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殘血之刺
“想變強嗎？想成為武道高手嗎？”
辰寒對幾個傻愣愣地小弟輕笑，不再理會他們滿臉的吃驚，閃身迎向從別墅裡匆忙跑來的秦陽等人，指著隱藏在周圍的槍手：“秦大哥，是不是鬧了這麼一出膽子都變小了？九煞門早已不復存在，這些人也該撤下來了。”
倒也不能說秦陽他們膽小，當初被辰寒從摘星劍派救出來時，雖然沒親眼看到九煞門高手被殺，卻從他口中聽說了。
然而，餘凌秋一劍滅殺齊元夔為首數十人，並不代表九煞門完全毀滅了，僅僅是門派精銳死了大半。伴隨辰寒迴歸端木世家，按照秦陽的想法，兩人相處不過一個多月感情不算深厚，從此以後身份地位天差地遠，也就沒什麼瓜葛了。
哪怕被滅殺了大部分核心強者，剩餘的九煞門高手，輕易就能毀滅失去了辰寒坐鎮的驚雲會，他能不小心翼翼嗎？
就在剛剛，聽到小弟彙報辰寒回來了，他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幫會小弟只知道這位年輕的辰哥實力很強，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秦陽卻很清楚端木世家意味著什麼。
“老弟……不不不！二少爺，您怎麼……”秦陽明顯有些手足無措，往日待人接物的瀟灑無影無蹤。
“秦大哥，裡面說話。”
急忙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辰寒拉著他就往裡面走，心知有問題的秦陽揮退了小弟和家眷，大廳裡頓時只剩下大偉、鬼手、高佬和小刀幾個。
把酒會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一副義憤填膺怒火沖天的模樣，讓大家都以為蠻不講理的端木世家認錯了親。
共同經歷了一次次危機險境，秦陽他們早就把他當場兄弟，失去了端木世家的光環，先前的敬畏和拘謹一掃而空。幾人紛紛出聲安慰，甚至大膽的炮轟端木世家，這讓辰寒心裡暗自好笑。
“老弟，別說哥哥我說話難聽，這樣蠻不講理的世家，幸好你不是他們的人，要不然以後日子也不會好過。”
秦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旁的大偉更是激憤不已：“就是就是，有辰哥在驚雲會前途不可限量，說不準哪天就能超越四大世家呢！”
一柄匕首在五指間飛快轉動，小刀冷然說道：“四大世家算什麼？辰寒才修煉一個多月，就能把摘星劍派那種勢力打得潰不成軍，就算端木世家有超越武道的修真者，說不準哪天也會被踩在腳下，到時候把他們全都給凌遲了。”
突然想到當初在地下室的一幕，秦陽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乾笑了幾聲岔開話題：“為了歡迎辰寒重新迴歸驚雲會，今晚我做東去香滿樓好好喝一頓，再去雲夢桑拿，聽說這段時間來了不少新人，嘿嘿……”
“偉哥，拿紙和筆過來。”
“辰哥，辰爺，您老能別叫我偉哥不？你要紙筆幹什麼？”
“偉哥，你越來越囉嗦了。”
“我幹……”
在眾人的大笑和疑『惑』中，明知擺脫不了那個稱呼的大偉，哭喪著臉跑進書房拿來紙筆放在辰寒面前。
一手漂亮的鋼筆字在紙上飛快書寫，辰寒的話讓所有人幾乎窒息：“從今天起，停止修煉摘星劍派心法，驚雲會要想真正縱橫天下，修真才是唯一的途徑。今晚哪都不用去了，一週之內按照築基期心法感應天地靈氣，如果不成功我會另想辦法。”
先不說皇極撼天錄所修煉的能量跟真元不同，暫時看來沒有洗筋伐髓的功效，就算有也不是心動期修為所能做到的。
普通人擁有修真體質的機率不到萬分之一，秦陽他們擁有修真體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按理說就算有修真心法也是枉然。
然而，在他離開端木世家之前，爺爺在那枚儲物戒指裡，早就放了一百多顆築基丹。
哪怕端木世家嫡系和旁系子弟，遺傳了父輩遠比普通人強大的血脈，出現修真體質的比例高得多，但是不具備修真體質的還是佔了大多數。如果沒有築基丹這類東西，為什麼每個世家子弟都能修真？
當然了，放在修真界極其常見，屬於最下品丹『藥』的築基丹，在這個世界還是非常珍貴的。因此，世家不斷努力尋找本身就具備修真體質的人，以擴充家族中的修真力量，築基丹只供應給家族中人使用。
這一百三十枚築基丹，足足佔了端木世家庫存的八成，由此可見端木霆對辰寒到底有多看重。
這些丹『藥』乃至儲存戒指裡，數量不小的各類丹『藥』和天材地寶，就是爺爺送給他獨立發展的籌碼。
十分鐘之後。
由端木世家先輩無意中得來，名為熾陽心經的修真心法，築基期洋洋灑灑兩千多字鋪滿了整張白紙。秦陽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張紙，全身都不由的顫抖起來，這就是他們夢寐以求超越武道的無上法門，此時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前階段我只打算教給你們，等你們達到了一定實力，再從驚雲會挑選合適的人選傳授。”
辰寒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沉聲說道：“絕對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更不能將心法傳授別人，哪怕是親人也不行，你們應該都很清楚修真心法意味著什麼。對了，我的身份證弄好了沒有？在你們感應靈氣修煉這段時間，我也趁機把學校的課程趕上，偉哥先幫我準備一下課本什麼的。”
把那張重如千斤的紙張收起來，秦陽深吸了一口氣，朝辰寒用力點了點頭：“兄弟，這份恩情秦陽永生不忘，絕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不一會，大偉已經從臥室保險櫃裡，取出一沓資料放在茶几上，不僅有張嶄新的身份證，還有偽造的履歷和學校檔案。
當然，所謂偽造只是這些資料上記載的事情，資料本身在法律上的真實『性』不容置疑，要是秦陽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有什麼資格成為整個天華市的黑道魁首？
三種『色』澤差不多的金屬塊，陳列在辰寒面前的地面上，正是心動期修煉所需要，分屬庚金、乙木、癸水屬『性』的五行金屬。
手掌緊貼著中央那塊銀灰『色』金屬，皇極撼天錄心法運轉到極限，大量精純的五行精金之氣，順著掌心湧入腎臟。
絲絲水藍『色』的氣流在體內流轉，在不斷的淬鍊壓縮下，靈氣中的雜質以可見的速度減少。
最終，靈氣從淡而不純的藍『色』，變成如藍寶石般純粹濃郁。
足足花了八個小時才煉化各一百公斤金屬，辰寒長長舒了口氣休息片刻，雙手勾勒牽引出神妙的印記。青、金、藍三『色』氣流在指尖凝聚交織，最終幻化成一個巴掌大小，赤紅如火的巨大符篆，在頭頂上輕輕炸開。
火紅氣霧瀰漫全身，從每一根『毛』發的尖端向內滲透，順著『毛』孔進入身體，面板、肌肉、骨骼、經脈、內臟乃至於靈魂，都在以微不可見的速度增強。
突然！
臥室的空間一陣扭曲，一條黑影如鬼魅般憑空出現，距離辰寒不足四尺，反觀辰寒依然在修煉沒有察覺。
黑影眸子裡閃爍著淡淡冷芒，就那麼緊盯著體外一片赤紅的辰寒，眼神中明顯閃過疑『惑』和驚訝。
八分鐘之後，直到神武印效果消失，辰寒睜開眼睛的剎那，當場失聲驚叫彈身而起拉開距離：“你是誰？”
“很奇怪的功法，不像我見過的任何一種武學，跟修真心法也一樣。”
黑影看了眼放在地上的金屬，用腳尖碰了碰：“金屬？該不會就是用這種東西修煉吧？小子，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師父是誰。”
辰寒覺得後心一陣發寒，憑自己如今的感知，哪怕心動後期修真者迫近身邊三米，也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距離自己只有四尺，竟然連一點點感覺都沒有，如果他要殺死自己絕對易如反掌。
太恐怖了！
單憑這一點就能肯定，對方的修為超越了心動期，無論身為武者還是修真者，都已經突破了那道坎。
“小子，我問你話呢，不說就代表你選擇了死。”
“我……我沒有師父……”
“哦？”
死亡二字在黑影口中如此輕描淡寫，好像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僅僅『露』在外面卻看不真切，彷彿有一片冷芒籠罩的眼睛，讓辰寒有種置身冰窟的感覺：“好吧，如果你不想這裡的人全部死絕，跟我出來。”
黑影周圍的空氣扭曲了一下，那條影子詭異的出現在外面，透過月光隱約能看到他就在臥室窗外。
這他孃的是什麼手段？
腦海裡浮現起皇極撼天錄之中，記載的修真界諸多神通，大腦當場冒出兩個心悸的大字——遁術。
沒錯！
對方絕非突破武道極致的武者，跟摘星劍派的餘凌秋不同，他不僅僅擁有超越心動期的能量和境界，還能施展跟修為匹配的修真法門。
心動期和金丹期之間，進一步則仙，退一步則凡，差距可謂天地之別。
哪怕餘凌秋那種偽金丹期高手，都不是他所能抗衡的，面對真正的金丹期修真者，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逃跑和抵抗都是徒勞，他無奈的開啟窗戶跳了出去，跟在那條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黑影后面，向遠處飛奔而去……
黑影速度不斷加快，連半點破空聲都沒有，悄無聲息，就像鬼魂一樣飄忽不定。
辰寒剛開始還能勉強跟上，等跑出二十多里之後，兩人的距離逐漸拉開。這也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奔雷身法第一式電光火石發動，全身肌肉瞬間調整到最適合高速的狀態，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以上。
“嗯？小子不錯嘛，不過……還是太慢了！”
不是嘴巴說出來的話，聲音彷彿在耳朵旁邊響起，辰寒更加確定對方不是武者，這分明就是修真者的傳音之術。
虛無縹緲的身影同樣加快了一倍不止，剛剛縮短的距離再也拉開。
天力印！
倔強的『性』格讓辰寒不願服輸，赤紅符篆在頭頂上炸開，力量提升讓速度直接加快了七成。
每小時近400碼的急速，也是他如今所能達到的極限！
還沒等他高興起來，黑影身上激『蕩』起點點漣漪，最後一點虛影也幾乎消失，只能透過敏銳的感官，隱約察覺到輕微空氣流動。那是將近一半音速的恐怖高速，比他的極限速度快了五成，不過每當對方脫離他的感知範圍，就會停下來等雙方距離縮近。
心裡的憋屈讓辰寒全力狂奔，可惜雙方實力差距放在那，不管他怎麼拼命奔跑都是枉然。
短短半個多小時之後，黑影停在青蒙山森林邊緣，深夜中的原始森林沒有人跡，偶爾傳來不知名昆蟲的叫聲。
辰寒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對方卻連一點呼吸的聲音都沒有，好像早就失去了生命的殭屍。
“知道什麼是殺手嗎？”
黑影平靜如水的聲音傳來，不等辰寒回答，他兀自說道：“一旦接受僱主委託，無論目標實力強弱都要不計代價、不擇手段將其殺死，一擊不成立刻離開，繼續籌劃下一次刺殺行動。總之，目標和殺手只能存活一個，否則就愧對殺手二字，九煞門的委託還沒有結束，哪怕齊元夔已經死了。”
“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要是敢對我怎麼樣，我師父一定會殺你全家，讓你生不如死，嗚嗚……”
“你知道我師父是誰嗎？全球殺手排行榜第五名，代號殘血，他就是我師父！”
那場月夜下的刺殺歷歷在目，那場生與死的邂逅記憶猶新，那一夜纏綿至今讓辰寒回味。
當然，他清楚地記得荊傲雪說過的話！
幾乎條件反『射』的向後飛退，凝神以待，他低聲說道：“殘血？您是……荊傲雪的師父，全球殺手排行榜第五名的殘血？”
黑影紋絲不動彷彿懸崖邊屹立百年的松樹，聲音平靜地可怕：“傲雪由我一手培養訓練，她天生擁有頂級殺手的潛質，只可惜沒有吃過苦，出道之後更是沒有經歷任何危險，所有任務全都順利完成。一方面，我想讓她成為最強的殺手，比我更加強大，另一方面我又怕她有危險，不敢讓她接受太難的人物。”
很明顯，荊傲雪這次是徹底栽了，任務目標遠比想象中強大，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殺人接受委託之後，並不僅僅偏聽僱主的一面之詞，對目標都會進行深入調查。荊傲雪雖然沒經歷過什麼波折，但作用殺手的常識還是懂的，她也確實調查過辰寒，甚至查出他就是摘星劍派的棄徒。
然而，透過種種已知的資料分析，他的實力最多也就是宗師層次，九煞門並沒有隱瞞太多。
至少這種人不是她的對手，她就十成把握完成委託。
殘血沒有阻止她接手這份委託，連他都認為這次行動十拿九穩，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當時辰寒根本就不是荊傲雪的對手。
天知道他的防禦力和生命力那麼強？
天知道他的意志力那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