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泥巴路上搖晃起來,而天雨似乎也感覺到了。
“快起床了,懶豬,要遲到了。”天雨使勁揉揉了眼睛。
“方丈,今天您怎麼親自叫我起床啊?”
“本姑娘,今天休班,所以準備給你露一小手。”安娜揮舞著那條僅有的花圍裙。
“可不可以露點別的地方看看呢,你的手我摸都摸膩了。”天雨翻了個身繼續睡。
伴隨著殺豬般地嚎叫,天雨被安娜扭著耳朵“請”到了飯桌前,天雨一看花sè還真不少,而且還都是他最愛吃的。女人獻殷勤,非jiān即盜,所以天雨決定低調處理。
“嗯,還不錯。”天雨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就捱了一下。
“什麼叫還不錯啊,你知不知道人家為了這頓早餐可花了不少功夫,你看看,化的妝都給開弄地有點花了。”天雨笑眯眯地看著安娜。
“說吧,親愛的,你是要我的肝呢,還是要我的腎。”安娜見時機已經成熟,便亮出了底牌。
“昨晚呢,我在jing局搞文祕的朋友打電話告訴我,由於你的英雄事蹟所以zhèng fu決定給你發一筆獎金。”
“等等,你剛才說的是發給我獎金是吧。”
“討厭,人家說話的時候不要打叉嘛”安娜笑嘻嘻地看著天雨一點生氣的苗頭都沒有。
“你goon。”
“我就想呢,你看不如這樣,那件打折的大衣不買回來呢,的的確確是損失……”
“stop,我可以問一下我發了多少獎金嗎,親愛的安小姐。”
“談錢多俗哇,不過你一定想知道的話,就告訴你這個數……。”安娜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一毛二分五?”
“再鬧我就生氣啦。”
“一千塊,而且這個月獎金又倍。”
“算了吧,一看就是根正苗紅的勞苦大眾,那可是一萬塊美金。”
“嗯……”天雨痛苦地蹲下身去像是便祕。
“我決定了!”
“你決定什麼了?”
“一萬塊美金,我要買你的**權。”
“你去死啦。”安娜飛起一腳只不過臉上已經是緋紅。
天雨一進jing局,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那氣氛來自於一個個與他擦肩而過並不熟悉的同事。
他們的眼神所包含的資訊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所有的人都在向他行注目禮。甚至還有人上來和他握手擁抱。有錢的確是不一樣,天雨雖還只是個小萬元戶,但已經感受到有錢人的壓力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果然看到的是紛飛的紙花和一張張熱情洋溢的臉。至於嘛,局子裡前些年,有人中了**彩,不過好像也沒有這麼熱鬧過,就連一局之長都親自趕來道賀了。
“天雨同志恭喜你,你看,這是什麼?”局長大人親自遞上一個信封,還用看嗎?錢唄,這個厚度應該是張支票。不過出於一種禮貌,天雨還是歡天喜地的把信封拆開了。
“噢,mygod!”這次輪到天雨合不上嘴了,難以置信,不可思議,驚喜萬分,天雨的腦子所思所想大體可以用這幾個詞來形容,因為除了一張萬元美金的支票外,還有一張蘭德軍校的錄取信,要知道那可是蘭德軍校啊,凡是每一個和“軍”字“jing”字沾點邊的人都做夢想要去的地方,如果說出國上名牌大學算是去鍍金的話,那麼作為一名軍人能夠到蘭德去進修,無疑也是種鍍金,只不過鍍的是鉑金罷了。
從那裡出來的軍人回來最最起碼也是個jing司副司長,什麼概念?就是學成歸來就成了局長大人的頂頭上司,怪不得今天局長大人的眼神那麼曖昧呢。
天雨也是個懂事的孩子,他親切地拍著局長大人的肩膀,那意思就是,沒關係,以後我罩著你。
“嘻嘻嘻,哈哈哈……”天雨自從回到家,就一直那麼奇怪,好像有什麼事不樂出來,會笑破肚皮。
“嘖,你好了沒有啊。”安娜不耐煩地踹了踹洗手間的門,天雨已經進去了半個多小時了,而且仍像剛剛進入那樣,每隔一段時間就怪笑一次。
“好了沒有?”安娜明天還要上班,等著用洗手間,只聽“嘩啦”一聲水響,天雨笑嘻嘻地走了出來,不過看到捏著鼻子的安娜,又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忘了擦屁股。
“你到底怎麼了?”安娜用手摸了一下天雨的額頭,“不燒啊,怎麼像個傻子似的。”
天雨突然來了熱情,一把將安娜拉進懷裡。從屁股下拽出一疊各種式樣的房地產商發的宣傳圖。
“方丈啊,你說咱倆未來的廟宇是要個兩層的呢還是三層的,還有啊,你說要不要個大游泳池,對了、對了你那件大衣買了沒有,唉呀,搖什麼頭啊,現在就去,多買幾件,別買打折的,打折的咱不要,要買就買最好的,以後不是名牌的衛生巾都不許買。”
“你……你這是怎麼啦。”安娜這下可嚇壞了,心說大衣可以不要,可未來的老公可不能成傻子啦,是不是給他壓力太大了?還是昨晚按摩的時候用力過大了,可今早還好好的啊?
安娜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著天雨,本來天雨還想再等一下拿出來,可一看到安娜的眼神,便馬上更改了主意,估計再不把錄取信拿出來,她就要撥打120了。
“這是什麼啊?”安娜的一句話差點沒讓天雨背過去。
唉!隔行如隔山啊。天雨按捺一下心情,花了一個鐘頭的時間才把這封信的意義,蘭德軍校的意義以及關於他倆和這封信的意義講明白。
安娜聽他雲山霧罩的海侃了好大一會,雖然沒明白他講的蘭德軍校是什麼玩意,但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嚴冬將要過去,明媚的chun天就要來臨,她當貴婦人的ri子指ri可待了。
為此,她在給天雨足底按摩時,顯的格外賣力。只不過最後她仍嚴辭拒絕了天雨同房的要求,因為她決定先給她的朋友打個電話好好驗證一番才行。
接下來的ri子過的飛快,局長給天雨放了長假,安娜也把最近幾個月的假期一次全用光了,他倆逛大街串小巷酒館商場遊園吧廳……,基本上這個市裡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遍。
不過最令天雨感到欣喜的是安娜在他離開的頭天晚上獻出了她的陳釀。天雨是作為一個男人踏上飛機的,望著窗外的浮雲,他豪情萬丈。可他哪裡知道在他登機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已經在一聲脆響中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擰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