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海城大學,哪還有之前的生氣,彷彿被一層恐怖的氣息瀰漫,整間學校亂作一團。
一路上,兩位專家唾沫橫飛地在秦書耳旁訴說著這裡的情況,跟之前的囂張跋扈完全不同。
“秦書醫生,您之前能夠治好那些感染流感的學生,想必您來了,這些學生也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是啊,秦書醫生,您可一定要阻止這次病毒的擴散,否則的話,整個海城就麻煩了。”
秦書聽到兩位專家的話,並沒做迴應,而是摸著下巴沉吟著。
“秦書醫生,您該不會在為之前我們冒犯您的事情生氣吧?我們那個時候是有眼不識泰山,您別介意。”
“是啊,秦書醫生,您可要以大局為重啊。”
兩位專家生怕秦書因為之前的事情而不幫忙,臉上的諂媚之色愈發濃郁起來。
這要讓跟他們熟識的人看見,鐵定會笑掉大牙,要知道,這兩位專家,一直都是以高人自居,什麼時候對一個年輕人這樣過?
但是,秦書的醫術究竟多麼厲害,唯有他們二人心知肚明,反正,在他們的印象當中,整個華夏還沒有一名專家,能夠在半個小時內,就將那些患者體內的病毒從血液當中徹底祛除乾淨。
秦書並沒理會二人,而是朝四周望去,“兩位專家,海城大學有沒有老師被感染?”
兩位專家茫然的搖搖頭,其中一人道:“現在估計整所大學的人都被感染,估計連那些老師也不會倖免。”
“走。”秦書輕嘆一口氣,看來,林可卿估計也在感染者之列。
當即,秦書也不再遲疑,加快腳步,立刻趕往教學樓那邊。
一出現在教學樓之內,一陣陣難聞的氣味立刻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都是滿地的嘔吐物,不少面部紅腫的學生走在走廊上鬼哭狼嚎,看得兩名專家一陣頭皮發麻。
秦書強忍著反胃的感覺,說道:“兩位專家,麻煩給我騰出一間教室出來,我需要單獨思索對策。”
兩位專家不知道秦書想幹什麼,但還是吩咐了下去。
一個人走入剛安排好的教室內,秦書將房門反鎖好,便盤膝修煉起來。
“老王,你說秦書醫生能夠治好這群學生嗎?”一名專家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想應該沒問題吧,之前那些學生不就被他治好了嗎?”王老專家說道,“我們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了,畢竟他的本事,我們之前也見識過。”
“但現在有這麼多人,我擔心他應付不過來。”
教室內,秦書花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修煉,為的就是吸收一部分的靈氣。從而壓制住體內那蠢蠢欲動的毒素。
這一番修煉,他的臉色倒是漸漸好轉起來,但眉頭依舊緊皺在一起,看得出,對這次事情,他也感覺到力不從心。
“哎,如果是巔峰狀態,別說醫治一個學校的患者,就算是整個華夏都感染,我都有辦法,可是現在的我,自身難保,這該怎麼辦?而且,感染源到現在也沒找到。”
秦書輕吐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絲苦笑,“難道這次只能犧牲我,救活那些學生?”
但很快,他臉上的猶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毅之色,“我學醫,就是為了治病救人,如果能將那些患者治好,即使犧牲我一個,也在所不惜。”
他深吸一口氣,眉心處,一道黑色光芒迸射而出,軒轅神針慢慢化形而出,懸浮在他的面前。
只見他捏著軒轅神針,不斷刺進身體的一些大穴上,十針落下,他的臉上痛苦之色愈發濃郁起來。
“看來,如今的身體潛能,只能激發到這種程度了。”感受到體內流淌著絲絲微薄的靈氣,秦書苦笑一聲。
咚咚。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門外響起兩位專家急促的聲音。
“秦書醫生,麻煩您趕快出來,一名女老師已經出現昏迷症狀了,如果不抓緊時間,她很可能性命難保。”
“什麼?”秦書猛然起身,走出門去,簡單詢問了那名女老師的情況,便在二人的帶領之下,出現在一間辦公室之內。
一走進去,秦書臉色都變了。
雖然對方已經面目全非,但從一些細節以及穿著上,依稀可以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可卿姐。”秦書立刻撲了上去,抱起面目全非的林可卿,迅速為對方診斷起來。
確定診斷結果後,秦書臉色立馬變得無比正色起來。
“秦書醫生,人怎麼樣了?”王老專家問道。
“趕快讓人封鎖這裡。”秦書正色道,見二人還在那發愣,連忙補充了句,“這就是那毒素的傳染源,如果不隔離這裡的話,可能會發生大事,而且,她的情況很危險,如果不進行緊急治療的話,估計毒素會爆發開來,到時候,我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一聽這話,兩位專家再也呆不下去了,從口袋當中掏出電話,便讓市衛生局的工作人員將這裡封鎖起來。
秦書輕嘆一口氣,拳頭死死握住,“可卿姐,你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你會中這麼恐怖的毒?到底是人為,還是你意外感染的?”
在秦書思索之際,懷中的林可卿猛地睜開雙眼,哇的一口,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血液當中,散發出腥臭的氣味,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秦書不敢耽誤下去,施展軒轅神針,開始為林可卿驅毒。
辦公室外,此刻已經亂成一片,負責安排熬藥的閆偉勝以及趙天成已經趕到這裡,詢問完情況後,不由得臉色大變。
“就連秦書都那樣說,看來麻煩了。”閆偉勝臉色無比難看。
“老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還是趕快把我們帶來的藥分發下去,讓那些患者服了吧,不然再有人犯病,可就麻煩了。”趙天成急忙說道。
閆偉勝點點頭,開始安排人手,而他,則滿臉緊張地守在辦公室前。
等待,最讓人煎熬。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
足足過去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在這三小時內,解毒藥已經分發到每一名患者
手中,在解毒藥的抑制下,那些患者情況穩定了不少,但眾人的心依舊揪在一起,因為,秦書還在辦公室拿命在救人。
“閆局長,趙局長,秦書怎麼還沒出來。該不會是……”賈慶春面色有些難看的說道,他將工作安排下去,立馬在這裡等待起來,這麼久沒見秦書出現,心中不免擔憂起來。
“我想,秦書醫生應該沒事。”朱正武低聲說道,之前,他還跟秦書針鋒相對,但自從得知秦書還在為醫治傳染源患者而奮鬥的時候,開始由衷佩服秦書起來。
其餘跟朱正武為伍的醫生,也開始紛紛稱讚秦書的醫德。
“老閆,你認為現在該怎麼辦?秦書到現在還沒出來,如果連他都無能為力的話,那……”趙天成眉頭緊鎖。
“放屁,我相信秦書。”閆偉勝硬氣道,但很快,卻是輕嘆一口氣。
“如果再過一個小時秦書還沒出現,我想,只能採取強制性辦法了。”趙天成彷彿是在下很大的決心。
閆偉勝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咬牙點頭。
他自然知道所謂的強制性辦法就是封鎖這裡,讓裡面的人自生自滅,方法雖然有點殘忍,但這點犧牲,跟整個海城流感爆發相比,卻是不值一提。
秦書,只能對不起你了。閆偉勝輕嘆了一口氣。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辦公室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外面,隔離設施已經準備就緒,只要趙天成發話,這間房立刻就會被隔離開來。
趙天成看了一眼一臉糾結的閆偉勝,道:“老閆,時間到了,我們該……”
他正打算髮話,突然,房門猛然間被開啟,緊接著,一道平靜的聲音驟然響起。
“呵呵,閆局長,我可不想被隔離起來,那種感覺絕對很難受。”
所有人的視線都望向辦公室門前,就看到,秦書抱著依舊處於昏迷的林可卿,慢慢朝他們走來。
兩位專家看著已經恢復原樣的林可卿,還以為是幻覺,狠狠揉了揉眼睛,這才道:“好,竟然好了?”
周圍其餘人也紛紛瞪大著眼睛。
“她已經沒事了,只需要靜養即可。”秦書臉色蒼白如紙,勉強露出一絲笑意。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一陣稱讚,閆偉勝擰在一起的五官,也漸漸舒展開來。
“秦書,還是你小子行,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閆偉勝哈哈大笑道。
秦書罷了罷手,剛想發話,卻眼前一黑,有氣無力地倒了下去。
櫻花會所,一間地下室內。
“福伯,海城大學那邊情況怎麼樣了?”福伯小聲問道。
“二少爺,秦書竟然真的治好了林可卿,但那小子已經昏迷不醒,估計這次真的栽了。”福伯躬身說道。
“這樣就好。”秦昊天端起面前的高腳杯,平靜道,“希望他能永遠不醒,那樣的話,我們就解決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他輕呡一口紅酒,補充道:“不過,還是需要嚴密觀察,這小子太過神祕,要親眼見到他嚥氣,我才會放心。”
(本章完)