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窮秀才,三皇子!
此話一落,王老實渾身猛地一顫,葉萱更是美眸連閃,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小子,你怎會知道王某的真實身份?”片刻後,王鐵鷹眼底寒芒一閃,周身泛起殺機。
“我家公子學富五車,淵博似海,這個世界就沒有公子查不出的祕密。”小書童露齒一笑,得意道。
“多嘴。”儒生斜了小書童一眼,淡定地指向婦人懷中的孩子,“王將軍該不會在親生孩兒面前……玩殺人滅口的把戲吧?”
“你……”王鐵鷹盯著那孩子半晌,繃緊的氣勢頹然一洩,“坦白說,王某之所以拋妻棄子,隱姓埋名在此,只是為了維護她們母子的安全!”
“是什麼人讓王將軍如此顧忌?”儒生摺扇一合,眯著眼追問道。
這個問題葉萱也是很想知道,像王鐵鷹這樣手掌軍權的帝國將軍,怎會被人迫害成這副藏頭露尾的狼狽局面。
王鐵鷹咬牙憤恨道:“兩年前,不知聖上得了一種什麼怪病,竟連神醫蕭青蘿都是束手無策,而太子便以此為名,暗中指使墨丹老匹夫成立邪教,四處坑害民間嬰孩,王某無意中察覺此事,便遭聖嬰教屢次暗殺,所以……”
“所以你並非懼怕聖嬰教,而是深恐全家大小遭到太子的毒手,本公子說得可對?”儒生點了點頭,似有些恍然道。
“不錯,王某手握數萬大軍,豈會怕了區區一個邪教,但太子位高權重,又得聖上倚重,若是他對本將軍下手,情形卻又不同。”王鐵鷹一拳砸在桌案,忿忿道。
葉萱聽到這裡不禁一怔,心中所想竟脫口而出,“不對呀,你之前說無意中覺察太子與墨丹勾結之事,但他們又怎會曉得你察覺了此事,從而派人暗殺?”
“好聰慧的心思!”葉萱話音一落,儒生頓時一愣,旋即對她多注意了幾眼,而後望向王鐵鷹。
王鐵鷹苦惱地搖搖頭,攤手道:“這一點王某也不清楚,按理說定是有人暗中密報太子,否則他們絕對不可能派人暗殺王某。”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個暗中密報之人究竟什麼居心?他為什麼要借太子與墨丹之手坑害王將軍?”葉萱起身踱了幾步,越想越覺得此事錯綜複雜,十分可疑。
“丫頭,此事不勞你費心,為了王某一家三口的安全,你必須死。”王鐵鷹將心一橫,殺氣騰騰道。
“你要殺我滅口?”葉萱一愣,指著自己的下巴,睜大美眸道:“你打算殺掉替你滅了墨丹老狗的恩人?”
“什麼?”儒生兩眼一陣呆滯。
王鐵鷹渾身猛地一顫,旋即哈哈大笑,“小丫頭,莫要大言不慚,姑且不說墨丹老匹夫家族底蘊深厚,單說他本人修為便是靈師境七重,你一個小丫頭能滅了他?別他娘扯淡了!”
葉萱連連冷笑,噘嘴道:“就知道你不信,不過你可以看看這是什麼。”說完,她翻手取出一枚指環,在王鐵鷹面前晃了晃。
“這……這是墨丹老狗的隨身儲物戒指,怎麼會在你的手裡?”王鐵鷹面色徒變,他一眼便認出此物,這儲物戒指做工精美,內含空間玄機,絕對不是民間匠人可以仿製的寶物。
“也許……她並沒有撒謊。”這一刻,儒生忽然一臉苦笑。
“這戒指不是她偷的?”王鐵鷹猶疑地瞥向儒生。
儒生擺手笑道:“你都說了,憑墨丹的修為,一般人怎能盜取他的隨身戒指?況且,本公子今晨路經墨丹城,確實聽聞墨丹宗師已死,而且死在一個小姑娘的手裡……”
這一刻,儒生,書童,王鐵鷹夫婦都是直愣愣盯著葉萱,將她看得好不尷尬。
忽然,王鐵鷹一把摟起他的夫人,興奮狂笑,“墨丹老狗已死,聖嬰教群龍無首,咱們可以安心回家了!哈哈哈……”
“王將軍,你高興太早了,聖嬰教死一個墨丹有啥關係?只要太子一句話,又將有人前赴後繼,帶領那數萬教眾為非作歹。”葉萱也不避諱,直接給王鐵鷹當頭一盆冷水。
“呃……那可咋辦?”王鐵鷹苦著臉,搓著手掌,完全沒了主意。
“你可以做本公子的貼身侍衛,本公子保你一家平安就是。”儒生灑然一笑,雲淡風輕道。
“你?”王鐵鷹倆眼一直,無奈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秀才,你算個毛球啊?”
“混賬!竟敢在我家三皇子面前滿口噴糞,你不想活了麼!”書童登時跳起來,指著王鐵鷹的鼻子一通呵斥。
“三皇子?”葉萱一愣,之前剛罵走一個二皇子,轉眼又蹦出一個三皇子,這幫皇子們沒事兒不呆在皇宮裡,成天瞎轉悠什麼呀?
王鐵鷹被一個小書童訓得狗血淋頭,卻見儒生掏出一塊隨身玉佩,擱在面前桌案。
正面王者權劍,背面三顆星辰,王鐵鷹一見之下立刻跪倒,“罪臣王鐵鷹,叩見辰旭三皇子!”
“太子辰曜,二皇子辰燁,三皇子辰旭?”葉萱愣在一旁,扳著手指暗暗道:“這三皇子的相貌與氣度,比二皇子辰燁差了十萬八千里,不過他的眼神倒是清澈如鏡,彷彿充滿了智者的慧黠,有種說不出的神祕。”
“王將軍免禮,只要你暫且隱姓埋名,做本皇子的貼身護衛,可保一家平安。”辰旭擺了擺手,淡淡笑著道。
“末將自當遵命!”王鐵鷹又是三拜,終是歸附了辰旭。
“丫頭,本皇子即刻迴轉帝都,不如一道前往,如何?”辰旭示意王鐵鷹起身,隨後將目光投向葉萱。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帝都?”葉萱一怔,好奇道。
辰旭淡淡一笑,如沐春風道:“你身著凜冬城天霜學院院服,此刻出現在墨丹城外官道之間,除了前往帝都參與龍鳳榜,還能去往何處?”
“好犀利的眼力,好驚人的判斷力!”葉萱心中一驚,頓覺這三皇子非同一般!
不過她正要開口,卻見面前白影一晃,“不勞皇弟費心,她與皇兄我是一路的。”
“辰燁?你不是賭氣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葉萱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辰燁一到,辰旭隨即起身施禮,溫文爾雅道:“辰旭見過二皇兄,既然如此,咱們後會有期。”
辰燁一轉身,負手傲然道:“皇弟好走,不過……有些事莫要管得太寬,要知道咱們皇兄可是個翻臉不認人的主兒。”
辰旭淡淡一笑,並未多言,轉身帶著書童與王鐵鷹夫婦揚長而去。
“一會兒功夫沒見,想不到這麼快就與我三弟攀上了交情,了不得啊!”辰燁陰陽怪氣地望著葉萱道。
“你這人好奇怪,你是我什麼人啊?本小姐願意結識什麼人,關你毛線的事兒?”葉萱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
辰燁大概是被她頂撞得麻木了,這會兒也不再生氣,只是冷冷道:“我只是提醒你,莫要輕易介入皇家爭端,你一個姑娘家玩不起。”
“皇家爭端?”葉萱心中一驚,再仔細想想,可不是嗎,太子拿嬰兒血巴結皇帝,二皇子想方設法阻止破壞,三皇子表面看來與世無爭,卻千里迢迢跑到這裡收了一個大將軍當貼身侍衛,這一切都預示著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確實是處處透著危機!
“好吧,承你好意,咱們抓緊趕路吧,倘若圈哥與柳顏導師已經安全脫困,那麼在帝都定可與她們會合。”葉萱嘆了口氣,算是妥協了。
步行至深夜,兩人終於在官道旁遇見一座驛館。
這驛館是為往來諸城的行腳客商所設,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裡面的設施卻是一應俱全,客房也算是乾淨寬敞。
“打尖還是住宿?”大半夜的,驛館掌櫃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揉著睡眼無精打采道。
“要兩間客房。”葉萱伸出兩根蔥蔥玉指,在掌櫃面前晃了晃。
“只剩一間空房,住不住隨便。”掌櫃的愛答不理道。
“就要這間房。”沒等葉萱想明白,辰燁眼底忽閃一抹喜意,“啪!”地拋去一枚銀錠。
“年輕人就是敞亮!”碩大的銀錠入手,掌櫃的臉色明顯緩和許多,隨手掏出一把鑰匙,“南院左手第二間,你倆自己去吧。”
一把搶過鑰匙,葉萱猛然一閃身,飛也似的直奔後院,等辰燁趕到,只見房門已被葉萱“砰!”地一聲掩死,還隱約聽見一陣銀鈴般的嬌笑。
“快開門,你這是何意?”辰燁苦哈哈站在門外,用力推了推門扉。
“才不開,孤男寡女怎能住一間房?你問我是何意,我還問你是何意呢!”葉萱舒服的往榻上一靠,伸了個懶腰。
“你……”辰燁無語。
過了半晌,屋外居然沒了動靜,葉萱也管不了那麼多,隨即盤膝進入修煉,若不加緊恢復一些靈力,這亂世之中還真是不好生存。
三十六個大周天之後,葉萱驀然睜眼,丹田此刻已被濃郁的靈力撐滿。
這也是五御訣的強大之處,倘若修煉某種單一屬性的功法,根本無法那麼快儲滿靈力,而五御訣屬於五種靈力同時吸納,當然飽和的速度飛快無比!
隨著精,氣,神,天人合一,葉萱的狀態恢復巔峰,算算還有一個時辰才天亮,她自黑曜指環中一探,取出了墨丹手中的那枚儲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