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半神老怪!
“舞陽哥哥曾經說過,劍意分作三大層次,最初是九重極光與破滅劍意,之上是本源劍意,這個境界理論上屬於劍道登峰造極之境,然而傳說中還有一種絕頂的劍之意境,即便神祇都是難以參悟,那就是虛無縹緲的至尊劍意……”
想到這裡,葉萱美眸一閃,猶疑自語道:“既然這劍冢之中只留有極光與破滅劍意的傳承,為何碑文卻寫著‘本源劍冢,劍遊太虛’八個字?”
“是了是了!”驀然一刻,葉萱腦海靈光一閃,驚喜道:“上次那道破滅劍意出自這塊荒碑,劍冢之內應當另有玄機!”
想到這裡,葉萱一不做二不休,揮掌“嘭……”地一聲將面前墳丘轟出一道深坑,隨即移步上前仔細觀瞧,只見深坑之內並無棺槨,而是深埋著一方巴掌大的石盒。
將這石盒掏出,葉萱小心翼翼地掀開石蓋,內部是一層厚厚的金色棉帛鋪墊,其上整齊平躺著五柄食指長寬的石劍。
這五柄石劍造型精巧美觀,其間各自篆刻著古怪的紋路,並且釋放著連葉萱都是感到心驚肉跳的鋒利氣息!
“好奇怪的石劍……”葉萱不自禁地探出一縷精神力,朝著某一柄石劍滲入進去,打算由內而外的研究一番,可是異像突變,這柄石劍忽然“嗡!”地一顫,內部疾速閃過一絲恐怖的劍芒,將葉萱探出的精神力狠狠斬斷!
“呃……”精神力一旦受創,葉萱俏臉隨即一片煞白,緊跟著頭重腳輕地連退數步,嚇得她差點將石盒甩手拋飛!
“太可怕了……難道這就是本源劍意?”呆滯了半晌,葉萱戰兢兢地掀開金色棉帛,赫然發現盒底壓著一張薄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劍譜太一,便是遁去的‘一’。天下劍道形而上,無形化有形,有劍既無劍,老朽一生悟劍,得來五道體悟,鎮於石劍之內,有緣者悉知……”
葉萱似懂非懂地念了一遍,從字面的意思來看,這五柄石劍定與太一劍訣有關,但薄箋上寫得真切,所謂“有劍既無劍”大概是說太一劍訣本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是那入門三式,以及太虛劍神封鎮在五柄石劍內的劍道體悟!
“遁去的一,也就是消失了,不存在了,想要讓它出現,便要悟透無形化有形的真實奧義,如此一來,便可得到真正適合自己的太一劍技!”葉萱越想雙眸越是明亮,她天資何其聰穎,只是一念之間便將薄箋之言悟得了七八分!
“難怪遍尋不著太一劍訣的後半部,原來一切都要依靠自行領悟,不過這五柄石劍既然藏著太虛劍神千載的劍道體悟,想必將之盡數參悟的那一刻,便可得到屬於自己的太一劍技!”葉萱越想越是開心,隨即喜孜孜將石盒收入儲物指環。
眼下無暇研究劍訣,先設法破陣突圍要緊!
下一刻,葉萱驀然擰身,很快躍出石廟,放眼處一片狼藉,到處鮮血橫溢,慘嚎驚天,恆河弟子一會兒的功夫便已損失近三成,而玄門眾人與萬千妖獸仍在死死捕殺著“獵物”,大有不死不休的態勢……
外界慘烈的動靜遙遙傳入聚靈塔,位於七層的苦海與墨汐魚再也無法安心凝神,石室中猶如頑石般枯坐的太上長老眼角終於一動,一層戾氣悄然漫過眉宇。
誠然恆河尊者這手“甕中捉鱉”之計很是周全,但就算這位千年的老怪也是想不到,區區幾個年輕人竟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再這樣殺下去,恆河聖殿最後一點底蘊也要滅絕了……
“隨我來……”石室之門豁然洞開,一道矍鑠筆直的蒼老身影隨即現身。
“弟子參見太上長老!”苦海,墨汐魚大喜,兩人連忙大禮參拜,要知道恆河聖殿一共只有兩位太上長老,另一位在八層石塔潛修,數百年不見其人,而這兩位太上長老的修為比他們師尊還要恐怖,竟達到了半神之境!
所謂半神,便是位於巔峰靈尊境之上,半隻腳踏入神境的絕世強者!
而這倆千年的老怪物之所以不能飛昇成神,只是因為望天界的靈氣不足以讓他們脫胎換骨,斬卻三尸,從而鑄就神軀。
就在這老怪現身之際,葉萱心頭忽然莫名一顫,她大老遠便能感受到一層淡淡的殺意瀰漫而來,這驚天殺意之中透著一抹無以倫比的陰煞之氣,令她胸口鬱結,仿若窒息!
“不好,快走……”一念及此,葉萱渾身猛地一激靈,隨即也顧不得擊殺恆河弟子,連忙嬌聲催促。
詩妃雅,武空,劉三等人正殺得興起,驀聽葉萱這驚恐的呼喚,所有人不禁都是一怔,緊跟著頭頂上空就像閃過一道悶雷!
“轟……”下一刻,漫天烏雲湧動,陰風驟起,整片大邙山似乎都被這層極度壓抑的威能所籠罩!
葉萱心頭不好的預感愈發濃烈,她連忙揮手打出一道道指訣,器靈老者旋即現身,這老頭一向神態悠閒,此刻一張老臉也是瞬間緊繃起來,“此人是半神強者,主人快撤!”
“半神?”葉萱一愣,雙肋驀然暴漲,一對絢爛的鳴雷遁空翼霎時鋪展,器靈老者這一刻將詩妃雅等人一把卷入困獸塔,而後就見葉萱身形突然消失,朝著大邙山腳振翅疾掠!
“區區障眼法瞞得過一般人,卻豈能逃得出老夫的法眼!”陰雲之中一陣桀桀怪笑,此老探出一抹神識,只見東北角天際微微忽閃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靈氣波動,他頓時確定方向,朝著葉萱身後狂湧而來!
“該死,這老怪物竟能以靈氣波動探查我的蹤跡!”葉萱後脖頸猛地灌入一道涼風,回眸看去卻是神色大駭!
這種恐懼發自心底,葉萱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孱弱的螻蟻,而對方鋪天蓋地的威壓竟如巨象之足狠狠踩踏下來,令人心膽俱裂,完全無以應對!
漫天陰雲無所不在,葉萱眼看就要臨近大天星河陣的邊緣,此刻耳畔驀然一道冷哼,她渾身毛孔頓時暴張,卻見一道灰濛濛的氣勁長虹貫日一般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