無音訊。他能夠在這
種情況再收一個徒弟,看樣子,你小子是鑽到了他的心尖兒上了啊。”
紀發沒想到面前這黃姓老人如此驚訝此事,對黃天涯的身份不由更多了一些好奇。
紀發雖然猜測黃姓老人邀請他來,不會只是詢問他與黃天涯的關係那麼簡單,卻並不發問,只是順著黃姓老人與中年人的話頭說下去,一時間三人竟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雖說期間黃姓老人總詢問紀發與黃天涯之間發生過的一些事情,可紀發知道,這些都不是重點,理當還有重頭戲在後面。
果然,見紀發遲遲不肯將話題扯到別處,中年男人只能暗歎一聲小狐狸,然後將話題切入了正題上,道:“好了,聊了這麼久,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黃少巔,乃黃家家主。”
黃家家主?
聞言,紀發眼眸深處掠過一抹震驚之色。
雖然紀發早有猜測,仍沒想到面前這中年男人竟在令舊老都稱上一聲“勢力龐大”的黃家,擁有位高權重的家主之位!
這樣的人,是能與莊雲老爺子平起平坐的啊!
黃少巔。
黃少……
嗯?
紀發忽然一怔。
剛進入書房的時候,紀發只覺這中年人長得有些熟悉,顯然恍然驚覺,他竟與黃鶯鶯的父親長得有些神似。
而且,這中年人叫黃少巔,黃鶯鶯的父親叫黃少峰……他們都是“少”字輩的人,而且兩人名字的尾端聯合起來正是辭語“巔峰”。
難道,黃少峰與黃少巔有什麼親密的關係?
那黃姓老人也笑著道:“黃海角。”
紀發回過神來,道:“嗯?”
黃姓老人笑道:“我姓黃,名海角。黃海角。”
海角!
天涯海角!
黃海角!
黃天涯!
紀發渾身一震。
如果現在有人對紀發說黃天涯與黃海角的名字是巧合,黃少峰與黃少巔的名字也是巧合,家鄉黃家與京城黃家沒有半點關係,被
打死紀發也不會信!
他們的名字都緊緊相連,那麼家鄉黃家與京城黃家又有什麼關係呢?
似乎看出了紀發的震驚之意,黃海角笑道:“既然黃天涯都沒有告訴你他的本來身份,我們自然也不多多加置喙,否則惹了他生氣,黃家又是一番風波。”
黃海角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紀發更為震撼。
京城黃家是什麼樣的勢力?
黃家是能夠與莊家、王家媲美的強大勢力!
黃海角與黃少巔無疑是在黃家地位比較高超的兩個人!
可就連他們,都不願惹黃天涯生氣。
黃天涯究竟是什麼人?
紀發本身雖然知道自己師父有另外一個神祕的身份,卻沒想到這身份隱藏著龐大到極點的能量。
黃海角微揚眉頭,將紀發的種種微妙情緒看在眼裡,笑了起來。
黃少巔繼續剛才的話題,道:“我有一對兒女,女兒名叫黃燕燕,今日過十六歲生日,外面正在佈置。”
紀發從驚訝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想到進入四合院的時候,有人正在施工,有人正在掛條幅,還有人在張燈結綵,沒想到是黃家小姐過十六歲生日。
同時,紀發想到了傻呼呼而又甜美白的黃鶯鶯。
黃少峰的女兒叫黃鶯鶯。
黃少巔的女兒叫黃燕燕。
鶯鶯燕燕。
紀發只覺黃天涯的真實身份幾乎要呼之欲出了。
接下來,黃少巔又道:“我還有個兒子,他叫黃恰恰,最後老爺子覺得名字太女性化,便給他改名為……黃輝。”
黃輝!
紀發眼皮微垂,想要遮蓋閃爍的眼神。
在來之前,紀發就想到,黃家很可能知道了他與黃輝的關係,特意找他來問話。若是以前,紀發斷然會如實說來,可現在舊老已經插手營救黃輝了,他若將舊老給說漏了嘴,指不定要出什麼叉子。
畢竟,舊老給他安排任務的時候,言行舉止都非常謹慎,唯恐暴露哪怕一條資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