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沾染著墓地的泥土的黑色皮鞋才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祁臨快走到床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將外套脫下來,因為回來的匆忙,再加上墓地陪了候伯清許久,外套也沾染了不少霜寒之氣,猛地走進,便會察覺祁臨身上的寒冷氣息。
祁臨堪堪停在距離床鋪一米外的地方,他目光掃過顏臻精緻的側臉。
顏臻誰在大大的**,但是也只是睡了一半,留出一半的空位,不用說,是留給祁臨的。
現在在祁家,就算他們兩個再怎麼鬧彆扭,依照顏臻的性子,也不會給祁臨難看,讓祁臨去睡客房。
祁臨垂眸,神色溫柔的看著熟睡中的顏臻,自己一個人默默的站立了許久。
他悄聲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看著覺得自己身體暖和了些許,才走到顏臻身邊。
祁臨並沒有直接倒在顏臻身邊休息,他還想多看顏臻幾眼。
今天陪候伯清去看他的父母愛人,祁臨心情難免受到影響。他更不想離開顏臻了,可是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隱形炸彈。
雖然今天候伯清帶個他一個不算是好訊息的好訊息,若是他身體內的藥劑不是致命的F型藥劑,那麼就算後面顏臻對他打也好,罵也好,他都不會放手。
若是他不幸,真的命不久矣,那就當做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思。
這是祁臨的打算,但是從始至終,祁臨都沒想過顏臻願不願意。
祁臨難得的魔怔,也是因為愛得太深,不能說錯,也不能說對。個人有個人的看法吧!
祁臨搓了搓手指,感覺手指溫暖起來,他抬手噓噓描繪了顏臻的眉眼,心中有些難受。
“臻兒。”祁臨低聲呢喃。
顏臻皺了皺眉,低聲嬰寧了一聲,好像在囈語什麼。
祁臨一驚,隨後低咳了一聲,他壓下喉嚨的血腥味,在顏臻身側坐了一會,察覺到走廊的動靜,祁臨終於捨得起身,打算去浴室洗漱一番
。
祁臨沒有注意到顏臻在他轉身的時候,默默的睜開眼,看著他的背影許久,再次緩緩的合上眼,終於放心的沉浸在睡夢中。
其實顏臻半夜起床後發現祁臨沒回來後,既是對祁臨的擔心,又是對祁臨的氣惱,回到房間後,她碾轉反側,總是睡不安穩。
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夢見那次爆炸,爆炸中祁臨死死的護住自己,還有幾個月前的小地震,祁臨也是那樣,用自己的身軀,給自己頂起一片天。
顏臻醒來後,終於是睡不著了。
她承認看不懂祁臨了,從他們關係開始破裂的時候,她就看不懂祁臨。
就在她閉著眼睛,腦中不斷的向著關於祁臨的事情的時候,她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
顏臻沒有鎖臥室的門,這個時候進來的人,除了祁臨,不會是別人了。
果然,祁臨一身寒氣的進來,讓顏臻默默的打了一個寒顫,並沒有多冷,但是顏臻就是沒忍住。
她以為祁臨會默默的洗漱休息,誰知道他會站到自己身側,默默的盯了自己那麼久,若不是顏臻定力夠好,在加上祁臨狀態不大好,早就發現顏臻裝睡了。
等祁臨終於捨得去洗漱的時候,顏臻鬆了一口氣,看著祁臨離開的背影, 顏臻皺皺眉,蹭了蹭枕頭,不知怎麼的,再次放心的睡了下去。
等祁臨洗漱好出來的時候,便看到顏臻眉頭舒展,嘴角也帶上若有若無的笑容,安穩的睡著。
祁臨笑了笑,他剛剛洗漱完,雖然身上還有傷口,但是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不然他也不會出席那場抓捕行動。
祁臨掀開被子躺在**,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誰知道沒有幾分鐘他便感覺眼皮沉重,腦袋渾渾沉沉的,睡了過去。
要知道祁臨自從和顏臻分開後,晚上一直睡不好,就算睡著了,也會因為咳嗽不止,被迫醒來。
祁臨睡過去之後,顏臻感覺自己身後有一個暖呼呼的‘暖爐’下意識的滾了過去,而祁臨察覺顏臻的靠近,
自然而然的張開雙臂將顏臻攬進懷裡。
兩人擱了許久,再次相擁而眠。
..........
今天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祁宅的傭人們早早醒來,開始忙碌的一天,要知道今天晚上可是有一場重要的宴會,馬虎不得。
廚房燉著濃湯,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兒,幫傭們有條不紊的將早餐做好,等著祁家的人起床。
柳瀟月和祁尉兩人起床後察覺到客廳的寂靜,挑了挑眉問:“怎麼了,人們都哪兒去了?”
一個幫傭聽後解釋道:“管家讓他們去院子裡掛燈籠和貼福字去了,少爺和少夫人還沒有起床。”
祁宅嚴格來說是一座莊園,祁家一家人住的地方是偏西式話的別墅,在更裡面,則是古風的建築,打理這麼大的一座別墅莊園,也很是不容易。
今天要完成最後一道工序,就是給大宅子掛燈籠。
紅彤彤的燈籠,給這座嚴肅悠久的大宅增添了一絲喜氣和生氣。
柳瀟月先讓廚房盛點湯出來,祁尉今天也難得不用去上班,在家裡陪著柳瀟月,兩人坐在客廳,簡單的
喝了點湯,等著顏臻和祁臨兩人下樓。
可是時間走到了上午九點的時候,樓上兩人還沒有動靜,柳瀟月坐不住了,但是她又想到自己以前去他們房間是看到的時候,又覺得不好意思,不想去敲門。
祁尉笑道:“可能還沒有起床吧!他們兩個都剛剛出院沒多久,接著就和陀螺一樣忙個不停,讓他們好好休息一陣也好,晚宴開場前出來就可以了。”
柳瀟月想了想也是,今年發生了太多事情,顏臻和祁臨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好好休息也沒上,沒必要要顏臻一定跟在自己身邊處理晚宴的事情。
今年不可以,不是還有明年嘛!
想通了的柳瀟月也就沒再糾結顏臻和祁臨兩人起沒起床這件事,直接和祁尉簡單的用了點早餐,讓他們給樓上的兩人熱著飯菜,便不管他們,準備晚上宴會的事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